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鶴指了指自己:“我?我這樣的盛世美貌,你說我是個沒有姓名的小角色?”
他扭頭沖南枝道:“這千羽王果真瘋了。”
比熊懶得和紙片人說什么,他看著上官鶴的臉,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
“你是對這個紙片人動了心?你喜歡上他的臉,想要留下來?
不是,你圖什么啊。你長了這么張臉,在現實世界里,招招手就有花不完的錢,等你成了富婆,什么模子哥不都認你挑?環肥燕瘦,各種類型,他們還能繞著你跳模子舞!”
上官鶴隱約從這話中聽到了挖墻腳的意思,他板著臉,苦大仇深地盯著比熊。
南枝瞅他一眼,忍不住笑笑,再看向比熊時就沒了那般好臉色:
“還以為是它搞的鬼,沒想到如此無聊。”
她起身持刀,走到絮絮叨叨的比熊面前,突然抬手抹了他的脖子。
剎那,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魂靈飄出來,懵懵懂懂地守著肉身。
南枝揮揮手,清風吹拂而去,遙遙地飄向北面的天空。
大祁和大靖交接處留有縫隙,魂靈飄搖而去,再無痕跡。
“朕殺了你父親,楚將軍還不出來嗎?”
屋外陰影處,一個身著銀甲的青年將軍緩緩走出來。
上官鶴趕緊回神,側身擋在南枝身前,提防地看著楚歸鴻。
楚歸鴻淡淡地掃過上官鶴的動作:“放心,我知道他不是我爹。他將我的命運寫的這版慘烈,陛下不動手殺他,我也是要動手的。”
上官鶴驚疑不定:“什么意思,他也和你說了那些神神叨叨的話?”
楚歸鴻看向上官鶴,突兀升起一股玄之又玄的嫉妒來。
嫉妒上官鶴的幸運,嫉妒上官鶴一無所知。
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種仁慈。
可他心情很差,怨天怨地,所以不愿意讓上官鶴擁有這種仁慈:
“聽說過借尸還魂嗎?那個創造了世界的編劇,他的魂魄進入了我父親的身體。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世界,不過是個巨大的戲臺子。南珩和宋一夢是他戲臺上的主角,我們,不過是些配角。
你沒有名姓,連他也不知道你的未來和命運,而我,作為整個劇本的配角,一個注定了襯托南珩的墊腳石,從始至終的命運都被規定好了。”
楚歸鴻眼中漸漸泛起猩紅:
“我,會在平榮一戰中被算計,失去父親和同袍。緊接著,南珩入京,奪走我的心上人和未婚妻,和她愛恨糾纏不休。
我會被南珩一次次踩在腳下,南珩會一次次贏過我,最終造反登基稱帝。最后,我會被他一劍斬殺,成為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上官鶴有些驚訝,其實這個劇本很熟悉。
如果……如果沒有南枝,他和南珩確實是一直在為此努力的。他們也早就做好了造反的準備。
但后來,一切都變了。
楚歸鴻不忿道:“憑什么我注定是配角,注定要一次次失去,注定要被他踩在腳下?憑什么!”
“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皇帝,不是南珩,而是朕。”
南枝出聲打斷楚歸鴻的自怨自艾:“你心中不忿不平的一切,除了平榮之戰的悲劇,全都沒有發生。就連設計一切的高相,也已經在幾日前被處斬。
楚歸鴻,你如今,是在為不會發生的事情陷入偏執和迷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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