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孟曉悠嗑了一把瓜子,忍不住感慨:“貴圈真亂,不過你怎么知道有一場好戲?”
這可比蘑菇親自上去報仇有意思多了,沐清風(fēng)最在乎的是什么?
面子,和蘇攬月呀!
眼下情況陷入僵局,不用看就知道沐清風(fēng)的臉色有多臭,一想他之前的嘴臉,她就忍不住晃了晃桿桿。
嘻嘻~
下一秒,腰腹被人從背后抱住,她動作一頓,用手肘推了推,示意不要粘蘑菇。
裴斯年若無其事收回手,“還以為你剛才沒站穩(wěn)。”
孟曉悠不嘻嘻,學(xué)著唐姐姐的模樣,雙臂環(huán)胸,仰著下巴“俯視”那些人,有些躍躍欲試:“然后呢?我們要怎么套他們麻袋?”
他們打起來歸打起來,不過蘑菇還是要自己上去罵兩句解氣,她原本不打算理會裴斯年的,不過一想到等會要“上戰(zhàn)場”,便忍不住回頭,做出幾個壞壞的表情,瞇眼,皺鼻子,咧嘴露出一口整整齊齊的小白牙,“你看我邪惡嗎?”
她比比劃劃,盤算著下次出場,就用這副邪惡的面孔,大聲嘲諷他們。
哼哼哼!
蘑菇又沒忍住,晃了晃白桿桿,然而沉溺在原本世界的蘑菇,并沒有注意到,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
站在裴斯年的視角,就是一只小笨貓沖他張牙舞爪喵喵叫。
她漂亮的小眉毛都快飛天上去了,眉心和鼻尖微皺,眼睛瞇起來,睫毛如同蝴蝶的小翅膀忽閃忽閃的,淺紅色的唇瓣故意咧開做鬼臉,兩頰肉肉白里透紅,看起來很好捏,一排小貝殼似的牙齒若隱若現(xiàn),偏偏沒有一點(diǎn)殺傷力,連他的皮肉都咬不破……
裴斯年手指有些發(fā)癢,但他知道,這個時候要是還敢伸手捏她,這嬌氣的小混蛋指不定又要炸毛了。
他心跳如雷,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面不改色:“嗯,那太邪惡了。”
“真的嗎?”蘑菇第一次想光明正大做點(diǎn)壞事,有點(diǎn)小興奮,激動得不行,又努力地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裴斯年喉結(jié)滾動,頷首:“嗯,真的。”
太邪惡了。
孟曉悠滿意了,偷偷和小鬼喪尸惡菇低語:“想辦法把他們分開,我要單獨(dú)套麻袋!”
人太多了,就這樣光明正大湊過去,沒準(zhǔn)報不了仇,反而會挨揍,蘑菇才不傻呢。
小鬼喪尸認(rèn)真點(diǎn)頭:“我懂,看我給他們來一個夢中捉鱉。”
孟曉悠:“不是翁中抓鱉嗎?”
裴斯年:“???”
蘑菇敏銳扭頭,“你有意見?”
裴斯年:“……沒。”
——
另一邊,爭吵已經(jīng)到達(dá)了白熱化的地步,一個瘋狂哭,一個瘋狂添油加醋,一個瘋狂戴綠帽子,還有人在瘋狂看戲。
當(dāng)然,王剛看了一會熱鬧,也覺得差不多了,出聲道:“你們的是事情以后再談,現(xiàn)在我有話要問你們。”
他肆無忌憚的視線落在蘇攬月的身上。
蘇攬月哭得梨花帶雨,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紅腫,其他情況或許王剛還會憐香惜玉,然而現(xiàn)在,他有任務(wù)在身,只想先出去。
“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為什么不聽指揮?”
他們這群人開車進(jìn)來的,而且還要靠四階異能者開路,而蘇攬月弱柳扶風(fēng),沒有攻擊性異能,肖遠(yuǎn)的異能眾所周知,也不是攻擊系的。
所以,蘇攬月他們竟然能來到這里,實(shí)在讓人意外……
蘇攬月在他的質(zhì)問中,下意識看一眼沐清風(fēng)。
換作以往,沐清風(fēng)一定站在她身前,擋住王剛看過來的視線,而這一次,他沒有動。
她輕咬下唇,“我本來在車?yán)铮蛩愠鋈ネ竿笟猓鲆娏诵みh(yuǎn),然后被喪尸追到這里來的……那些喪尸不知道怎么了,有組織性的,追著我們不放……”
有人諷刺:“大概是你們兩個壞事做多了,連喪尸都看不進(jìn)去。”
蘇攬月臉色更白了幾分。
“倒也不用要這種眼神看我們,男未婚,女未嫁,他們只是訂婚……哦不,沐清風(fēng)的未婚妻另有其人,難道大家不知道嗎?”
王剛自然知道,不過是想要找機(jī)會落井下石罷了。
肖遠(yuǎn)是三大世家的人,他也沒有好臉色,“哈?哈哈,我不止知道他真正的未婚妻,我還知道你是個私生子來著。”
肖遠(yuǎn)一張陰柔的臉上閃過一抹詭譎,“你找死!”
“呦呦,老子現(xiàn)在是五級異能者,有本事你就過來啊,老子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下一秒,王剛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他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身體也仿佛被定身了一樣,只有嘴巴能威脅人,“肖遠(yuǎn),你敢得罪我們傭兵團(tuán)的人,不怕你大哥找機(jī)會把你告上總部嗎?”
肖遠(yuǎn)的父親聯(lián)姻的妻子生了一個男孩,叫肖姬野,人家是真正的大少爺,也是肖遠(yuǎn)的眼中釘肉中刺。
兩兄弟敵對,誰都想抓住對方的把柄,王剛晉級五級,成為了傭兵團(tuán)的二把手,如果在肖遠(yuǎn)手上出了意外,他那兄弟可就不會放過他了。
王剛原以為這樣,肖遠(yuǎn)會有所顧忌,陰惻惻一笑,“那就都去死好了。”
他的笑聲癲狂至極,讓在場的眾人毛骨悚然,便是不遠(yuǎn)處的孟曉悠,都聽得心里毛毛的,剛做好的鬼臉,啪嗒一下耷拉下來,慫唧唧躲向后躲,躲到裴斯年的懷里。
“裴斯年~他要干什么?”
又來了,之前對他愛答不理,一有事就叫裴斯年了。
善變的家伙!
裴斯年心里想著,卻沒拒絕蘑菇的投懷送抱,很誠實(shí)地把她往懷里一攬。
“沒事,天塌下來有矮個子的頂著。”
孟曉悠滿臉茫然,正要說“不是高個子嗎”卻突然聽到一聲痛苦,急促的聲音。
她一愣,低頭一看,小喪尸蜷縮在她的腳邊,抱著她的小腿,喉間艱難地喊,“媽媽……我疼。”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喪尸竟然也能感知到疼痛,孟曉悠懵了,推開裴斯年的手,趕緊抱住小喪尸,“哪疼?”
裴斯年捻了捻手指,上面還有小白眼狼留下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