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大陸位面的蒼穹之上,一道橫貫天際、仿佛由最純粹規則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卷軸緩緩展開,正是那神秘莫測的“天榜”。
神界,巍峨神殿之中,身披神王長袍的唐三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層層空間,落在那天榜之上。
他周身流轉著神王巔峰的浩瀚氣息,足以一念洞察諸多下界,執掌部分宇宙法則。
然而,此刻他那雙看透無數變遷的眼眸里,卻映出了一絲罕見的凝重與訝異。
“規則……完全獨立于我所知的神界體系之外,甚至……凌駕其上?”
唐三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海神三叉戟的虛影。他曾遨游諸多位面,見識過各種強大的神器與法則造物,但眼前這天榜,其構成本質竟然讓他這位神王都感到“看不透”。
那并非力量強度的差距,而是根源層次的不同,仿佛來自另一種至高無上的秩序源頭。
他心頭微動,但無數年的閱歷與謹慎讓他按捺住了任何直接探查或干涉的沖動。在未知面前,尤其是這種層次的未知,輕舉妄動絕非智者所為。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的倩影帶著熟悉而溫柔的氣息,輕輕來到他身側,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小舞將頭靠在他肩上,看著下界那璀璨的天榜,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直接問道:
“哥,這東西看起來好厲害,連你都這么認真地看著它。它突然冒出來,會不會打亂我們把斗羅大陸變成后花園的計劃呀?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
小舞的問題總是那么直白而切中要害,她并非察覺不到天榜的神秘與強大,只是習慣于對她最信任的“三哥”直接說出心中的想法和擔憂。
唐三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側頭看向妻子,眼中的凝重化為一絲溫和的笑意,但語氣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暫時不要動。這‘天榜’的來歷和目的都不明確,其蘊含的規則層次極高,連我也無法完全解析。它此刻展現的,更像是一種……宣告,或者某種既定程序的啟動。盲目介入,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規則反噬,甚至暴露我的一些布置。”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天榜,看著其上開始緩緩浮現的、仿佛鐫刻著命運的名字與事跡,繼續說道:
“我們先靜觀其變??纯催@‘天榜’究竟要做什么,會揭露什么,又會給斗羅大陸帶來怎樣的變數。我的計劃可以暫緩,但并非放棄。在弄清這變數的底細之前,耐心,是我們最好的武器?!?/p>
小舞點了點頭,對唐三的判斷她總是無條件信任的。
“嗯,聽你的。不過,”
她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狡黠:
“看著還挺有意思的,不知道這榜上會不會有我們認識的名字呢?要是能知道它到底從哪里來的就好了。”
唐三握了握她的手,目光依舊緊鎖天榜,仿佛要從中解讀出宇宙的奧秘:
“是啊……從哪里來的呢?這或許,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而平行世界的馬紅俊、奧斯卡、戴沐白、唐昊也望著天榜。
青云道院內,月色如水。
水冰兒站在陸夏院長靜室的門外,指尖微微蜷縮。白日里朱竹清身上那凝實了許多的魂力波動,以及她偶爾看向陸夏時那難以言喻的眼神,都像羽毛般輕撓著水冰兒的心。她對力量的追求純粹而執著,這份“捷徑”的誘惑,讓她終于鼓起勇氣,敲響了門。
“進來?!标懴牡穆曇羝胶汀?/p>
水冰兒推門而入,對上陸夏了然的目光,臉頰微熱。她行了禮,聲音比平時低一些:“院長,我……我想請教,您之前指導竹清修煉的方法。她的提升,很快?!?/p>
陸夏放下手中的書卷,示意她坐在旁邊的蒲團上?!拔业姆椒?,與尋常冥想或對戰不同?!彼粗{色眼眸中的堅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需要極高的信任,以及……承受一些非常規的魂力引導。過程可能并不輕松,甚至有些冒犯。你確定要嘗試嗎?”
水冰兒深吸一口氣,摒棄了雜念,目光灼灼:“我確定。為了變強,我可以承受?!?/p>
“好。”陸夏點頭,站起身,室內的空間仿佛隨之凝滯。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看似溫和、實則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淡金色能量?!伴]上眼睛,徹底放松你的魂力防御,將你的一切向我敞開?!?/p>
這對于任何魂師而言,都是極危險、極私密的舉動。
水冰兒長睫顫動,最終依言閉目,那份冰雪般的防御,緩緩消融。
下一瞬,陸夏的指尖輕點在她的眉心。
“唔!”水冰兒渾身一顫,并非痛苦,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沖擊。一股溫暖卻極具穿透力的能量,霸道又不失細膩地涌入她的經脈,與她自身的冰屬性魂力相遇。極寒與溫煦本該沖突,但在陸夏精準到恐怖的掌控下,竟開始奇異地交融、升華。
她的魂力如同被點燃的冰晶,在體內奔騰流轉,速度遠超平日。
能量的引導深入而徹底,不可避免地觸及武魂本源深處。水冰兒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熔爐中鍛造的冰玉,時而仿佛置身熾熱洪流(陸夏的引導力),時而又被拋回自身寒冰魂力的核心。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外來的能量如潮水般退去。水冰兒緩緩睜眼,眸中似有冰藍光華流轉,周身氣息明顯強盛了一截,對魂力的掌控也步入新的境界。她看向近在咫尺的陸夏,臉頰緋紅,氣息未平,低聲道:“……謝謝院長?!?/p>
讓她提升了兩級。
確實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