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怎么突然就來了？”
段老頭雙眼陡然一亮，精光四溢，滿是期待地急切問道，“難不成，你是來救我出去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別摻和這件事，你怎么就是不聽勸呢？”沈凡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幾分訓斥。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動手的人那么多，我壓根就沒懷疑這是個陷阱！”
段老頭懊悔得直拍大腿，滿臉的無奈與自責，“那現在可怎么辦才好啊！”
“他們有沒有對你進行審訊？”沈凡一臉擔憂，目光緊緊盯著段老頭。
“還沒來得及審訊呢，那個長老就被緊急叫走了！”
聽到這話，沈凡緊繃的神經頓時松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你算是插翅難逃了，以我現在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把你救出去！”沈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段老頭只覺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焦急：“那你趕快走啊！他們要是對我用了搜魂術，你肯定也逃不掉的！”
沈凡臉色陰沉，冷冷說道：“我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聽到這話，段老頭似乎想到了什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凡：“你……你想殺了我？”
“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沈凡說到這里，眸中已然涌起洶涌的殺意。
體內血魄炁瘋狂運轉，如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準備迸發而出，擊殺段老頭。
在這修仙亂世，人不狠，站不穩，有些東西，不得不舍棄！
“呵呵！”
段老頭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我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這么狠心，不過，看你如今這脾性，我也就放心了，最起碼，以后不會有人隨便欺負你了。”
“但是我告訴你，你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為什么？”沈凡眉頭一皺，滿臉疑惑。
“你給我的那兩具尸傀，被九幽尸傀宗的人看到了。他們問我這尸傀是誰煉制的，我說是我，他們根本不信，最后我只能無奈交代，說是你煉制的。你猜他們怎么說？”
段老頭說到這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怎么說？”沈凡心中漸漸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們說這尸傀煉得太好了，簡直就是藝術品！目前九幽尸傀宗的人，除了圣女之外，沒人能煉制出這么好、這么完美的尸傀。所以我就幫忙引薦，他們想要招納你加入九幽尸傀宗！”
沈凡頓時心下一沉，暗叫不好：“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你這是把我害苦了！”
這下怕是要被九幽尸傀宗的人給盯上了。
他們要是隨便說點什么，自己豈不是就暴露了！
段老頭沉浸在自己的興奮中，繼續說道：“你知道他們是如何夸贊你的嗎？他們說你是魔道天才，天生尸王啊！我就給他們說，這是我孫子，你知道我當時有多自豪嗎？”
“你呀你！”沈凡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段老頭，卻又無可奈何。
說到這里，段老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之色：“孩子，你放心，我不會把你供出來的，就算他們用搜魂術也沒用！”
“你要干什么？”沈凡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你走吧，別被他們發現了。以后每年的今天，給我燒點紙錢，帶點好酒就行了！”
段老頭說著，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似乎想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但沈凡一番勸說的話，卻如鯁在喉，怎么也說不出口。
因為段老頭不死，自己也要跟著遭殃。
沈凡看著黑暗中準備自我了結的段老頭，眼角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滴淚水。
說沒感情，那是假的！
在靈田處的三年里，段老頭的確對自己照顧有加。
而且他還暗殺趙二虎，幫自己背了黑鍋。
“老頭，你的恩情，下輩子我再報答你！”
沈凡微微揚起下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其實把你介紹給九幽尸傀宗，是老頭子我的錯，但你真的是這塊料啊！”
段老頭遺憾地說道，“老頭子我這輩子對不起你，下輩子我給你做孫子。”
“在殺死趙二虎的那晚分道揚鑣的路上，你的一聲爺爺，已經讓我心滿意足了。孩子，知道我為什么希望你叫我爺爺嗎？因為我也有你這么大一個孫子，但他被天玄宗的狗雜種給殺了。我拜入天玄宗，豈是為了求得長生之道，而是來找人復仇的！”
“那你找到那個人了嗎？”沈凡問道。
“沒有！”
段老頭遺憾地嘆了口氣，“這輩子怕是沒希望了，那人是內門親傳弟子，叫做白千羽。十多年前，他去了世俗，屠了一整座城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報仇了！”
“又是白千羽？”
沈凡眼中閃爍著濃烈的殺意，咬牙切齒地說道，“放心吧，你的仇，我幫你報！”
“呵呵，孩子，有你這句話，老頭我死也瞑目了！”
說著，段老頭舉起右手，對著自己的神府便狠狠地拍了下去。
但在這臨死之際，卻又滿是不舍地呢喃：“可惜了，要是有人能將我煉制成尸傀，我就能躲過搜魂術了！”
“什么？”沈凡猛然一驚，連忙伸手制止，“你說什么？”
段老頭解釋道：“九幽尸傀宗的人說了，九幽煉尸訣后半部分，有可以將控制尸傀的人，再次煉制為尸傀的方法。如此便能指揮億萬尸傀，而且尸傀可以保持記憶，但卻沒了感情，就無法被搜魂術獲取任何信息了。這也是九幽尸傀宗為什么被鎮壓后，依然沒有被滅亡的原因。”
“可惜了，早知道是陷阱，我就讓九幽尸傀宗的人將我煉制成尸傀了！”
沈凡微微一愣，這的確是自己完善九幽煉尸訣的后半部分的其中一部分內容。
但這需要一些材料輔助，以及被煉制者完全放開自我，不能有任何反抗之心。
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這也是為什么九幽尸傀宗的人不強行將自己的手下全都煉制成尸傀，免得被其他宗門抓住獲取重要信息的原因。
想到這里，沈凡驀然轉身，目光堅定：“無需輔助材料，直接煉化可否？”
段老頭怔在原地，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來不及了，我會九幽煉尸訣后半部分的內容，沒有輔助材料可否煉制？”沈凡催促道，眼中滿是急切。
“可……可以是可以，但我怕我忍不住那么強烈的痛苦的！”
段老頭怔怔地說道，“被抓到這里，恐怕也沒有活著出去的機會了，躲過搜魂術又如何？還不是出不去？”
聽到這里，沈凡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
說實話，如果可以救，沈凡一定不會放棄的。
但如段老頭所言，煉制成尸傀之后又如何？
執法堂會放過這些人嗎？
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