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殺手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滿地都是地獄犬的尸體,橫七豎八,到處都是狗子的殘尸。
要知道,那個巫女只是用了一刀,就消滅了十多條地獄犬。
要知道,這原本可以必殺櫻井七海的局,竟然被這個巫女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用難以置信地眼神盯著繪梨衣,喃喃地用霓虹語說:“月讀命?”
繪梨衣不答,只是將手中的刀鞘扔向那個殺手所在的位置。
刀鞘仍然被繪梨衣下達了死亡的命令,飛向殺手所在的地方。
那個殺手根本沒有想過要逃跑,因為他被繪梨衣看著,根本無處可逃!
刀鞘砸到了殺手的脖子上。
下一秒,那個殺手人頭落地,傷口的組織細胞,在加速死亡。
*……*……*
另一邊,北美高速路。
昂熱開著漢高的愛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
作為快車手,他駕駛風格粗暴又兇狠,總之就是油門到底,方向盤隨便亂扭。
他把自己在EVA那里的權(quán)限暫時地轉(zhuǎn)交給了漢高。
而漢高除了聯(lián)絡(luò)EVA,還在緊急地跟世界各地的混血種家族對話。
作為世俗派,漢高在各大家族看來遠比昂熱這個狂熱的屠龍者可信。
在過去的半個小時里,局面進一步惡化,無人機的襲擊事件仍在繼續(xù),蛇岐八家現(xiàn)任大家長櫻井七海女士遇襲,不過似乎有神秘人相救,暫時安然無恙。
但龍馬家的新任家主遇刺身亡,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倫敦的斯諾頓爵士和某位隱居在印度深山里的土邦主,也被刺殺身亡。
土邦主死于養(yǎng)子之手,當時他正準備登上自己的私人飛機飛往芝加哥來跟昂熱和漢高匯合,養(yǎng)子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劍身里的空管接上閥門,在他的身體里灌滿了水銀,根本不給他復(fù)蘇的機會。
很明顯,有一個組織已經(jīng)在他們身邊悄悄地發(fā)展了多年。
它們具備先進的技術(shù),能自行制造查不出來歷的暗殺無人機,勢力還滲透進了家族領(lǐng)袖們身邊的團隊。
最不可思議的是,連EVA這種號稱時刻監(jiān)控著全世界的系統(tǒng),都未能覺察他們的行動。
里世界的領(lǐng)袖們徹底亂了套,每個人都瘋狂地猜測著誰才是幕后兇手,然后紛紛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的對家,并且啟動了報復(fù)方案。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是這么地脆弱,每個人遭到攻擊的時候,都會本能地把刀揮向那個一直記在自己心里的死對頭。
某些人早就洞悉人性的弱點,就是要制造一場大混亂。
連昂熱和漢高的影響力也無法在短時間里平息這場混亂。
“東方的情況如何?”昂熱一邊開車一邊問。
漢高拿著平板電腦報道:“華夏周家控制住了所有的刺殺,他們似乎在一年前就發(fā)現(xiàn)了有潛伏的間諜,這一年一直在暗中清除暗子,所以他們的損失不大,至于張家,他們在祖地里,那里在荒山野嶺,不通網(wǎng)絡(luò),EVA也查不到相關(guān)的消息。”
“加圖索家族呢?”昂熱側(cè)頭看了一眼平板電腦,“聯(lián)系弗羅斯特,這位歐洲的攝政王現(xiàn)在在干嘛?”
視頻通話很快就接通了,加圖索家族的弗羅斯特,此時緊緊地鎖著眉頭。
“加圖索家也沒辦法,混血種的世界里是沒有共主的,我們不過是個更大的諸侯而已。”
昂熱說:“想想辦法,你們的眼線呢?加圖索家族肯定棋子也不少,我知道你們一直在干這事!”
弗羅斯特說,他的眼線有的被清除了,有的叛變了,能聯(lián)系上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
“所以那個勢力也滲透進了加圖索家內(nèi)部,我現(xiàn)在連我身邊的人都不敢相信。”弗羅斯特說道。
對話到這的時候,昂熱駕駛的跑車已經(jīng)進入芝加哥的城區(qū)。
“快去歌劇院,我的人都在那里等我!”漢高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高樓建筑,喜出望外。
芝加哥終于迎回了它的皇帝,也就是他,漢高!
他用了一生來經(jīng)營的地方,現(xiàn)在國王就要回到自己的都城,他雖然老了,但從未真的離開。
可是,車子還沒有開進城里,昂熱和漢高就聽到了凄厲的防空警報聲!
有空襲!
那是芝加哥的防空系統(tǒng),代號“米迦勒”,顯然這個城市的防空系統(tǒng)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什么東西要落下,正在快速布防!
幾秒鐘之后,熾熱的流星群從天而降,帶著滾滾的濃煙。
嚴密的防空系統(tǒng)沒有來得及發(fā)揮什么效果。
因為落在他們頭上的,是天基動能武器——天譴!
