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頭蹭一下竄起來,緊盯著柳青的背影,:“她竟然是個鬼?千里,到、到底怎么回事?”
看他說話開始結巴,說明就正常了,我現在沒時間跟他解釋這些事情,就對他搖了搖頭:“先別問,到時候我自然會跟你解釋。”
包頭立刻閉上嘴巴,不再言語,繼續忙活著沒做完的事情。
這小子就是這么識趣,不管在什么情況下,對我的指示絕對無條件服從,我打心里感動,就算一個眼神,他都能明白我的意思,這就是兄弟。
黑白無常像看戲一樣,看著發生的這一切,竟然覺得不過癮,挑撥道:“怎么這么快就和解了,那個小胖子,你就被他欺負成這樣,也不敢還嘴,還是個爺們不?”
“我們是兄弟,他不會欺負我的。”包頭別看憨,但他可不傻,才不會上黑白無常的當呢。
看不成好戲的黑白無常又沒了耐心,鬼臉一變,就想往地府鉆,這下我可急了,送了這么多紙錢給他們,正事還沒辦,就想溜,門都沒有,一手拽一個,死死拉住衣袖不松。
可能也覺得拿了好處沒辦事理虧,輕微掙扎了幾下,無可奈何的說:“到底想讓我們干什么,你倒是說啊!下面好多事等著我們,很忙的。”
“好,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以你倆在地府的位置,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開門見山的說,就是想讓柳青去投胎,重新做人,她如果投不了胎,也是你們工作的失職,對不對?”
黑白無常一聽這話,顯然不高興了,板起臉道:“怎么,你這是威脅我倆嗎?就她現在這個樣子,都進不了閻王殿,我倆有什么辦法?”
這兩個老東西,說的一套一套的,不就是沒給你們好處費么?小爺我今天就看看你們能不能辦。
“包頭,趕緊把我們孝敬二位老大的東西拿來。”
“來了,”包頭抱著一大摞紙錢過來,啪的一下放在了案子上,我定睛一看,我擦,這小子也太不會過日子了,印的竟然都是百元大鈔。
黑白無常的老臉立馬笑成了老菊花,拍著胸脯道:“兄弟,讓你破費了,放心,這事包在我倆身上了,等消息吧。”
兩個老不死的,前一秒還說辦不了,后一秒就都包在身上了,妮瑪,這臉也變得也太快了,老子早晚找機會到閻王那,參你們一本,告你倆一個貪污受賄。”
轉念一想,趕緊呸了幾下,去去晦氣,好好地,誰沒事去閻王殿干嘛,這不是活夠了嗎?
“二位老大,你們說,現在應該怎么做,才能讓她順利投胎。”
黑無常沉思了一會,對白無常說:“你給算一下,看看她的東西被藏哪了。”
白無常微閉雙目,掐著食指算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驚訝的說:“奇怪,怎么算不出她這些東西的去向呢?”
倆人湊一起,嘀咕了一陣,雙雙坐到地上,做了幾個奇怪的動作,看來像是在做法,不一會兒,額角就冒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們上方,出現了一道幻境之門,柳青老公在她死后所做的事情,在這里面顯現了,大家看到里面的情景,都驚呆了。
只見柳青的老公拿著那些東西,來到一處破舊的房子里,交給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子。
這老婆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邪術,干癟的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然后搬出一個盛滿黑水的瓦罐,把些東西放到黑水里,只見冒出了一股白煙。
再一看,什么都沒了,連瓦罐都不見了,看到這,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不起眼的老婆子到底是什么人,這也太牛逼了吧。
做完這一切后,老婆子低聲道:“你回去吧!這些東西,她永遠都不會得到了,放心吧。”
柳青的男人施了一禮,把一個鼓鼓的包交了那個老婆子,就離開了,畫面嘎然而止。
嘭地一聲,黑白無常滿臉是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來體能消耗的不輕。
我突然不怎么生他倆的氣了,他們也真是不容易,雖然收了錢,卻也差點搭上半條命,還沒弄出個結果。
黑白無常喘息了一會,搖搖頭道:“想讓她恢復原貌是不能了,你們也看見了,那個巫婆已經把她的東西,泡過墨汁,銷毀了,就算找回來,也沒用了。”
柳青一聽這話,又被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紅的更厲害了,這是怨氣加重的表現。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我焦急的問道,說真的,看到柳青這樣,我都替她生氣,沒想到柳青的老公這么狠,可能就是被柳青揭了面皮,也難消心頭之恨吧,唉!這對冤家夫妻。
“沒了,要是有,也不至于拖到現在,說實話,我們倆這差事也不容易,多少人在背后盯著,秉公辦事,是我倆一向的作風,但是今天、今天……”黑白無常的聲音越來越小。
“兩位老大,今天你們消耗了那么多體能,意思一下是應該的。”
看來做鬼差也不容易。
就在這時,一直待在墻角的柳青突然轉過身來,幽幽的說道:“好,既然投不了胎,那我就在這等他,我一定親手殺了他,為我跟死去的孩子報仇。”
我突然覺得心里很堵,答應她的事竟然沒做到,但此時真是無計可施了,連黑白無常都真沒辦法了,我又能怎樣,只能呆呆的站在那,空氣突然像凝固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白無常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銅鏡遞給柳青說道:“這個你拿好,今晚十二點準時從這里進去,你就可以投胎轉世了。”
我看到事情有了轉機,就納悶的問道:“二位老哥,這是?”
黑白無常同時笑了:“我們決定徇私枉法一回,開個后門,可不全是為了錢,也算是可憐她的身世吧!如果以后閻王爺查起來,我們也愿意接受懲罰,就此告辭。”
我兩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黑白無常在煙霧中消失了。
一旁的柳青泣不成聲,跪在地上久久不起來,嘴里不停地說著:“我終于可以投胎了,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