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開門,快開門。”
姚志紅賣完包子回來,走到路口就見林二輝攙扶著老虔婆朝孟家的方向來了,他們一路還在找人問孟家的地址,她立即拔腿匆匆跑回來,將這事告訴林三輝夫妻倆。
李素梅立即過去將后門上了鎖,喊他們兩個到屋里,“不要開門,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嬸子,他們知道了住址,以后怕是會經常來找茬呢。”
姚志紅擔心的是這事,她太了解老虔婆這人了,她最擅長的是撒潑打滾謾罵詛咒,不達目的不罷休,以后怕是沒安寧日子可過了。
李素梅比跟她更清楚林家人的品行,沉著臉道:“要給孟副書記惹麻煩了。”
“素梅,我們得把事情處理好。”
林三輝將面巾遮好,決定出去解決事情,“你陪我出去一趟,先把他們打發走。”
“三輝,你了解你媽,她那人沒那么容易打發。”李素梅皺著眉頭。
“我有法子,你陪我去。”
林三輝說著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住腳步,跟姚志紅說:“志紅,志國在公安局工作,你稍后配合下我,先把他們打發走。”
姚志紅連連點頭:“好。”
老虔婆母子倆找到門口來時,李素梅正好把后門打開。
在她又要亂吠嚎叫時,林三輝搶先一步開口,話是對林二輝說的,“你們能找到這里來,應該知道這里是誰家,你若讓她在這里吵鬧撒潑,后果怕是你承擔不起的。”
林二輝剛看到他都愣了下,根本沒認出他是林三輝,若不是確定聲音是他,他都要懷疑李素梅又找了個男人。
“林三輝,你個狗...”
“你給我閉嘴。”林三輝聲音很冷,“我的話是聽不懂嗎?你要是想你全家在東源縣呆不下去,你只管像瘋狗一樣亂叫。”
老虔婆之前狂噴了幾口血,除了胸口難受悶疼,人并沒有大礙,只不過臉色比之前要差很多了。
李素梅厭惡的瞥了她一眼,也開口警告:“你之前亂喊亂叫吐了血,現在再嚎再吠,要是再吐血死在這里,可別怪到我頭上來。”
“媽,你閉嘴別說話,你不要忘了之前醫生交代的話。”林二輝拽了下她。
醫生給她診斷是氣血攻心,要是再這樣來兩回,可就要中風癱瘓了,說不定會跟林老頭那樣癡傻癱在床上。
老虔婆當時被嚇著了,她人是很混,但也很怕死,忍著沒亂叫,不過嘴巴沒閉上,指著院子里,“讓我們進去。”
“這里不是我們家,我們只是租了這房子,不經孟家的允許,不能帶外人進入。”
李素梅不允許她進這扇門,這尊佛是請來容易送走難的,她不同意他們母子倆踏入這里半步。
“你個騷娘們,老娘我...”
她一開口,林三輝就知道她要罵什么,這些年她們母女倆估計天天遭她這樣罵,氣得指著她警告:“石二蘭,你再罵一句,我送你去監獄里蹲到老死。”
“林三輝,你個狗雜種,老娘我當真養了一條白眼狼。”老虔婆氣得面紅耳赤。
“你說的對,我是個白眼狼,我的一生是被你毀的,若不是你故意掉包孩子,老子我現在多半是個省城干部,我現在恨不得咬死你。”
林三輝在不知道身世前,他對父母就怨恨頗多,自從知道身世后,再加上林家這些年對素梅母女倆所做的事,他現在對石二蘭只剩下恨了。
他此時看老虔婆的眼神陰森又布滿恨意,并不是裝出來的,又對站在后面的姚志紅說:“志紅,幫我去趟公安局,喊你哥過來一趟,就說我要報警起訴,狀告石二蘭故意掉包孩子。”
說完,裝作在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補充了句:“這上面是我親生父母家的電話號碼,請志國打個電話過去,讓我媽過來一趟,把當年收集到的證據一并帶來,來幫我主持公道,我要送石二蘭這個毀我一生的人去監獄蹲著,再跟她清算賠償。”
“好,我現在去。”姚志紅收下紙條塞褲兜里,配合著要跑去喊人。
“哎,哎,志紅,先別走,我們自家的事好處理,用不著喊你哥來。”
林二輝連忙拉住她,用力拽了下神色有些慌的老娘,背著他們給她使眼色,“媽,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話嗎?你要是再亂叫亂吼,吐血中風了,我可不管你了。”
老虔婆接收到了兒子眼神傳遞的消息,將滿肚子怒火暫時壓下,卻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掉包孩子,是你媽自己抱錯了。”
“我媽當年來尋我時,早查到了證據,她是看在你們把我撫養長大的份上,這才沒有把證據送到公安局。”
“你如果要在這件事上糾結,還來找我訛撫養費什么的,我不介意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這些年身體不好,全都是因為在林家過度勞累傷了底子,醫生斷定我時日不多了,你要是再鬧,我不介意豁出這條命,拉著你們全部陪葬。”
他雖然蒙著面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病得很重,瘦骨嶙峋又渾身病氣,一看就是將死之人,真活不了多久了。
林二輝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小時候壯得跟牛一樣,又高又壯,干農活是一把好手,他們其他三個兄弟加起來都比不上他,家里一大半的活是他干,比隊里的老黃牛還能干些。
可現在的他,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很像那些七老八十歲快要斷氣的人。
林二輝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了什么,不清楚他得了什么病,但他現在的眼神真的很駭人,讓人看著心頭發怵,連忙用力拉了下她媽的胳膊,示意她閉嘴不要說了。
“老三,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不是說斷就斷的。”
“媽她絕對不是故意掉包的,多半是當年看花眼了。”
“這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接生婆都早去世了,有些事都說不清楚了。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可爸媽對你終究是有撫養恩情的,自家人嘛,沒必要把話那么難聽,也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絕。”
“媽她嘴巴是說話難聽,我會回去說她的。其實今日來找你,媽并不是真要找你要撫養費,她其實是來看你的。”
“你走的時候身體健壯,一走就十五年,從來沒回來看望過爸媽,連一封信都沒有,再回來又病得這么重,回來也不來看她,她心里生氣,這才說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