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要結尾了哈,新書寫布耶爾,可能這本完本新書發,無縫銜接吧?】
稻妻城。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緋櫻氣息,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咸腥海風。
高聳的城樓,緋紅的櫻花,以及那座矗立在城市之巔,象征著至高權威與永恒的天守閣……
一切,都和記憶中別無二致。
巴爾澤布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的腦子很亂。
【復活失敗】。
【當前狀態為‘非死亡’,可能是其本體身亡,但其卻以某種意識形態生存的能量狀態,請注意核查或者重新確定復活的指定對象!】
這兩句話,如兩道驚雷,在她意識海中反復轟鳴,震得她神魂不穩。
姐姐……沒死?
可能是……本體身亡,留有意識形態?
剎那間。
巴爾澤布徹底懵了!
許久等待的期待,卻是在今日……一種玩笑的形式告訴她?
渾渾噩噩之下,巴爾澤布朝著天守閣的方向走去。
沿途,本該是人聲鼎沸、商販叫賣的街道,此刻卻空無一人。
店鋪的門窗緊閉,街道上只有被風卷起的櫻花花瓣,在地上打著旋兒,透著一股蕭瑟與孤寂。
整個稻妻城,像一座死城。
巴爾澤布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沒心思去探究這一切因何而起,此刻,她的腦子里亂哄哄的,想回到天守閣看看,這……到底是否是她的稻妻城了?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在空曠的街道上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
很快,天守閣那威嚴的輪廓便近在眼前。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上那熟悉的石階時,兩柄冰冷的長槍交叉著攔住了她的去路。
“天守閣重地,閑人免入!”
冰冷、機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從兩個身著幕府盔甲的士兵口中吐出。
巴爾澤布的腳步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淺紫色的眸子中滿是錯愕,“什么?”
她……閑人?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閑人?
自己,稻妻的塵世執政,“鳴之雷神”,在這天守閣前,被稱作“閑人”?
“你們,不認識我嗎?”
沉默了兩秒半之后。
她下意識地問道,聲音有些干澀。
兩名幕府士兵的面甲之下,毫無波瀾。
他們仿佛兩尊沒有感情的雕像,只是重復著剛才的話:“天守閣重地,閑人免入!速速退去!”
巴爾澤布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眼前的士兵確實是活人,但不知道為什么,說話沒有情感,像是機械一樣?
用穿越者記憶之中的話來說就是……牛馬?
這么看來。
在她離開的這些年,稻妻發生了她無法想象的變故?
心念至此。
巴爾澤布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她卻也沒想過傷害稻妻子民。
對于她而言,稻妻,才是她最終的歸宿。
因為,這是她和姐姐真一同建立的國度,是家。
而那所謂的斗羅大陸……在她的眼里,完全談不上。
如果用那穿越者記憶的話來說……倒是能理解為‘公司’?
畢竟,她起初想完成那系統任務的【食】時,確實是因為那片大陸并非稻妻城,她才會無視一切代價的。
如果那是在稻妻城的話,她確實是可能需要斟酌考量一番……不過屆時她應該更傾向于邀請其余六神共品而不是霍霍提瓦特的子民。
心念至此。
巴爾澤布手腕輕輕一抖,一股柔和的雷元素之力蕩開,將兩名士兵麻痹暈死了過去。
不過,卻也沒有傷及他們分毫。
她一步踏出,便要進入天守閣。
可就在這時!
一股與她同源,卻更加冰冷、更加死寂的雷霆威壓,驟然從天守閣深處爆發!
嗡——!
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面前。
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裝扮,甚至連右眼角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是那雙眼睛。
巴爾澤布的眼中,是數十萬年歲月沉淀下的疲憊和此刻一番消息之下的略顯迷茫。
而對方的眼中,只有冰冷冷的情緒。
“將軍人偶?”
看到這一幕,巴爾澤布的神色有些錯愕。
她記得……
她現在這一身,不是那將軍人偶么?
怎么會,這稻妻城還有一個人偶?
等等!
巴爾澤布忽然間想到。
她在出現于斗羅大陸之前,貌似是那一個穿越者,不知通過什么手段寄在了她的將軍人偶之身身上?
只是后來因為這什么系統人物……把那穿越者給氣死了,機緣巧合之下,她吞噬了其靈魂,這才得以清醒?
那也就是說……
她現在這一雷電人偶之身,可能不是昔日她所創的那一具?
所以……
眼下稻妻的這般局勢,是因為她曾經設下的永恒機制,所造成的嚴重后果?
巴爾澤布不確定。
但……她感覺,很有可能!
心念至此,巴爾澤布的心情變得有些復雜了起來。
她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與雷電將軍四目相對。
剎那間。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噼啪作響,空間都為之扭曲!
而這一刻!
巴爾澤布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她明白了。
在她離開之后,這具她親手創造的人偶,竟真的擁有了自主的意識。
一個完全基于她當年設下的“須臾永恒”規則而運轉的冰冷意識。
那么……
稻妻如今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就是這具人偶的“杰作”了?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巴爾澤布的心底,轟然燃起!
“擅闖天守閣,為死罪。”
雷電將軍率先開口,聲音平淡如水,不帶一絲情感的波動,緩緩開口說道,“但,念你是稻妻執政者。”
“你只需回到一心凈土之中感悟永恒,即可豁免死罪。”
擅闖天守閣?
死罪?
巴爾澤布有些錯愕,她……有下過這樣的機制嗎?
還是說,在她離開之后,這人偶是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改造?
還是其自身衍生的規則?
亦或者是……
誕生了不受控的自主意識?
眼睛瞇起,巴爾澤布緩緩開口說道,冷冷的盯著眼前雷電將軍,“你看看這片土地,看看這座死城!”
“這就是你所謂的‘永恒’?”
“這就是姐姐……是‘我們’,想要守護的稻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