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很生氣,他們為西城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和貢獻,竟然在你們手里毀于一旦。”
“以后,日后帝國重新拿回西城,你們這群叛徒的下場,是不是比誅九族還要慘啊?”
江禹恒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塊切好的面包,塞入嘴里。
江禹恒沒有撒謊,他手上的如朕親臨的令牌,就是他身份最好的證明。
而且,那位皇帝的手段,他們是清楚的,表面看著和藹,實際用其手段能比誰都要心狠。
“請使者吩咐,我該怎么做,才能贖清我的罪責?”他當場跪了下來,聲音顫抖且乞求的模樣,令人聽起來沒有任何虛假。
但在江禹恒眼中,這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利益受到了威脅,不然,他一個人是不可能回頭。
百姓代表的決策是大家共同下的,也就是說,有一個人反對,其他人也沒辦法通過這項決定。
“起來吧。你有這份覺悟,相信陛下會很高興。”
“現在告訴我,日月帝國那群人給了你們什么好處,讓你們放棄了駐守多年的南城,并同意讓他們把那個魂導器放下來。”
聽到這里的時候,這位百姓代表明顯愣了一下,“您在說什么呢?什么魂導器?”
江禹恒冷冷的看著他,“還要跟我裝傻嗎?西城區的商業街,第四家門店的那位老板每天跟你討論的內容是什么?需要我親自復述嗎?”
他微微攥緊了拳頭,眼下的局勢明顯是日月帝國更勝一籌,選擇投靠一定不是個錯誤的選項,但為什么?
一個來路不明的商人,會知道他們之間的交易。難道是出了內鬼?!
見他沉默不語,江禹恒也知道了他的答案,“既如此,我們的談判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記住我的話,我會讓你去死的。”
說著,江禹恒站了站旁邊的藍莓果醬,將最后一塊面包以及牛奶全部吃掉之后,這才離開了房間。
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看他們自己如何自相矛盾。
至于那個魂導器,江禹恒非常篤定,孔德明不會有很多的耐心的,因為其他人不會允許,他這樣一直拖延著時間。
離開之后,江禹恒便跟隨著這位年輕的百姓代表,來到了他們的聚集地。
“完了,皇帝怕是知道我們已經投靠日月帝國了,不然那位如朕親臨的代表怎么會親自過來?”他急切的向盟友們描述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得到的消息。
一位沉穩的百姓代表,臉上有些不愿相信,“有那么夸張嗎?我只聽說帝國剛剛拿下西城,那塊破地方,怎么能與南城相提并論?”
“而且,就算那位“如朕親臨”過來了,也無法改變,南城已經被占領的事實。”
他絲毫不在意,無論是誰,站在這里,都不可能動搖日月帝國,即將占領整個星羅帝國的目標。
“你怎么還沒有明白我的話?那小子不但知道,而且還清楚的猜測到了,那魂導器的位置。”
聽到這里,現場的六位百姓代表們幾乎同時起身,“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不可能,我之前明明檢查過,前來的商人和旅客中,都是日月帝國的親信。”
“那這消息是誰泄露的?”
問題終于問在了點子上,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投靠,消息泄露的可能性幾乎等同于零。
可在沒有任何信息的依靠下,星羅帝國又是如何知道,魂導器的事情呢?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們這群人中一定有人走漏了消息。”那位穩重的百姓代表緩緩開口,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因為沒有別的更好的理由了,你總不可能說對方開了天眼,直接看透了你們的想法吧。
這種理由,未免太離譜過頭了。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沉默不語的模樣,恰好說明了,他們是認同了此事。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合理性的,哪怕是那傳說中的神,在懲罰人類的時候,也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
“你難道懷疑我?別忘了,我是最先提議投靠的人,不要隨隨便便把這懷疑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其中一人憤怒的開口說道。
另一人也開口搶答,“我是第二個投靠的,雖然這個說法很不靠譜,但不要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我可是很受那三位大人的賞識。”
其余的兩人也是各有各的借口,聽起來都是那么的完美無缺,再加上如今的局勢,對日月帝國有著絕對的戰力壓制,真是想輸都難啊。
“不要大意,之前的天魂帝國,大家不也是被這么認為的嗎?那個叫江禹恒的魂導師,有著翻天覆地的能力。”一位穩重的百姓代表,不緊不慢的說著。
所以說那個猜測他沒有抵消,但這位足以改變戰局的江禹恒一點風聲都沒有,他是不太相信的。
因為他們的皇帝,他們的公主殿下,他們的白虎公爵大人,不是傻子,有那么大一個誘惑在前,他們怎么可能不去請人呢?
