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并沒有作秀。
身形化作殘影,巨大的死亡蛛皇虛影占據天穹,抬起蛛腿就向著唐昊背心刺去。
其上恐怖的殺伐之氣并不輸唐昊!
畢竟,她也是通過地獄路,具備殺戮領域!
以至于此刻綻放的鋒芒,讓唐昊無法忽視。
將唐三和小舞以魂力光罩護住送遠,同時已經回身,手中略顯血色的昊天錘轟然砸落。
鐺!
聲音刺耳,令眾人面上都露出難忍之色。
轟!
下一刻,血色能量漣漪炸開。
同時,兩人身影在此刻都化作殘影,快速地在空中發生撞擊。
哪怕是在天空之中,武魂城內還是大片建筑受到影響,轟隆開裂、倒塌,無數命中驚散。
武魂城之中,也并非都是魂師,亦有平民存在。
但激戰的二人哪會顧忌這些。
搏殺之中,更可見比比東身形一分為二,皆是綻放恐怖力量,圍殺唐昊。
這乃是其死亡蛛皇第八魂技,蛛皇分身,可施展八環以下的魂技,同樣強悍無匹,尋常封號斗羅,絕不可敵。
而在唐昊的世界里,似乎寫著一個問題——“魂技?那是什么?”
亂披風捶法、大須彌錘以及昊天九絕,便是他最強,也是貫穿始終的殺招。
只聽他低吼——
“貫!”
“透!”
“纏!”
“破!”
昊天九絕,在他手中如臂驅使,并且還在此過程中,不斷地疊加著亂披風錘法的力量。
最終,又一次碰撞之后,比比東和唐昊皆是被震退。
“沒想到,真正深藏不漏的,居然是你。”唐昊眸光深邃。
但他卻是并沒有再與比比東廝殺,而是借力飛速后撤,眨眼消失在天邊。
比比東并未沒有再追,也并沒有發狂,而是很平靜地佇立在教皇殿上空,釋放著自己的威壓。
許久之后,她才道:“大賽已經結束,諸位還不離去,莫不是想要本皇再招待你們一番?”
史萊克余下的人對視一眼,再環顧一圈,發現李硯等人已是不知何時離去。
現場,只有他們幾個是外人了。
好在的,唐昊雖然只帶走了唐三和小舞,但寧榮榮還在隊伍之中。
恰巧,七寶琉璃宗的風格,向來也是網羅天下天才的,并沒有另外兩大上三宗那樣的宗族壁壘。
因而,寧風致和劍斗羅塵心并沒有拋下他們。
也使得他們并沒有遭遇危機。
但他們一行人離開武魂城之后,還是遭遇了不速之客——戴維斯帶領的一隊星羅帝國護衛隊。
“見過劍斗羅冕下,見過寧宗主!”戴維斯很有禮貌地行禮。
身旁落后一步的朱竹云也是恭敬行禮。
星羅帝國并沒有如同七寶琉璃宗這樣強大的宗門坐鎮,更沒有如此強大的封號斗羅作為依靠。
因而,無論出于何種原因,他們都不可能不謹慎、謙卑。
而寧風致和塵心,顯然也不會在意這樣的小角色。
之所以留步,也不過只是因為其星羅帝國大皇子的身份,給了幾分薄面。
至于對方的想法,在場都是人精,怎么能夠猜不出。
戴沐白和朱竹清,瞬間就捏緊了雙拳,內心緊張又憤怒。
按以往戴沐白的性子,此刻已經破口大罵,出言譏諷戴維斯這敗軍之將了。
但此刻畢竟寄人籬下,還要看寧風致的臉色行事,所以很低調,壓住了性子,并沒有爆發,只是瞇眼盯著戴維斯。
“令尊近來可好?”寧風致淡淡點了點頭,隨意開口寒暄。
戴維斯聞言頓時笑道:“多謝寧宗主關心,父皇身體無恙……”
可緊接著,笑容便凝固。
因為寧風致聽到這里之后,便沒有再聽下去,打斷道:“如此便好。”
而后一行人便再度啟程,眨眼消失在戴維斯等人眼前。
顯然。
七寶琉璃宗坐落天斗城附近,寧風致更是太子雪清河的老師,與天斗皇室是走得很近的。
能夠停下來交流兩句,已是給足了顏面,而且無關戴維斯這個人,而是星羅帝國。
而且,星羅帝國大皇子的身份,也不足以讓他寧風致給予多少尊重。
這已經是極限。
戴維斯若是還想要與寧風致商討其他,是不夠格的。
“多謝寧宗主。”遠去之后,戴沐白拉著朱竹清一同向寧風致行禮。
寧風致笑著擺了擺手,“你們是榮榮的朋友,那便也是七寶琉璃宗的朋友,不必客氣。”
頓了頓,“而且,你們這樣的天才,無論是否愿意加入我們七寶琉璃宗,也值得庇護一番。”
寧榮榮連忙道:“戴老大,竹清,留下來吧,在七寶琉璃宗,不說其他,你們能夠得到的資源絕對是頂級的,我也可以罩著你們,沒人敢欺負你們!”
她拍著胸脯保證。
緊接著看向奧斯卡和馬紅俊,“還有小奧和胖子,你們也一起留下來吧!”
寧風致和塵心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欣慰之色。
另一邊。
在寧風致一行人離去之后。
戴維斯的眼神陡然變得陰沉起來。
朱竹云怒道:“這個寧風致,也實在太過囂張,若是沒有了劍斗羅和骨斗羅,他算得了什么,竟然絲毫不將我等放在眼中!”
他們身后的眾人,臉上也露出憤憤之色。
戴維斯沉默著,很快臉色漸漸和緩下來,臉上扯出一抹笑容,斥責似的看向朱竹云。
“慎言,你以后可是要做皇后的人,豈能如此不知輕重。”
“別人乃是上三宗之一,更有尊貴的封號斗羅坐鎮宗門,甚至于本身還擁有著天下第一輔助武魂,身份尊貴,豈是我們能夠評價的?”
“能夠停下來聽我說兩句,已是我的榮幸了。”
戴維斯言語懇切,過程中還懲戒似得敲了敲朱竹云的腦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并沒有用力,反倒是像在調情一般。
不過自然沒有人去點破。
朱竹云也配合著露出驚恐之色,緊接著道:“竹云記住了。”
她內心卻也如明鏡似的。
有些話,身為大皇子、欲要爭奪皇位的戴維斯是不能說的,她只能當個嘴替,將戴維斯心中憤懣發泄出來。
戴維斯撫著朱竹云的長發,牽扯著發絲在鼻尖輕嗅,一同走進了馬車,聲音幽幽響起。
“好了,弟弟妹妹有個好運,卻也不可能一輩子得其庇護,我們……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