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聽了皺眉,不解問道:“她說程錦汐克死她兒子?
馮叔你可知,那老婦是何人?”
馮叔忙道:“從倆人對話來推斷,那老婦應該是程錦汐從前的婆母?!?/p>
楚瑤想起程錦汐從前是嫁過人的,不過嫁過去沒幾年,就死了丈夫,后來才被程文淵接回平陽侯府。
楚瑤依稀記得,那男人好像是突發疾病死的。
至于事情到底如何,楚瑤是不清楚的。
馮叔見小姐蹙眉,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奴就是隨口說說。
估計還是之前平陽侯府請的張道長一口咬定程錦汐是妖孽,刑克家人。
這話不知怎么傳到程錦汐前婆母耳中。
老太婆想到兒子早逝,悲痛之下,難免余怒未消,見到程錦汐這才口出惡言。
小姐要是沒別的事,老奴先下去了?!?/p>
馮叔正要走,卻聽楚瑤叫住他。
“等一下。”
“小姐您還有什么吩咐?”
“馮叔,您知道那老婦家住何處?可是還能找到她?”
馮叔擰眉想了想,“目前不知,不過想打聽出這個不難。老奴知道她夫家姓張,兒子做過城門小吏,四旬出頭突然病故。
知道這幾點,想打聽出老婦住處,找到她不是難事?!?/p>
“那就好。馮叔辛苦您改日親自去找那老婦聊聊,我要知道她兒子臨終前后全部情況,越詳細越好。”
馮叔詫然看向楚瑤,“小姐,您是懷疑那城門吏并非病死,而是其中另有緣故?小姐可是知道什么內情嗎?”
“不知道?!背庮D了頓,說道,“我也沒有任何根據,不過隨意猜測罷了。
若是不知程錦汐同程文淵早有首尾,若是不知她二人早早育有一女,若是不了解程錦汐陰損手段,我是不會往這方面想的。
嫁與城門吏并非程錦汐所愿,而是被李氏強迫。程錦汐愛慕程文淵,如何甘愿做四旬低賤城門小吏的續弦?
程錦汐若是逆來順受的尋常女子,我倒是不會多想。
只是她不是,她不甘心,又有野心。
她有動機也有能力讓自己成為寡婦,順利脫身,然后重回侯府。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
事情真相如何,還需要調查清楚。”
馮叔聽完,頷首道:“小姐分析得有道理,這件事交給老奴,還請小姐放心?!?/p>
“辛苦馮叔了?!?/p>
……
入夜時分,楚瑤換上夜行衣,蒙著面紗,一個飛身躍出郡主府高聳的圍墻。
楚瑤在城北一個極其隱蔽的小巷門前現身,她抬頭看了眼門頭上‘玲瓏閣’牌匾,隨后扣響大門。
對了暗語后,楚瑤被人請到昏暗的內殿。
里面背身立著一個高大消瘦的黑色身影,偌大的內殿滿是詭異氣氛。
男子低沉晦澀的聲音響起:
“貴客既然能找到我玲瓏閣,該是知道玲瓏閣的規矩?”
“知道。”
“那就好。”黑色身影轉身,面上帶著猙獰的面具。
他朝楚瑤伸出一只手。
楚瑤從懷中掏出一萬兩銀票,放到那人手上。
“不錯,懂規矩就好?!泵婢吣衅沉搜坫y票,隨即開口,“貴客要查什么人?”
“當朝太子蕭徹,我要知道關于他的全部情況,包括他東宮各色女人的來歷?!?/p>
“蕭徹?”
面具男動了動,聲音依舊低沉如初,“沒問題,我玲瓏閣行走江湖,不懼任何人的身份。只要貴客想知道,什么消息都能給你打探出。
不過,當朝太子的價錢不是一萬兩這么簡單。”
楚瑤面不改色,又掏出一萬兩銀票。
“這回夠了嗎?”
“夠了。三日之內,貴客所要的全部信息都會一點不落奉上?!?/p>
“多謝,告辭?!?/p>
楚瑤抱拳出門。
蕭徹身為大齊太子,他東宮里的情況,楚瑤想查清楚并不容易,一不小心,還容易打草驚蛇。故而,她沒有選擇自己派人去查,而是選擇花錢請玲瓏閣的人去辦。
玲瓏閣為尋常人所不知,但在江湖上卻有著非同尋常的名氣。
只要請得動他們,就沒有他們查不到的消息。
花錢能解決的事,楚瑤是不會選擇自己貿然出手的。
翌日午后,楚瑤意外收到明宣公主的請帖,說是后日在護國寺為大齊南征將士拜天祈福,邀她同往。
馮叔在一旁提醒道:“小姐,昨日傍晚北涼阿娜朵公主去了明宣公主府。今日您就收到明宣公主的請帖。這其中會不會有北涼公主的原因?”
楚瑤凝眸想了想,一時半會兒猜不出明宣公主這是意欲何為?
她同明宣公主平日并無來往,算起來是沒有一點交情。
但自己身為蕭逸的未婚妻,而蕭逸是南征元帥,按明宣的說法,她身為南征元帥家眷,自該親身前往護國寺,為南征將士拜佛祈福。
按照大齊慣例,朝廷遇有大的戰事,帝后是會在護國寺拜天為將士祈福。
如今皇后還在禁足中,又逢寒冬,圣駕出行不便。
于是,由明宣公主代為主持祈福,道理也不是說不通。
只是,昨日北涼公主親自去公主府拜見明宣,又是為了什么?
楚瑤想了想,一時半刻猜不出阿娜朵究竟何意。
馮叔在一旁小心問道:“小姐,那后日,您還去護國寺嗎?
不如找個借口推了吧?!?/p>
“不妥。明宣公主派來的人都說了,我是南征元帥未婚妻,定然要起個帶頭作用。
她都如此說了,我若推辭,會讓人以為是我不明事理了。
馮叔,您讓人準備下車馬。后日我帶秋月、秋霜去護國寺?!?/p>
“哎,老奴知道了,老奴這就下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