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弋沒想過會在這種時候這么突然地看到吳家人。
再如何平靜的內心,也很難不產生波瀾。
如果她再偏激一點,幾乎能將自己這二十年所受到的苦難全都扣在吳家人的頭上。
容易生病的病弱身體,被刻薄對待又無法離開的吳家牢籠。
吳家人是她曾經的噩夢。
籠罩在她的生命里,幾乎讓她看不清遠方的光亮,唯一的發光物,只能是自己。
所以她努力讓自己明亮起來,讓自己不被病弱的身體拖垮,讓自己能有一天擺脫吳家人。
黎知弋從曾經的憂慮中回神,吳向橙朝她走了過來。
她焦急地問黎知弋身旁的服務員是哪個廳,得到確切的回復后,踩著高跟鞋,從黎知弋身旁擦肩而過,匆匆忙忙走了。
沒看出黎知弋很正常。
黎知弋捏了捏自己的口罩。
她容易感冒,所以常年外出帶口罩。
[得意](* ̄︶ ̄)
“等等!她好像去的地方是我吃飯的地方呀。”
-
吳向橙心里瘋狂抱怨,吃飯怎么選了這么個破地方!
這飯店又偏又破的,連泊個車都要等人來!
她以為洪院長的飯局會辦在市區附近的酒店,所以出發前還在磨磨唧唧地讓造型師給她做造型。
收到消息時,她還在跟小姐妹一起讓造型師做造型。
“橙橙,你們家真的拿到了邀請函???”
吳向橙極為享受別人的崇拜,點點頭,欣賞著鏡子里的自己,才高傲道:“是啊,我爸讓我去給他長臉。”
實際上是她爸媽出國處理更重要的業務,吳向橙又積極爭取,看在她平時表現還不錯的份上,這次的任務才只能交給她了。
“叔叔還真是信任你,不過橙橙你也挺厲害的,比你們家之前那個人厲害多了。”小姐妹看著吳向橙得意的眼神,繼續道:“她就是個病秧子,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出席晚宴什么的就畏畏縮縮的,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就是個越俎代庖的假千金啊,難怪這么上不得臺面。真千金不愧是真千金。”
“那當然了?!?/p>
吳向橙笑得春風得意:“我可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她一個假千金則怎么可能有我身上的氣質呢。”
小姐妹又是一陣給她吹噓。
吳向橙覺得她這次吹得有點不夠盡興,悄無聲息地放了個大瓜:“聽說這次我參加的飯局里,有安局,安局是我姑姑的同學,聽說他家的官二代與我年齡相仿呢?!?/p>
安局這種級別的人物,可不是根基淺的富二代們能碰到的。
“那你們不是很有緣嗎,要是你們早點認識,不就成青梅竹馬了嗎!”
小姐妹立馬就精神了,她巴結道:“橙橙,到時候你飛黃騰達了,可千萬別忘記我啊?!?/p>
吳向橙對她的識相很滿意。
她看著鏡子里美貌的自己,更為自信得意。
為了參加這次飯局,她可是特意預約了最好的造型師做造型!
她要以最完美的造型,出席這場對公司來說很重要的飯局。
也因為格外鄭重,她要求又多,在造型師做造型的過程中,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提了許多自己的意見,導致時間過長。
出發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了。
來的路上她又不熟悉地方,加上路上還堵車,所以遲到了這么長時間!
路上她滿腹怨氣,下了車更是滿臉嫌棄。
她穿的可是奢牌當季新款,脖子上和手腕上有奢華的珠寶點綴,腳上踩的是只能踩地毯的紅底高跟鞋,身上無一不精致。
可這里呢,就是個普通到隨處可見的飯店,跟身份高貴衣著華麗的她格格不入!
打開車門,地面甚至無法下腳。
她穿的可是紅底高跟鞋,踩在這上面鞋子就廢掉了!
吳向橙讓這里泊車的小哥去給她找個紅地毯,她踩著進去,對方非說沒有,氣得她只能換雙別的鞋子,進了大廳,才換了回來。
要不是這次飯局重要,她一定扭頭就走。
吳向橙挺胸抬頭,雖然遲到了,但她依舊自信非凡。
因為她代表吳家,也因為她自認為自己今天的造型美得無可挑剔。
美人在哪里都是有幾分薄面的。
再憑借她的手段和能力,她就不信自己拿不下項目,不信得不到這些大佬的看中。
當然,只有這些還不夠,
吳向橙對自己的魅力很自信。
從她姑姑口中她得知這次的飯局上,來了兩位級別相當高的大佬。
除了安局外,還有另外一位同樣級別的局長。
巧合的是,他們家中有孩子與她年齡相仿。
不過她心中的最佳目標不是安局,安局是龍國古董鑒定中心的局長,吳向橙覺得這位子看似很高實則沒用。
她更想接觸李局!
與在其他單位做局長的李局相比,安局的高度就降低了很多。
不過他們都在吳向橙的考慮范圍內。
只要能得到他們的青睞和欣賞,加以她的手段,她自信以自己的容貌和人格魅力,一定能獲得對方全家的芳心。
就算前一步失利也沒關系,她早就知道,林程,也就是她前不久相親的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的母親也在這次的飯局里。
雖然林程目前還是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但他家就他一個兒子,產業遲早是他的。
所以她在這場飯局里,一共有三個選擇!
吳向橙推開大廳的門,以自信滿滿的姿態走入。
-
黎知弋沒有回去,她問了服務員附近的藥店在哪里,得知很近,就在隔壁后,忙捂著肚子去了趟藥店買藥。
買了藥她還是不太舒服,最后被系統耳提面命,催著去了稍遠一些的診所。
好在她去得及時,加上吃的辣炒豬蹄分量不多,沒有真的難受太久。
打完針,黎知弋就帶著滿滿當當的藥物趕回飯店。
手機里,是耿野的消息。
[耿野:還活著嗎?]
[梨一一:活著!飯局還沒結束吧,辛苦你跟安瀾說一聲,我很快就回去]
[耿野:馬上結束,安瀾在你位子上等你呢]
短短一句話,黎知弋看出了殺氣。
她急急促促地開始找地方試圖收起一袋子的藥物。
然后剛下車,就被安瀾抓了個正行。
還是讓朋友擔心了。
甚至還有可能耽誤了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