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給我站住!”
老虔婆見他跑了,立即連滾帶爬起來,抄起竹棍去追他,“你個王八羔子,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推我做什么,老娘我跟你沒完。”
“志紅,快攔住這老東西。”
李素梅眼睛一直黏在那男人身上,那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再次襲上心頭,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能讓老虔婆傷到他。
姚志紅剛有盯著男人看,也沒看到臉,見他身體好像很虛弱,連老婆子都跑不過,立即沖上去拽住林婆子的胳膊。
李素梅身體還沒好全,不能快跑,一路小跑著追上去,“喂,喂,你別走,你等一下。”
“姚志紅,你個混賬東西,你攔著我做什么,你給我走開。”
“好啊,李素梅,你個賤蹄子,原來是你勾搭的野男人,難怪他幫你打我。”
“你們母女兩個都是騷娘們,一到城里就勾搭上男人了,也就城里這些傻缺貨看得上你們,你們兩個災星禍害,娶了你們母女倆,他們遲早要倒大霉的。”
“林三輝那個雜種還沒死呢,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在外邊找野男人了,你個不要臉的騷娘們賤貨。”
“早知道你這么賤,我就把你賣個十回八回了。”
老虔婆嘴巴跟吃了糞一樣臭,罵出來的話是一句比一句難聽惡心,旁邊看熱鬧的過路人都皺起了眉頭。
原本踉蹌著跑出了十來米的男人聽到她罵的這些話,眼睛瞬間如同充了血,猛然轉身折返回來,他先看了李素梅一眼,雙眼里翻滾著濃烈的情緒,然后又朝著林婆子撲了過去。
他身板瘦骨嶙峋,猶如干枯的樹枝在風中搖曳晃蕩,盡管瘦,但他個子高,沖過去也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嘭...”
他再次將老虔婆撲倒在地上,他自己也順著倒地,壓在了她身上。
老虔婆年紀大了,平時又不常干體力活,在力氣上終究不如男人,拼盡全力不停折騰也翻不過身來,只得趴在地上不停的咒罵。
“你個狗娘養的,放開我。”
“你現在要不放開我,我遲早有一天要弄死你。”
“李素梅,讓你的野男人滾開。”
李素梅注意力沒在她身上,此時正彎著腰在看男人的臉,可他腦袋往下垂,恨不得把臉埋到地里,她只得再往前走近一些。
她正要看到他的眼睛時,老虔婆突然伸手拽著她的腿,用力往前拉。
“啊...”
李素梅一個沒站穩,人往前面撲。
“素梅嬸子!”
“素梅!”
兩個人一同撲上去扶她,一個是姚志紅,一個是壓著老虔婆的男人。
好在兩個人都很及時,姚志紅從后面抱住了她,男人在前面伸手撐住了她,她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李素梅沒有摔倒,耳朵里回蕩著那一聲藏在心底深處的熟悉聲音,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像失了魂似的僵住了,雙眼直勾勾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之前那一聲“素梅”,是男人喊出來的。
這下見李素梅怔怔望著他,明顯是認出了他的聲音,他立即連滾帶爬站起來,慌不擇路的后退逃跑。
“站,站住!”
李素梅渾身發抖,雙腿本能的想邁開追上去,可卻莫名的使不上勁,上身控制不住的往前撲。
“素梅嬸子(嫂子)。”姚志紅和阮姨連忙上前扶住她。
李素梅癱軟在她們懷里,指著還在慌亂跑的男人,急得大吼,“志紅,攔,快攔住他,不準走。”
“哦,哦,好,我去攔他。”
“阿姨,發生了什么事?”
江謹為騎著單車回來取東西,正好看到李素梅差點倒地上,立即沖了過來。。
“小江,快,快幫我攔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李素梅這下緩過神來了,手指指著還在跑的男人,借著阮姨身上的力道起身,用她最快的速度去追,歇斯底里的喊:“停下,你停下,你再跑,你就永遠不要回來見我們。”
已跑到了街對面的男人猛然停住腳步,泛紅濕潤的雙眼回頭望向她,在江謹為抓住他胳膊的瞬間,支撐著他身體的一口氣卸下,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喂,喂...”
江謹為和姚志紅一左一右將他拉了起來,可他身體像一灘爛泥軟癱著,人也暈了過去。
“阿姨,他暈倒了。”江謹為剛探了鼻息,確定人還有氣。
“快,快送醫院。”
李素梅早已淚流滿面了,踉蹌著撲過來,雙手緊緊抓著男人的胳膊,渾身發抖:“小江,快,快送他去醫院,快點。”
“嫂子,他是什么人啊?”阮姨追上來了。
“妹,妹子,快,請你快去趟學校,叫小雅快來醫院,她爸爸回來了。”
李素梅此時情緒很激動,但腦子很清醒,她非常確定眼前的男人是林三輝,他的聲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啊?小林爸爸?”阮姨一臉震驚。
姚志紅也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是三輝叔嗎?”
江謹為倒是冷靜許多,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跟她說:“阿姨,他蒙著臉的,您要不要確認下?”
“是,是他,是他。”
李素梅看到了他耳朵上的痣,也看到了他闔上的雙眼,僅這兩點就能確定是他。
至于他為何蒙著臉,看到眼眶周邊那些黑紫瘢痕,她心里隱約有了些猜測,哭得泣不成聲:“小江,快,快送他去醫院,快救他。”
江謹為立即讓姚志紅搭把手,將人背起,匆匆送去了縣醫院。
他們三個去了醫院,阮姨立即跑回去,請親戚朋友照看下兩個攤位,“大姐,幫我們看下攤子,那個人是素梅嫂子的男人,小林她爸爸,他好像病得很重,只跑了那幾步就暈過去了,我去學校通知下小林。”
“哎,哎,好,你快去。”阮家大姐忙應著。
阮姨騎著江謹為的單車離開,還癱在地上的林婆子呆呆的望著她背影,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她剛剛說什么,她說那男人是誰?”
旁邊的人都沒搭理她,阮家大姐她們也沒說話,看她的眼神都透著幾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