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年里,他不是在為誰工作,也不是在為錢奮斗,而是在守護。
守護那片土地,守護那些人,守護他們的生活和希望。
“守護……這就是我的道。“
他的心中漸漸明朗起來。
封侯境界的大門,似乎在向他敞開。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星獸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還活著?“
羅文沒有回答,繼續沉浸在自己的領悟中。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星獸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別裝死了,有大麻煩了!“
“什么大麻煩?“羅文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那些東西醒了!“星獸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懼,“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更強大的存在,它們醒了!“
羅文這才睜開眼睛。
他釋放出精神力,向四周掃去。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在灰色的霧氣深處,有無數的光點正在聚集。那些光點和平時飄浮的不同,它們更加明亮,更加刺眼,而且正在朝著他的方向移動。
不是光點,是眼睛。
無數的眼睛。
“這是……“
“那些東西正在蘇醒,“星獸的聲音充滿了焦慮,“一旦它們完全醒過來,我們兩個都跑不掉。“
“你不是說它們大部分時候都在沉睡嗎?怎么突然就醒了?“
“我怎么知道?“星獸咆哮道,“也許是你之前殺掉的那個東西驚動了它們,也許是別的什么原因。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怎么辦?“
羅文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光點,心中飛速思考著對策。
他現在的狀態正處于突破的關鍵時刻,如果被打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達到這個狀態。但如果不理會那些東西,他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你有什么辦法?“他問道。
“我之前說過,我一個人沒有足夠的力量打開離開這里的通道,“星獸說道,“但如果我們聯手,就有機會。“
“然后呢?離開這里之后,你轉頭就把我殺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星獸怒吼道,“再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里!“
“那你愿意簽訂奴仆協議了?“
星獸沉默了。
那些光點越來越近,已經能夠看清它們的真面目了。
那是一群巨大的生物,形態各異,有的像是水母,有的像是章魚,有的則是一團扭曲的肉塊。它們的身上都長滿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快點決定,“羅文說道,“它們快到了。“
“你……“
“我的條件不會變,“羅文的語氣冰冷,“要么簽訂奴仆協議,要么我們一起死在這里。你選吧。“
“可惡!“星獸發出憤怒的咆哮,“你這個人類,簡直比我還卑鄙!“
“謝謝夸獎。“
那些生物已經近在咫尺了,它們身上散發的氣息讓羅文感到一陣窒息。每一個都比他之前殺死的那個強大數倍,而且數量還這么多。
“我……“星獸的聲音變得艱難起來。
“沒時間了,“羅文站起身來,拔出長劍,“看來你是不打算簽了。那就戰斗吧,死在這里也好,至少不用再被你煩。“
“等等!“
星獸的聲音突然變得急切起來。
“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羅文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我說我簽!“星獸咆哮道,“奴仆協議,靈魂契約,我簽!“
“這才對嘛,“羅文收起長劍,“那就開始吧。“
“現在?“星獸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那些東西馬上就要到了,你還有心情簽契約?“
“正因為它們馬上就要到了,所以更要趁現在簽,“羅文說道,“萬一你反悔了呢?“
“你……“
“別廢話了,開始吧。“
星獸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道黑色的光芒從霧氣深處飛來,落在羅文面前。
那是遠古星獸的本體——一顆漆黑的晶石。
晶石的表面布滿了裂紋,散發著虛弱的光芒。這就是自焚修為的代價,它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了。
“開始吧,“星獸的聲音從晶石中傳出,帶著無盡的屈辱和憤怒,“在那些東西到來之前。“
羅文點點頭。
他盤膝坐下,開始布置奴仆協議的陣法。
這種靈魂契約需要雙方的靈魂都參與其中,一旦簽訂,就是永久有效的。主人可以通過契約感知奴仆的位置和狀態,也可以通過契約傳遞命令。如果奴仆違背主人的命令,契約就會反噬,讓奴仆的靈魂遭受劇烈的痛苦,嚴重的甚至會神魂俱滅。
“準備好了嗎?“羅文問道。
“準備好了,“星獸的聲音很低沉,“開始吧。“
羅文開始念誦契約的咒語。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涌出,在空中形成一個復雜的陣法。陣法的中央是兩個交織的圓圈,分別代表著主人和奴仆的靈魂。
“以我之名,召喚天地法則為證,“羅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今日,我與遠古星獸立下奴仆之約。“
“從今往后,星獸當為我之奴仆,聽從我之命令,不得違背。“
“若有違背,天地法則將降下懲罰,使其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此約一旦簽訂,永世有效,不可撕毀。“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陣法開始旋轉起來。
“現在,奴仆,獻上你的靈魂印記,“羅文的聲音變得嚴厲,“完成契約。“
星獸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晶石中飛出,落入陣法之中。
那是它的靈魂印記。
“以我……遠古星獸之名,“它的聲音艱難而屈辱,“接受……奴仆之約。“
“從今往后,我當為羅文之奴仆,聽從他之命令,不得違背。“
“若有違背,愿受天地法則懲罰,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兩道光芒在陣法中交匯,然后猛地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華。
“轟!“
契約完成。
羅文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多了一道聯系,那是通往星獸靈魂的橋梁。通過這道聯系,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星獸的位置、狀態,甚至可以感知到它的情緒。
此刻,它的情緒是憤怒、屈辱,還有一絲……解脫?
