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秦牧的歡呼幾乎沖破云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殘老村眾人卻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們確實親眼見證過蘇塵創造的諸多“神跡”: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退延康大軍,一語點破《大育天魔經》真諦驚走司婆婆,揮手間拿出神物血石為牧日者延命……
這些無不彰顯其深不可測。
但是。。。
黑暗!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是大墟亙古不變的鐵律,是連他們這些在大墟掙扎求生半生、修為通天的老怪物們都聞之色變、避之唯恐不及的絕對禁區。
蘇塵再神秘,再像神,他畢竟“復蘇”不久,力量顯然遠未恢復到巔峰。
他憑什么如此篤定能抵御黑暗?
司婆婆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子,您……您莫不是安慰牧兒?黑暗侵蝕,非同小可,絕非尋常神通……”
聾子也沉聲道:“當年老夫全盛之時,亦不敢輕言踏入黑暗核心半步。那侵蝕之力,沾之即……”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村長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緊鎖蘇塵,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勉強或托大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沉靜的深邃。
面對眾人毫不掩飾的質疑,蘇塵沒有再費口舌解釋。
解釋,永遠不如眼見為實更有力。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廢墟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冷。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蘇塵緩緩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有一縷深邃、粘稠、仿佛凝聚了無盡死亡與戰意的暗紅色能量——修羅界神力
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般,迅速覆蓋包裹了他的整只右手。
那暗紅光芒流轉,散發出冰冷、兇戾卻又無比凝實的氣息。
然后,在殘老村眾人心臟幾乎驟停的窒息感中,蘇塵就這樣包裹著修羅神力,神態自若地,將那只手。
輕輕探入了近在咫尺、鑲龍城邊緣那永恒翻涌、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一息……
兩息……
三息……
沒有預想中的黑氣侵蝕、血肉消融的恐怖景象!
那只包裹在暗紅光芒中的手,就那么穩定地懸停在黑暗的帷幕里,如同探入平靜的水面。
那翻涌的黑暗觸碰到修羅神力,竟如同遇到了某種同源卻更高等的存在,不僅沒有吞噬,反而呈現出一種微妙的……“退避”或者說“共存”的狀態?
蘇塵甚至緩緩地活動了一下手指,動作流暢自然。
數息之后,他從容地將手收回。
那只手,包裹其上的暗紅神力緩緩褪去,露出其下完好無損、連一絲油皮都未曾破損的修長手指。、肌膚瑩潤,仿佛剛才探入的不是連神魔都忌憚的絕地,而只是一片尋常的陰影。
鑲龍城廢墟邊緣,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
嘶——!!!
所有人的目光,從蘇塵那毫發無傷的手,緩緩移到他平靜無波的俊美臉龐上,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驚駭。
這已不僅僅是實力的證明,更是對“神族”身份無可辯駁的背書。
大墟亙古不變的鐵律,在這位神子面前,竟真的……形同虛設?!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力遠超之前任何“神跡”。
村長渾濁的老眼精光爆射,仿佛要重新將蘇塵看穿;
司婆婆倒吸一口冷氣,嘴唇微張,忘了言語;
聾子手中的畫筆差點掉落;瘸子下意識摸向自己的斷腿處;藥師捻著胡須的手指僵住;馬爺低宣佛號,周身佛光微顫。
這無聲的集體失語,是面對顛覆常理存在時最本能的反應。
與此同時,蘇塵的識海中,系統提示音如疾雨敲窗,
……
【叮!殘老村眾目睹‘修羅神力鎮黑暗’,深層次認可‘神族’位格,成真點+850!】
【叮……】
【叮……】
……
這一波,直接近三千點的豐厚入賬,讓蘇塵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這波“演示”,值了。
眼見蘇塵安然無恙,甚至能與黑暗“和平共處”,眾人懸著的心終于徹底落回肚里。
最初的震撼過后,所有人的焦點立刻回到了秦牧身上
神子或許無懼,但牧兒此行可是實打實地要深入險境。
想著,瘸子一臉肉痛地從脖子上解下那枚流動著奇異文字的玉環,珍而重之地掛在秦牧頸間,絮叨著:
“牧兒,千萬拿穩嘍!這可是瘸爺爺用一條腿換來的寶貝!帝碟,值我一條腿呢!”
那心疼勁兒,仿佛割了他的肉。
藥師則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胖乎乎的怪蟲,輕輕一擠,擠出小半杯色澤暗紅、散發著驚人生命氣息與淡淡腥氣的血液,心疼道:
“唉,這可是毒蛟龍的寶血,老頭子我費了老鼻子勁才弄到的……”
聾子早已提筆等候,飽蘸蛟龍寶血,屏息凝神,在秦牧赤裸的背脊上筆走龍蛇。
筆鋒勾勒間,殘老村石像中那位龜背纏蛇的老者形象漸漸浮現,繁復玄奧的紋路隨著龍血耗盡而布滿秦牧全身,最終隱沒于皮膚之下,形成一道強大的防護神紋。
馬爺雙手合十,身后佛光萬丈,一尊莊嚴恢弘的大佛虛影顯現。
那大佛邁步向前,身形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印記,無聲無息地沒入秦牧的眉心深處。
一股沉凝浩瀚的拳意瞬間守護住秦牧的靈臺。
看著被眾人“武裝到牙齒”的秦牧,村長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有這些后手,加上自己拼上這把老骨頭,護住牧兒深入黑暗尋找線索,總算多了幾分把握。
眾人的忙碌告一段落,司婆婆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蘇塵身上。
盡管親眼目睹了修羅神力的神奇,那份對晚輩的關切卻絲毫未減。
黑暗兇險莫測,神子畢竟“復蘇”未久。
她略一猶豫,還是從小籃子里取出了那團不起眼的線團——大育天魔經所化。
她屈指一彈,一道晶瑩絲線如靈蛇般飛出,瞬間纏繞上蘇塵的手掌,飛速穿梭編織,眨眼間便化作一只輕薄如無物的白絲手套。
“喲呵!”
瘸子眼尖,見狀立刻擠眉弄眼,拖著長腔怪笑道:
“我說幼幽啊,你這關心勁兒……嘖嘖,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咱們神子是你家童養夫呢!連壓箱底的寶貝都舍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