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謹為吃完燒餅才跟她說話,“君雅,昨天阿姨敷了續骨膏,她身體有什么反應嗎?”
“有,今早上媽媽跟我說,斷骨的地方很癢,上半夜癢得難受,下半夜緩解了些,一整晚都沒睡好。”
林君雅今早上扶媽媽起床就聽她說了,她知道這是續骨膏起了作用,又跟他說:“江營長,師傅說這是正常反應,是傷口在吸收藥性,斷骨在愈合,等到再敷那藥不疼不癢了,骨頭就基本愈合好了。”
江謹為經常受傷用藥,明白骨折皮膚愈合康復時的癥狀,微微勾唇:“靳大夫醫術確實很不錯,他的藥效果很好。”
昨晚上師徒兩在空間里密談幾個小時,她已經跟師傅商量統一了口徑,給靳家假造了個特殊秘密身份。
這下沒有人來買餅子,林君雅湊到他身邊,踮起雙腳覆他耳邊說,“師傅今早跟我說了點他家的事,他家祖上是清宮太醫署的,家傳醫學。”
江謹為瞳孔微縮,聲音很輕:“他有這樣的背景,這些年...”
“師傅有真本事,倒也沒有受太多罪,只是被限制了自由,在秘密實驗室里進行藥物研發,今年才拿到平反通知獲得自由。”
江謹為并沒有懷疑她在撒謊,因為他見過很多大領導和技術精英莫名被蓋帽子,被發配安置在與外界隔絕的基地工作,靳大夫要是有那樣的背景,他的自由定會被限制,一舉一動都會被監視著。
跟他透了點信息,林君雅就沒多說了,又問另一件事:“江營長,你除了腿骨骨折外,還受了其他的傷嗎?”
江謹為握著拐杖的手一緊,面皮緊繃,微抿著唇:“嗯,身上還有傷。”
“哦。”
林君雅有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猜測他的傷勢可能有些嚴重,也不方便說,她知分寸沒有多問,安慰他:“江營長,師傅醫術真的很好,你配合他好好用藥治療,很快能治好的。”
“你雖拜了靳大夫為師,但你跟他相處時間短,就那么信任他?”江謹為深睨著她。
林君雅不怕他審視打量,大方坦蕩與他對視,壓低聲音的說:“我見過師傅救人,別的醫生斷定沒了氣的人,師傅一根銀針扎了幾下,那人就活過來了。”
見她說到這事時,黑亮如漆的雙眸閃爍著崇拜佩服的光芒,江謹為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嘴角微勾:“我會配合治療的。”
他們說話間來了個買餅子的老顧客,林君雅立即蹲下賣貨了,江謹為在旁邊看著她賣。
“小江,今日過來買菜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謹為微微側身,禮貌喊人:“錢奶奶,我剛跟我爸來買菜,他去里面買了,我在外邊等他。”
“哦,你爸爸過來了啊。”錢奶奶走進,看著他的腿,關心著:“腿傷好些了沒有?”
“好很多了,再過半個月左右就能拆石膏了。”
錢奶奶不是一個人來的,錢進提著籃子跟在后面,見江謹為在這里,他小跑過來,“謹為哥。”
“錢進,好久不見。”江謹為朝他點了下頭。
林君雅低著頭在賣餅子,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抬頭打招呼:“錢奶奶,錢進。”
“咦,小林(林君雅),你怎么在這?”祖孫倆異口同聲。
林君雅指著籃子里的燒餅,咧著嘴笑:“做點小生意,擺攤賣餅子,賺點小錢貼補家用。”
她隨身拿油紙包了兩個餅子給他們,“錢奶奶,錢進,我自己做的燒餅,送兩個給你們嘗嘗,還是熱乎的,趕緊吃。”
“這燒餅烙得不錯,光看著都覺得好吃。”
錢奶奶笑著接了燒餅,關心問著:“小林,你媽媽身體好些了沒有?出院了吧?”
“早出院了,我們現在租了江營長小姨家的房子,媽媽躺在家里養傷,已經好很多了,自己可以起來走動上廁所了。”
“那恢復得不錯,這傷筋動骨得養一百天,讓你媽媽別急著勞作干活,在床上多休養一段時間,要將身體調理好,莫要落下病根了。”錢奶奶是個心善的人,聽兒媳婦說了她們母女倆的事,很同情憐憫她們的遭遇。
“在城里租房住,沒有討人厭的人過來打擾找茬,她能清凈的養傷,恢復得還挺快的。”林君雅笑著說。
錢奶奶已經了解了林家的事,也知曉了林花花姐妹倆打孫子的主意,面色嚴肅道:“小林,你們母女倆這些年真是受苦了,以后他們要是再那樣蠻橫不講理的欺負你們,你來找我,我們錢家來幫你處理這一家子潑皮,我就不信國家法律在他們面前是擺設。”
“錢奶奶,謝謝您,現在我們隊里換了大隊長,公社領導重點關照教育林家,一大家子除了癱瘓羈押的,其他全部被罰去干農活了,短期內不會找茬了,以后估計也蹦跶不起來了。”
“那就好,你們母女倆以后要是有什么難處,需要幫忙,你可以隨時找周老師,也可以來找我們。”錢奶奶對她印象很好,也很心疼她,想盡量的提供些幫助。
林君雅感激一笑:“錢奶奶,周老師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自己的學生當然要護著,學生有生活方面的困難,當老師的是該盡量幫一把。你別惦記著還什么恩情,好好讀書,努力考出最好的成績,就是對老師最大的回報了。”
她們倆光顧著說話,旁邊錢進已經吃完燒餅了,嘴里還在嚼著,口齒不清道:“奶奶,快吃燒餅,味道很好呢。”
錢奶奶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味道是不錯。小林,是你媽媽教你的吧?”
“對,媽媽教的。”
見他們喜歡吃,林君雅又拿油紙包了五個,放到錢進的籃子里,“帶回去給錢爺爺嘗嘗。”
“林君雅,剩下的都賣給我吧,我們家里人多,今天周末都在家里,人均兩個正好分了。”錢進從兜里掏了兩塊錢給她。
“不用這么多,燒餅才五分錢一個。”
林君雅退了一塊錢給他,但錢進沒收,“明天再給我帶幾根甘蔗吧,我早上去學校找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