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兒？”
因為秦蓉懷孕，林四輝本是心情很好的，可現在好心情都被林君雅攪得沒了，目光陰狠的瞪著她們的背影。
“你罵誰玩意兒呢？”
江謹為剛是抄近路追上來的，從門診樓旁邊的小路繞過來，正好聽到她們母女倆和這對夫妻交鋒起沖突。
林君雅說的話，他都聽到了，她平時待人態度挺和氣的，只有她討厭的人才會張嘴就開嗆，他只一個轉念間就猜到了他們是林家人。
他的聲音很冷，突然在身后炸響，林四輝被他嚇了一跳，“你誰啊？”
江謹為懶得自我介紹，冷睨著他們警告，“以后離她們母女倆遠點，少來打歪主意，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剛看清了秦蓉的臉，他以前沒見過她，但林芬芬姐妹倆長得很像她，幾乎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一眼就確定是林家媳婦。
林君雅都跟他們鬧翻了，她剛剛卻攔路打招呼，還問起他來，她肚子里打的主意，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他是槍林彈雨中闖出來的，骨子里的氣勢很駭人，一雙銳利如刀的雙眼落在他們身上，林四輝兩口子被嚇得都不敢動，直到他從旁邊穿過，帶著一身駭氣走了，他們才緩緩松了口氣。
“林君雅這小賤人，勾搭上了這男人，倒是好命呢。”
秦蓉低聲罵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謹為，見他進去后直奔窗口，緊趕著將掛號費出了，嫉妒得磨牙切齒了。
一個護士正好端著托盤從隔壁診室出來，對方一看到江謹為就笑：“江營長，今天又過來復查嗎？”
“我上周剛復查完，今天是陪家中長輩來復查的。”
江謹為跟對方熟，見她在診室里工作，閑聊了句：“鄒護士，你沒在骨科了，換了崗位？”
鄒護士笑著告訴他，“我去年下半年結婚了，年初查出懷孕了，孕吐反應有些重，骨科那邊上夜班有些辛苦，跟領導申請了下，孕期換個科室工作，生完孩子再回去。”
“哦，恭喜。”江謹為道喜。
鄒護士笑了笑，見林君雅扶著媽媽慢慢走，問他：“江營長，你家長輩是去哪個科室復查？”
“也是骨科，兩個多月前傷了脊椎骨。”
“哦，你們跟我來，我陪你們去找張主任，他今天沒有手術呢。”鄒護士在前面帶路。
“護士同志，謝謝你。”李素梅道了聲謝，立即跟了上去。
林四輝他們還沒走，江謹為和護士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秦蓉眼里的嫉妒更深了，“原來是個軍官，營級干部，這林君雅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被對方給相中了。”
“姚志國的事，當時就是他到隊里來辦的，他當時斷了腿拄著拐杖，我以為是公安局的干部呢。”
胡楊生產隊只出過一個軍官，就是姚志國，他還只是個連長，當時姚家都驕傲得不行，隊里鄰居都要奉承巴結幾分。
林君雅找的這個對象，年紀看起來還沒姚志國大，卻已是營長，一出手就輕松幫她們母女倆搞定了城里戶籍，想來家里很有背景地位，以后怕是妥妥的大領導。
“現在只是處對象，又沒訂婚結婚，以后的事誰說得定啊。”秦蓉用很小的聲音跟他說。
他們兩個是同一個被窩里睡出來的，林四輝豈會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壓低聲音跟她說了兩句什么，然后兩個人一同離開了。
李素梅這邊復查很順利，用了靳源的續骨膏輔助治療，康復得很好，醫生建議她每天可增加些活動了，還給她開了些補鈣的藥。
身體轉好了，能行動自如了，李素梅自己是最開心的，全程都在笑，還在跟女兒計劃后面的事。
從醫院出來后，三個人走正路回家，可只走了一小段路，江謹為低聲跟她們說：“君雅，你帶阿姨去國營商店，我處理下后面的老鼠。”
林君雅用余光瞥了下后面，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們去肉聯廠，后面溝里有糞水，送他一桶嘗嘗。”
江謹為嘴角微勾，“好。”
李素梅沒有回頭看，猜到是林四輝在跟蹤，沒有阻止兩個年輕人收拾他，很配合的跟著他們走。
林四輝不知道他們早就發現了，一臉猥瑣的跟在后面，進入肉聯廠內部后，眼睛黏在李素梅母女身上，絲毫沒發現江謹為不見了。
林君雅趁機過來稱了些肥肉，買好就回去，母女倆攙扶著從后門離開。
江謹為早準備好了，接收到她的眼神提醒后，躲在暗處等候，在林四輝抬腳出來的一瞬間，一桶豬糞水從他頭淋到腳，糞桶還倒蓋在他頭上。
“噗...”
還沒走遠的林君雅笑噴。
李素梅回頭看了一眼，也沒忍住笑了，還朝江謹為揮手，示意他快些離開。
林四輝被豬糞糊了一臉，腦袋肩膀及身上都被淋透了，他用衣袖慌亂擦了把臉后，張嘴咆哮：“誰？給我滾出來？”
他一吼，頭上淋下來的糞水沿著嘴角流進了口腔里，那股味道一來...
“嘔...嘔...”
他趴在墻邊上瘋狂嘔吐，肉聯廠里的員工和買肉的群眾都跑過來看，當看到他滿身豬糞，臉上嘴里都有，一個個都笑噴了。
他們笑得很歡快，還沒走遠的李素梅母女倆也笑得合不攏嘴。
江謹為很快追了上來，心情愉悅道：“走吧，回去了。”
他們一路樂呵呵回去了，林四輝卻在肉聯廠里咆哮怒罵，他用腳趾頭都猜到是江謹為干的，可沒抓到他人，再叫也沒用。
他不能頂著滿頭豬糞回家，只得在這里借水沖洗，可現在溫度低，冷水潑在身上凍得他直哆嗦。
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回去又還有一段距離，他只得先跑去國營商店買衣服，可匆匆跑到那，卻發現身上沒錢，錢全在秦蓉手里，氣得罵了一頓國粹，裹著臟污濕漉漉的衣服去跟她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