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高貴妃恨不得和皇帝干起來,高相一時都插不上嘴。
南珩跪在高貴妃不遠處,沒想到多年沒回朝堂,朝堂上的爭論變得如此……直接而熱烈。
楚歸鴻也摸不著頭腦,不是說他們千羽軍的冤屈嗎?怎么說到了什么風評不風評?
他現在不想管什么皇帝的風評和南珩的風評,全都爛透了也不關他事,他只想知道千羽軍的冤屈怎么辦,千羽軍的冤魂如何安置!
“陛下,我千羽軍——”
“煩死了!”
南枝脫口而出,對這個菜市場一樣兒戲的朝堂忍無可忍:
“這里是朝堂,討論誰的風評更差的,皇帝要比,不如去民間搞個投票比一比,看百姓覺得誰更殺千刀!”
南煦不說話了,他私心覺得老七的名聲肯定更差,但他是皇帝,本來就是更大的靶子,百姓們遇到難事要罵的肯定是他。
畢竟他是皇帝,但凡有個天災都要發罪己詔來罵一罵自己。
南煦哼了聲:“這里也有你說話的份。”
“誰讓你說的話不中聽!”
南枝細數方才南煦發言的漏洞:“若無我與南珩擊敗鶴垣,鶴垣早就一路打進關內,直攻京城,皇帝還能安然坐在這里是非不分,把白的說成黑的,忠的說成奸的,把有功的將士全都當成鶴垣奸細?
陛下,你才是大靖之奸,你是想把唯一能阻擋鶴垣的人,全都逼走投靠鶴垣!通敵賣國,罪無可恕,該殺!”
南煦猛地站起來:“你——”
“陛下說南珩以借刀殺人之計除掉了千羽王和數萬千羽軍?”
南枝邏輯清晰,嘴皮子賊溜,腦袋還特別能存儲,隨時都能復盤:
“好,子不教父之過!便如陛下所言,若南珩做了這樣豬狗不如的事情,南珩該問罪,陛下難道就不該死嗎?陛下才是讓千羽軍數萬將士慘死的真兇!”
朝堂之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或許有人這么想,但沒人敢這么問。
高相一黨心知肚明,以致于其他官員也大抵能猜到,若真如楚歸鴻所說,千羽軍敗得蹊蹺,那肯定與南珩和高相脫不了干系。
此事中,唯一得利的就是南珩和高相一黨。
可明白是明白,陛下身為大靖天子,和高相斗了二十幾年都沒能斗得過一個臣子,還處處受高相掣肘,被高相和南珩算計沒了千羽軍數萬將士,連千羽王這個先皇后的哥哥都搭上了。
陛下還自詡最愛先皇后,先皇后死了這么多年,他明知兇手是高相,不僅找不到證據,還沒法動搖高相的權力。
如今,先皇后的哥哥慘死,不也是無動于衷,無能為力?
若說助長高相一黨氣焰,讓高相為所欲為的罪魁禍首,必少不了皇帝的昏庸無能。
二十幾年還斗不過一個臣子,這皇帝當了也白當,憋屈!
宋聿德垂著頭,強忍住心里翻涌的情緒。
南珩試圖自證:“先說好,我可沒做任何通敵賣國之事……”
可沒人搭理他的清白,所有人都看著勇士南枝,直嘆這張嘴厲害,就是怕天子一怒,小命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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