“有問題,必須讓日月帝國那幫家伙去西城探探情況,或者去星羅帝國的首都城市查看消息,最好能第一時間查到江禹恒的動向。”
“別到時候被人家偷家了,我們還在這里裝傻充愣。”他如此說著,但其余的五個人顯然連聽的想法都沒有。
這位穩重的百姓代表只是年紀大,但論地位,他們幾個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比誰高,誰比誰大的說法。
“人家日月帝國都不操心,在這里搗什么亂?怎么,就這么想往上爬嗎?你這個走狗。”其中一人毫不猶豫的嘲諷道。
他們會同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家族的利益,在權衡利弊的情況下,必須做出的選擇和犧牲罷了。
而這位呢?為了討好日月帝國的那三位,可是直接殺死了當時的南城城,與守城的第一位軍團長,這才得到了這個位置。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普通平民百姓,有什么資格與我們站在這里?”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甘愿當別人的狗罷了。”那位年輕的百姓代表毫不猶豫的開口。
其余五人的身份雖然是百姓代表,但大家都是貴族出身,家里的地位何其的顯赫,自然是有著自己的高傲和評判標準。
對于這種賣主求榮的狗,則在他們的鄙視鏈中排到最低,不扇他一個嘴巴子,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你要做自己去做,別什么事情都牽扯上我們。”
“不錯,你愿意去當狗,可不代表著別人愿意去吃骨頭。”
說完,其余人迅速的轉身離開,只留下他一人,在大堂內空空落落的坐著。
可就算如此,這位沉穩的百姓代表依舊沒有任何后悔的想法。想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就必須要付出一些常人不能忍受,也看不起的事情。
比如個人的道德和尊嚴,為了那個位置,就算當狗又能如何呢?至少他現在不同了。
講到這里,他毫不猶豫的闖進了日月帝國的指揮部,將百姓代表們最新傳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龍魂導師軍團的軍團長。
如果不是這位當初舉薦了他,以及提出了誘惑,自己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對他效忠是自然的。
“你覺得,這個消息可信度有多少?”皇龍軍團長不緊不慢的開口。
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南城的防衛地圖,無規律的,在地圖的左右兩端位置畫著圈圈,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排位置,還是準備整一些其他的東西。
“一定是準確的。那個年輕人,別看他的模樣小,但心思鬼的很,不會做出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皇龍軍團長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他們是怎么知道魂導器的消息的?”
“自然是內奸,我懷疑除了那個年輕人以外的,其余四個人都背叛了我們,一定是他們將消息泄露出去的!”
見他如此篤定,皇龍軍團長簡直都要無語死了,他到底收了一個怎樣的手下呀?原來一點思考量都沒有,就如此草率的下了決定。
“蠢貨,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他們是故意把這條消息放出來的嗎?你自己都說了有臥底,最近的記錄也沒什么問題。”
“那你告訴我,這條消息的準確性有多高?有沒有可能,這是星羅帝國故意散播出來的消息,就是想讓我們主動把魂導器的位置暴露出來呢!”
聽到這里,這位穩重的百姓代表直接傻了,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只是單方面的認為,幾率實在是太小。
而且眼下的局勢,日月帝國基本是處于一個穩重且上升的姿態,根本無需懼怕這種可能性啊。
“屬下只是認為,在這種情況不應該唯唯諾諾,應該重拳出擊,無論付出怎么樣的代價,無論使用怎樣的手段!”
“就像您曾經教導過我們的,如果不讓餓狼知道疼他們,就永遠不會收起自己的獠牙。”
皇龍軍團長不緊不慢的開口,“但打的前提是,敵我雙方的實力絕對是優,其次便是,根本利益不會受到任何損傷。”
“我日月帝國進攻星羅帝國,從來不是為了什么攻城掠地,更不是想傷害誰。我們是要統一整個斗羅大陸,是要屹立于整個世界之上的。”
“你這個愚蠢的混賬東西,竟然讓我們去殺害百姓,而且還是自己帝國的百姓,你還算個人嗎?!”
他憤怒的看著眼前收的這位手下,也是從未想到過,一個人的狠心程度,竟能如此讓他感到厭惡。
有一瞬間,皇龍軍團長無比想殺了眼前這個人。
留著他,只會玷污日月帝國的根本。殺了,就算會讓那些投降派們感到動搖,可總比日后出了事情要強。
講到這里,他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中的魂導射線槍,卻不曾想再摁下去的時候,竟被孔德明的無敵護罩擋了回去。
“你這是在干什么?”孔德明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悅。
“老師,我是在處理帝國的叛徒,有人試圖以假的情報,毀壞我帝國的大計劃。”
“按照規則,我準備將其處死。”皇龍軍團長畢恭畢敬的開口。
孔德明眉頭微皺,目光斜視著腳邊的那位百姓代表,“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我說的一切絕對屬實,就是有人混進了城中,試圖打聽出魂導器的位置!”他急忙開口說道。
孔德明沒有說話,從他的神色和語氣中,他聽出了對方的真切。
似乎,這條消息的由來,是有一定的可信程度的。
“跟我講一講吧。如果你匯報的情報確實屬實,我會親自著手你的位置,讓你凌駕于那群人之上。”
別人說這句話可能帶著摻假,但孔德明身為日月帝國,此次的總指揮,擁有著絕對便宜行事的權利生和不生,完全就在他的一句話中。
“感謝總指揮!”他激動的當場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將自己打聽到的分析,和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屬下斷定,星羅帝國的那個內奸一定混進了城中,還有,那群混賬的家伙里面絕對出了問題。”
“因為至今為止,我們擁有魂導器的消息從沒有泄露過,那個人為什么會知曉?那絕對是情報泄露啊!”
看他無比篤定的樣子,皇龍魂導師軍團長差一點又忍不住心中的憤怒,想要當場給他一嘴巴了。
“這個蠢貨!”
對此,孔德明卻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難得露出了贊賞的情緒。
“說的不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外面一直騷亂不斷,內部混進了些老鼠,也是理所應當的。”
說到這里,孔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現在開始起,你就是南城的百姓代表,所有人都要聽從你的命令。”
“記住了,替我去查一查那只老鼠,如果能找到他的位置,未來的時候我會向上面請命,賜予你貴族的爵位。”
能不能成功暫且不談,但如果說畫餅的話,孔德明絕對是一把好手。
畢竟,他不僅僅是一位優秀的老師,也是一位善于模仿的學生啊。
江禹恒做出的那些行為,使用過的那些手段,每一個都令他印象深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