李嵐父母出事時,他們兄弟姐妹都還小,只以為是家庭婚姻不和睦導致出意外,直到十年前他撞見他媽私下祭拜時說起的過往,他這才知道李嵐父母去世與她有關系,雖不是她直接導致,但她是中間的引火線。
她這些年拼命護著李嵐,一半的原因是贖罪,還有一半原因自是不能對外說。
其他的,江老爺子不多問了,沉著臉吩咐:“李嵐的工作,你們去安排,將你媽也一并送過去吧,她百年之后就葬在她娘家祖墳吧,老子我不想跟她合葬。”
江源榮兄弟倆繃著臉,全都有點頭答應:“好。”
江源豐從書房出來后,又去了趟后院,將老爺子的話轉告給了老娘聽,然后又來找兒媳婦:“君雅,幫你奶奶開些藥,能讓她恢復到生活自理,行走自如就行了。”
“好。”
林君雅不多問,“現在要嗎?”
“兩天內配好就行。”
三天后,江源豐不顧李嵐的吵鬧抗拒,親自開車將她和老娘給送回了她們老家,讓江謹為和大侄兒江謹名一同去了,江雨琴也有陪同隨行。
江老婆子老家離南城有近兩百公里,依山傍水,是個養老生活的好地方。
李嵐父母留下的房子依舊在,她每隔兩年會回來祭拜,每次都是住在家里的,這次過來將她們兩人安頓在這里,還請了個婦女操持家務。
他們給李嵐安排的工作在火車站,在售票處賣票,離家里很近,走路七八分鐘就能到家。
李嵐在江家當了三十年的米蟲,這半年雖去上班工作了,但骨子里是好吃懶做不思上進的,她一點都不想去上班,但江家的態度太強硬了,不管她如何訴苦也不搭理她,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開車離開。
他們離開時,李嵐在委屈的哭泣,但江老婆子卻沒有。
她的心里沒有兒孫,滿腦子都是過去的人和事,雙眼無神空洞的望著這棟熟悉的房子,不言不語沉浸在她的回憶中。
江源豐他們回到南城時,林君雅已經跟大伯母小嬸和姑姑談好了印刷廠的事,她提供的資金也已經交到了她們手里,跟她們簽好了合同協議,后續的事情就全交給長輩們了。
今天在江家這邊吃飯,女眷們一同下廚弄了兩桌好菜,林君雅宰了兩只烏雞燉湯,吃飯之前全喝了一碗營養滋補雞湯。
飯桌上誰也沒有提起那兩個糟心的人,大家都安靜的吃飯,兒孫們陪著老爺子喝了兩杯。
吃完飯后,江老爺子才找坐在最角落里的江雨琴說話,“雨琴,你搬回來住吧,以后在家里吃飯。”
“爺爺,我住那邊挺好的。”江雨琴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爺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明辨是非,做人做事有原則主見,也有自己的底線,跟你媽不一樣。之前讓你搬出去住,我們是想絕了你媽的心思,現在她回老家了,你回來住吧。”
“你以后該用的開支花費,依舊由我們來承擔,滿十八歲后再出去獨立。”
“你周末去君雅爸媽店里打工賺錢,這是一件好事,自己多攢點錢傍身,也能鍛煉下自己的能力。以后你和你同學可繼續去,我們不會阻止,你只要出行多注意安全就行。”
江雨琴連忙起身,乖巧道謝:“謝謝爺爺。”
“好了,你下午去收拾下東西,搬回來住吧。”
江老爺子沒再說其他的了,起身又喊了兒孫們去書房,跟他們談些別的事。
林君雅幫著將碗筷洗了,在男同志們從書房出來后,她跟爺爺及其他長輩說了一聲,他們夫妻倆先回家去了。
江謹為開學時間比她要早三天,元宵節之前就得返回學校,夫妻倆外出放松游玩了一天,還去部隊家屬院跟他的戰友們聚了聚。
休息了一天,江謹為開學了,現在開通了空間通道,他們夫妻倆其實每天都可以在空間里相見,也可以隨時傳音說話,可兩人依依不舍,在家里溫存恩愛了一夜。
別人開學只有一兩個小袋,而他開學就像搬家似的,林君雅給他準備了各種吃的用的,行李多得一個人都拿不下,水果都有好幾十斤,后面喊了宿舍里的同學來大門口幫他搬。
當然了,這些水果零食其實也是給他們準備的,一到宿舍就給他們分了。
他開學后,林君雅連續供了三天貨,空間里大批大批的物資往外搬運,糧食蔬菜倉庫里塞得滿滿的,藥材加工廠倉庫里也堆滿貨物,還又供應了一批棉花給棉紡廠,貨款當場結算,輕松賺到一筆大資金。
“君雅,明天要開學了,該睡覺了。”
江謹為到點提醒她,軍校里作息時間很規律,他們已經熄燈入睡了,宿舍里有很多室友,他沒有閃身進來空間,只傳音提醒她該睡覺了。
“我還有點事沒忙完,清點完存款就睡了。”
林君雅這三天專心供貨,今晚上才抽出空來空間算錢,向他匯報:“超四十萬現金了。”
江謹為知道她是在籌錢跟于哥合作,說著:“于哥那邊進展速度沒這么快,不急的,他那邊最快得一個月的。”
“嗯,我爭取在正月將這筆錢準備好,二月份就開始擴張批發部了。”
“不要太累了,早點休息。”
江謹為無法幫她處理這些事,但現在能進入空間了,他每天都會抽時間幫他們忙活空間里的農作物和藥材,幾乎都是他包攬了這些活,靳源和林君雅師徒兩都要輕松不少了。
“好,你先睡吧,我五分鐘左右就能弄好,弄完就睡了。”林君雅手上動作很快,嗓音含笑:“晚安。”
“晚安。”江謹為嘴角上揚,“明早我喊你起床。”
“好。”
林君雅平時都調鬧鐘的,但他的生物鐘比鬧鐘還準,軍校里也有起床號按時響起,他提醒更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