“契約完成了,“羅文站起身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奴仆了。“
“我知道,“星獸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你不用提醒我。“
“那就好,“羅文看向那些越來越近的怪物,“現在,我們來解決這些麻煩。“
“你打算怎么做?“
“你說你知道離開這里的方法,對吧?“
“是的,“星獸說道,“在這片空間的邊緣,有一些薄弱點。只要用足夠的力量沖擊這些薄弱點,就可以撕裂空間,打開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
“那就去找那些薄弱點。“
“可是那些東西——“
“我來對付它們,“羅文說道,“你負責找到薄弱點,然后打開通道。“
“你一個人對付它們?“星獸的聲音充滿了懷疑,“你瘋了嗎?那些東西每一個都比你強大得多,更何況還有這么多!“
“我知道,“羅文的語氣平靜,“但我沒有別的選擇。你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戰斗,只能由我來爭取時間。“
“……“
“還有,“羅文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怪物,“我剛才有了一些領悟,也許可以趁這個機會突破。“
“突破?“星獸愣了一下,“你是說……封侯境界?“
“沒錯。“
“你瘋了!“星獸咆哮道,“在這種情況下突破?一個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
“所以我才需要你去打開通道,“羅文說道,“給我爭取足夠的時間。“
星獸沉默了。
它能感覺到,羅文不是在開玩笑。這個人類是認真的,他真的打算在這種絕境中尋求突破。
“你這個人……“它的聲音變得復雜起來,“真的是我見過最瘋狂的人類。“
“謝謝夸獎,“羅文拔出長劍,“現在,去吧。“
星獸的晶石化作一道黑光,向遠處飛去。
而羅文,則獨自面對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怪物。
“來吧,“他深吸一口氣,“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強。“
第一個怪物向他撲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水母狀生物,身體呈半透明狀,內部可以看到無數蠕動的器官。它的觸須有數十丈長,每一根觸須上都長滿了尖銳的倒刺。
“嗷——“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無數的觸須同時向羅文襲來。
羅文沒有躲避,而是迎了上去。
“破!“
劍光閃爍,十幾根觸須被斬斷,在空中化為虛無。
但更多的觸須從四面八方涌來,將他包圍在中央。
“嘶——“
一根觸須擦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飛濺,但羅文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太弱了,“他冷冷道,“這就是你們的實力?“
他體內的能量猛然爆發,金黑色的光芒籠罩全身。
“劍來!“
他化作一道流光,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劍,都有怪物被斬成碎片。
但那些怪物太多了,殺掉一個,馬上就有兩個補上。而且它們的再生能力極強,即使被斬成碎片,也能很快重新凝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羅文心中暗道,“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他想起了剛才的領悟——守護,這就是他的道。
“守護……“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熟悉的面孔。
魯方、張嬸、林風、趙雪、陳淵……還有那些他在藍星遇到的每一個人。
他們現在怎么樣了?戰爭結束了嗎?他們過得好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想要回去看看。
他想要守護他們,守護那片土地,守護那個他曾經奮斗過的世界。
“這就是我的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守護!“
轟!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震得四周的怪物紛紛后退。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體內的能量在劇烈地翻涌,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覺醒。
“這是……“
那些怪物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發出驚恐的嚎叫,紛紛向后退去。
但已經晚了。
金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最終化作一道沖天的光柱,直達這片空間的頂端。
“突破了!“星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他真的在這種情況下突破了!“
羅文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那道一直困擾他的門檻,此刻已經被他跨過了。
封侯不朽。
他終于邁入了這個境界。
“現在,“他看向那些怪物,聲音平靜而威嚴,“該結束了。“
他舉起長劍,劍身上環繞著金黑色的光芒。
那些怪物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驚恐的嚎叫,試圖逃跑。
但羅文沒有給它們機會。
“一劍。“
他輕輕揮出一劍。
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劍,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劍氣橫掃,那些怪物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切割,一個接一個地崩潰、消散。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那些曾經讓他感到壓力巨大的怪物,就全部化為了虛無。
“這就是封侯境界的力量嗎?“羅文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感慨,“果然是質的飛躍。“
“主……主人,“星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找到薄弱點了。“
主人。
這是它第一次這么叫他。
“帶路,“羅文收起長劍,“我們離開這里。“
一道黑光飛來,在他面前懸停。
那是星獸的晶石。
“跟我來,“它的聲音低沉而恭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不屑,“薄弱點就在前面。“
羅文跟著它向前飛去。
穿過層層灰色的霧氣,他們來到了一個特殊的區域。
這里的空間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脆弱,能夠看到一些細微的裂紋在空中浮現,像是碎裂的玻璃一樣。
“就是這里,“星獸說道,“只要用足夠的力量沖擊這些裂紋,就可以撕裂空間,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
“需要多大的力量?“
“以您現在的實力,應該足夠了。“
羅文點點頭。
他舉起手,調動體內的能量,對準那些裂紋,猛然一擊。
“破!“
轟!
空間劇烈地震顫起來,那些裂紋急速擴大,最終形成了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裂口。
裂口的另一邊,是正常的宇宙——漆黑的太空中,無數的星星在閃爍。
“走!“羅文一把抓住星獸的晶石,縱身躍入裂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