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都死吧!”
“不管是龍國還是我們,在神面前,都是灰塵!”
林詩音放下了手機。
她感覺到了肩膀上兩只小家伙的躁動。
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被打擾了午休的不爽。
“去嗎?”
林詩音在心里問。
陳淵伸了個懶腰。
“去唄。”
“正好還沒吃飽。”
“這東西看著肉挺緊實的,應該有嚼勁。”
下一秒。
天水別苑內,兩道光柱沖天而起。
一道赤紅如血。
一道幽藍似海。
林詩音的身影,在兩道光芒的托舉下,緩緩升空。
她沒有穿戰甲。
只是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閑服。
但在那漫天黑暗的映襯下,她就像是這世間唯一的光。
全球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這一處。
那是最后的希望。
“那是林詩音!”
“是那位女戰神!”
“她……她能行嗎?”
“那可是連戰神都無法靠近的怪物啊!”
質疑聲,祈禱聲,哭喊聲。
交織成一片。
巨獸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只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蒼穹深處。
一顆巨大的眼球緩緩睜開。
那目光中充滿了貪婪和暴虐。
它張開嘴。
一道足以湮滅大陸的黑色光柱,正在喉嚨深處匯聚。
林詩音面色平靜。
她看向左肩。
“若雪,封住余波,別打壞了家里的花草。”
冰若雪傲嬌地揚了揚頭。
雙翅一展。
“唳——”
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九霄。
剎那間。
原本搖搖欲墜的大地,仿佛被澆筑了一層堅不可摧的藍冰。
那股足以撕裂地表的引力潮汐,竟然被硬生生地凍結在了半空。
空間凍結。
這就是永恒女帝的權柄。
緊接著。
林詩音看向右肩。
“陳淵。”
“動手。”
陳淵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
“真麻煩。”
他從林詩音的肩頭躍起。
體型并沒有變大。
依舊是巴掌大小,看起來人畜無害。
面對那根比山脈還要粗壯的巨爪,還有那即將噴涌而出的滅世光柱。
陳淵只是張開了嘴。
很隨意地。
吐出了一口火。
那火苗很小。
小到在這漆黑的天幕下,就像是一根即將熄滅的火柴。
然而。
就是這朵小火苗,在觸碰到巨獸光柱的瞬間。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只有吞噬。
那道黑色的毀滅光柱,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被金紅色的火焰同化。
火勢順著光柱,逆流而上。
速度快到了極致。
眨眼間。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爪,就被點燃了。
“吼——!!!”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通過精神波動,直接炸響在幾十億人的腦海里。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宇宙巨獸想逃。
它感覺到了。
那個不起眼的小紅點,根本不是什么生物。
那是規則。
是焚燒一切、終結一切的毀滅規則。
可惜。
晚了。
陳淵吐出的那口火,像是跗骨之蛆。
不管巨獸如何掙扎,如何斷臂求生。
那火焰都如影隨形。
短短三個呼吸。
蒼穹之上。
那頭足以吞噬星空的巨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就像是藍星上空,突然多出了第二個太陽。
只是這個太陽,是金紅色的。
恐怖的高溫,甚至將周圍的空間都燒成了虛無。
但詭異的是。
因為有冰若雪的護持,地面上的人類,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灼熱。
他們只能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個讓全人類絕望的夢魘,在那個小紅鳥的火焰下,化作漫天飛灰。
最后。
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光芒的晶核,從空中墜落。
陳淵眼疾手快。
化作一道紅光,直接將那晶核一口吞下。
“嗝——”
又是一聲飽嗝。
這次的聲音有點大,順著全球直播的信號,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死寂。
全球死寂。
結束了?
就這么……結束了?
那可是宇宙級巨獸啊!
那可是能把地球當球踢的怪物啊!
就被一口火……給燒沒了?
昆侖虛上。
陳龍手里的電話滑落在地。
他張大著嘴巴,在那寒風中像個雕塑。
過了許久。
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這……這就是神嗎?”
不。
這不是神。
這簡直就是不講道理。
王維等人從廢墟中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勢,抬頭仰望著那個少女。
以及她肩膀上那只正在剔牙的紅鳥。
眼神狂熱得像是最虔誠的信徒。
林詩音有些無奈。
她看著陳淵那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吃飽了嗎?”
陳淵在心里砸吧砸吧嘴。
“湊合吧。”
“這大爬蟲看著大,全是注水的。”
“肉太柴。”
“下次還是吃烤紅薯吧。”
林詩音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在那尚未散盡的火光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
……
那天之后。
藍星進入了一個新的紀元。
沒有了國家的紛爭。
因為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權謀都顯得毫無意義。
龍國成為了唯一的圣地。
而天水別苑,則成了圣地中的禁區。
沒人敢去打擾那位救世主。
即便是陳龍,每次去之前,都得先把自己洗刷干凈,生怕帶去一點塵埃。
三年后。
天水別苑的院子里。
葡萄架下。
林詩音躺在搖椅上,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臉上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一份歲月靜好的從容。
陳淵趴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紅色的羽毛隨著呼吸起伏,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而冰若雪則立在搖椅的扶手上,瞇著眼,享受著透過葡萄葉灑下來的斑駁陽光。
“詩音。”
院門外,傳來陳龍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剛才聯邦議會那邊又來請示了。”
“說是要在月球上給你修一座雕像。”
“問你喜歡什么造型的?”
林詩音頭都沒抬。
“推了吧。”
“告訴他們,有那個錢,不如多多種樹。”
“陳淵最近嫌空氣質量不太好。”
“好,好。”
“全聽您的。”
“對了,還有個事。”
“之前那個鷹醬國的什么霍爾特家族,想把全族財產捐出來,只求能見神鳥一面……”
這次。
沒等林詩音開口。
陳淵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不見。”
“讓他滾。”
“影響我睡覺。”
林詩音嘴角微翹,伸手在陳淵的小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
“聽見了嗎?”
“我家的大爺說不見。”
陳龍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風吹過葡萄架,葉子沙沙作響。
陳淵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樣的日子。”
“其實也不錯。”
他在心里嘟囔著。
曾經的殺戮,曾經的危機,曾經的那些驚心動魄。
如今看來。
都不如這個午后,這一抹陽光,還有這個傻乎乎的女人來得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