……
與此同時,卡塞爾學院,山頂校園。
校園的上空也響起了防空警報,并且比芝加哥防控系統(tǒng)反應(yīng)得更早。
“天譴之劍已經(jīng)突破同溫層,沖擊倒計時60秒!”EVA的聲音在校園的每個角落里回蕩。
加圖索家的衛(wèi)星‘天譴之劍II號’,這顆大型衛(wèi)星有個旋轉(zhuǎn)式的彈倉,彈倉里儲藏著幾枚重達數(shù)噸的鎢合金棒。
它們的動能不亞于小型核武器,可以洞穿任何地下掩體,高溫高熱在一瞬間壓爆,沖擊波的覆蓋范圍能到達幾平方公里。
簡單地說,就是人為制造的隕星。
但此時,這顆流星正在砸向校園!
守夜人聽到EVA警報響起愣了愣,立刻解除了他的言靈戒律。
緊接著,教授們按照學校的緊急預(yù)案,有條不紊地讓學生進入冰窖的深處。
同學們并不慌張,好像只是在進行安全疏散演習。
在學院的設(shè)計里,本來就有一部分是為了應(yīng)付世界末日而建造的避難所,里面有足夠的物資,可以讓學生們生存好久。
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到達悲觀的時候,副校長讓EVA叫一個人來鐘樓,只要有他在,學校就不會被核爆。
“你的言靈是‘無塵之地’對吧?”副校長一手拿著PAD一手拎著酒瓶,“而且你天生就能把它進化為‘琉璃梵城’。”
在守夜人面前的是一個印度裔的學員,前些天他在打橄欖球的時候摔斷了腿,現(xiàn)在他身上纏著繃帶,有點像木乃伊。
他今年一年級,不過一入學就被評定為A級血統(tǒng)。
他天生就能把無塵之地這個言靈,提升為更高階級的“琉璃梵城”。
當琉璃梵城的領(lǐng)域張開的時候,領(lǐng)域表面的空氣流會呈現(xiàn)固體化和結(jié)晶化的狀態(tài),這是物理學根本無法解釋的。
遺憾的是這名學員的言靈境界極高而強度很差,在日前的一場校內(nèi)橄欖球賽上,他被對方球員的強力投球砸斷了肋骨。
雖然他及時啟動了琉璃梵城,但就像一個薄薄的玻璃燈罩那樣沒起到什么作用。
當然,這也是在學校里被副校長的言靈·戒律壓制住了,他的言靈沒有完全發(fā)揮作用的緣故。
副校長讓他不要妄自菲薄,只要按他的做就行了,事后可以給他評一個三好學生。
副校長笑容可掬地帶著他登上昂熱收集的那座小型金字塔,引導他在塔尖上坐下。
“釋放你的言靈,如果感覺有某個意識在引導你的力量,不要反抗。”副校長把酒瓶遞給他,“緊張的話可以喝點兒。”
這位印度裔的學員‘咕嘟咕嘟’地灌了兩口酒,雙手結(jié)印閉上雙眼,言靈的光華以他為中心流溢出來的時候,他竟然浮空而起。
更深的地底深處,巨大的矩陣緩緩地亮了起來,緩緩流動的水銀開始沸騰。
與此同時,副校長一直待著鐘樓里,那盞已經(jīng)熄滅的油燈亮起。
火苗越升越高,最后像是熊熊的火炬那樣。
其他學員和老師都聽到了來自自己腦海深處的龍文,那是離垢凈土特有的咒言,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念誦,聲音重疊著共振。
原來,學校里的煉金術(shù)矩陣本就是個言靈的增幅器,這樣才能把副校長的戒律放大到全校的范圍。
現(xiàn)在副校長用它放大了“琉璃梵城”,并把全校的師生當作能量電池來使用。
空靈的、火焰狀的氣流從深井里騰空而起,像是一棵筆直的巨木的樹干。
那是一道元素之柱,在校園的上空,像是樹木開枝散葉那樣分散開來,樹葉是巨大的反光的晶體。
但這棵晶體構(gòu)成的巨樹還未完全成形,‘天譴之劍’就已經(jīng)落下,砸在了這棵大樹之上。
每個人的都感覺到眼前一黑,好像自己的靈魂被人砸了一拳一樣!
空虛的巨樹搖搖欲墜,墜落的晶體像是一場透明的大雨,每一片晶體墜落在校園里都是一場小型的元素風暴。
教學樓和圖書館在風暴中飄零潰散,狂暴的閃電向著四面八方流走,點燃了校園外的紅松林。
但無論如何,校園沒事。
副校長看著不遠處燃燒起來的山火,嘆了口氣說:“昂熱,我早跟你說過,如果這個世界最終被摧毀,那么動手的一定是人類自己。”
*……*……*
芝加哥的郊外,躲過一劫的昂熱和漢高,正靠在跑車的殘骸邊上。
剛才雖然他們倆的車子沒有被天譴之劍直接砸到,但撞擊產(chǎn)生的沖擊波還是將他們的車輛掀翻,所幸他們還在郊外,沒有進城,所以受到的傷害不大。
但那輛漢高心愛的跑車,還是報廢了。
昂熱正在給遠在意大利的弗羅斯特打電話,問加圖索家族為什么要炸芝加哥和卡塞爾學院?
弗羅斯特淡淡地回答,他們的火控系統(tǒng)遭到入侵,失去了天譴之劍的控制。
襲擊芝加哥的是天譴之劍I號,備彈已經(jīng)耗盡。
襲擊學院的是II號,備彈還剩兩枚。
幾個月前,加圖索家族還發(fā)射了III號,它正沿著軌道向羅馬靠近。
看樣子,是準備襲擊加圖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