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月伸出手,掌心悄然浮現出一朵蓮花。
蓮花緩緩升空,迅速化作一道光幕,將整個院落籠罩在內。
她隨即抬手指了指頭頂,神情中透出幾分畏懼,仿佛在忌憚著什么。
“這里為何被稱為‘至高神域’,我不能告訴你。”
“它……會察覺的。”
許愿抬頭望向天空,心中明白,瑤月口中的“它”,正是這片星海的意志。
星海不允許降臨者向本地生靈透露此地的真相。
瑤月沉默片刻,才又緩緩開口:“不過……我可以向帝尊透露一些別的事情。”
說到這里,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而認真。
“我想帝尊也感受到了,你們這片星海,一直在壓制你們。”
“甚至……它對你們的戒備,比對我們這些降臨者還要深。”
“它……并不希望你們變強。”
許愿輕抿一口酒,淡淡一笑。
“我知道。”
若不是他故意暴露此地位置,引來大量降臨者威脅到星海意志,他敢肯定,星海意志絕不會站在他們這邊。
甚至可能反過來幫助降臨者,將他們屠戮殆盡。
瑤月輕輕轉動面前的酒杯,目光認真地注視著許愿,繼續說道:“你們這片星海,時間不多了。”
“少則百年,多則千年……它就會徹底死亡。”
“帝尊對我星妖一族有恩,我勸您早做打算。”
“否則星海崩解之時,這片星海中的所有生靈,都將無一幸免。”
“而且我聽說,靈族在此地已布局數十萬年。”
“無論是靈族,還是我們這些新來的降臨者,目前真身很難直接降臨,也難以將至寶帶入此地。”
“所以……您與這里的規則,尚可壓制。”
“但其實所有人都在等,等這片星海徹底死去。”
“到那一天,外海的強大存在將不再受任何限制,一涌而入,將這里……分食殆盡。”
許愿心中微震。
“百年……或者千年么……”
他雖早知星海正走向衰亡,卻未料到時間如此緊迫。
沉默良久,許愿抬頭認真看向瑤月:“瑤月姑娘告訴我這些,其價值……已遠超過我曾給予星妖一族的恩情了吧。”
若僅為報答他讓星妖一族提前一月降臨的恩情,贈予寶物便已足夠。
瑤月根本無需將這些秘密告知于他。
瑤月微笑著端起酒杯,向許愿示意,隨后一飲而盡。
“我說過,我想與帝尊成為朋友。”
“從見到您的第一眼起,我便覺得……您絕非池中之物。”
“若將來有一天,您能走出這片星海,真正踏入外海……”
“到那時,或許我需要您的幫助。”
“我此舉,算是一場賭注。”
“賭的,是帝尊未來不可限量的成就。”
許愿輕笑:“那你不如賭未來之主,他的可能性或許更大。”
瑤月卻笑著搖頭。
“未來之主?他不可能離開這片星海。”
她的語氣異常肯定。
許愿眼中掠過一絲疑惑:“瑤月姑娘還知道什么?”
瑤月笑而不語。
許愿舉杯示意,從她的神情中已看出,這個問題再次觸及了星海意志的禁忌。
在這片星海徹底死亡之前,這些外來者,終究還是畏懼星海意志的。
“給我說說外海吧,不知瑤月姑娘是否方便?”
許愿換了個話題。
眼下,對外海多一分了解,他們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瑤月微微一笑,抬手輕拂,桌上的酒壺自行飛起,為許愿斟滿了酒。
“當然可以。”
“外海……”
“其實叫做洪荒宇宙。”
“這么說吧,你們所在的這片至高神域,不過是洪荒宇宙的一個縮影。”
“不知帝尊能否理解——在那洪荒宇宙之中,像你們這般大小的星海,數不勝數。”
“種族更是多如繁星,就連我們也無法知曉洪荒之中究竟存在多少族群。”
“每時每刻都有新的種族誕生,也有舊的種族悄然消逝。”
“有些種族,或許直到滅亡都不曾被外界所知。”
“不過目前較為主要的種族有神族、王族、魔族、巨人、星妖、靈族、血族、蟲族、人族等等……”
“待帝尊踏入外海那一日,自然就會明白了。”
許愿聽罷,心中震撼,久久難以平靜。
原來這茫茫荒海,竟只是一個縮影。
洪荒宇宙之中,這樣的星海竟不計其數!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這一刻,許愿忽然意識到,他們所生活的這片星海,不過是一方小池塘。
或許……連池塘都算不上。
瑤月繼續娓娓道來:“就拿我們星妖一族來說,下面還分上千個種族,十分繁雜。”
“比如龍族、鳳族、蠻獸等等,都曾屬于星妖一脈。”
“不過后來因故,龍族、鳳族逐漸獨立出去,自成一大族群。”
許愿靜靜傾聽。
“我原以為龍是這片星海的特產,原來外海也有?”
瑤月抿唇輕笑:“當然不是你們這兒獨有的。”
“準確說,你們這兒所有的種族,在外海都有同源的存在。”
許愿沉默良久。
這片星海,被封鎖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們曾經以為,這里就是整個宇宙。
“帝尊……”
“叫我許愿就好。”
“那我便稱你許公子吧。”
“許公子,這片星海之中藏有無盡機緣,你所知道蘊不過是其中之一。”
“但其中絕大多數機緣,星海并不會給予你們。你們……取不走。”
瑤月語氣認真。、許愿苦笑了一下“我明白……”
他心中已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走出這片星海。
這日,瑤月對許愿說了很多關于外海的信息。
直到第二日,許愿才離開了瑤月的院落。
剛出院落,便撞上了兩個靈族。
這兩個靈族看了看從瑤月院子之中走出來的許愿,臉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表情,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
“喲,我說呢星妖一族怎么會那么積極。”
“原來……”
“呵呵,人家是在床上下功夫了啊。”
其中一個靈族陰陽怪氣的道。
“誰叫人家啥東西都吃得下去呢,跟這星海之中的低賤存在過一夜,嘖嘖……想想都惡心呢。”
“不像我們啊,豁不出去,呵呵……”
“被排在了五個月以后。”
另一個靈族女人,譏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