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是喝到假酒了。”
陽光穿過窗欞，刺得蕭啟眼皮發燙，睜開眼睛，卻仍是頭腦昏沉，渾身無力。
不對，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明黃色的床幃，奢華的古色家具，面前還有一名太監和幾個秀色可餐的宮女。
“朕這是......”
奇怪，為什么要說“朕”？
伴隨著一陣記憶忽然涌入腦海，蕭啟只覺腦袋快要被撐炸了。
大衡王朝，元啟五年......
“我穿越了？”
“還穿越成了皇帝，這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元啟帝蕭啟？”
蕭啟突然激動起來，這不妥妥的天胡開局嗎？
等等！這名字怎么有點眼熟？
蕭啟想起來了，這貌似是自己前幾天看過的那本女頻小說？
因為男主和自己同名的緣故，蕭啟才看了幾眼，結果幾分鐘后就被小說的無腦勸退了。
“陛下，適才皇后已經親口承認，是她昨夜在陛下酒中下毒。”
蕭啟循聲望去，依稀辨認出榻前站著一個身軀魁梧的中年武將，一臉凝重的稟報道。
這人的形象很快跟蕭啟記憶中的人名對上，禁軍統領衛蒼。
但衛蒼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一身錦衣，生的甚是白凈，眉眼間還帶著三分邪魅。
“秦子偃？”
一個名字脫口而出，蕭啟皺起眉頭，胸中一股莫名厭惡：“你來這里做什么？”
衛蒼嘆息搖頭：“陛下，鎮北王世子是來為皇后求情的。”
求情？
一個在京的質子，輪得著他插手后宮之事？
難不成這貨和皇后......
卻見秦子偃上前一步，既未磕頭也未向蕭啟行禮：“實不相瞞，月清已經懷了我的骨肉，希望陛下看在幼子無罪的份上，不要跟月清計較。”
月清，便是當今的皇后，容月清。
但一個臣子，豈敢直呼皇后名諱，而且還叫的如此親昵？
蕭啟的表情瞬間就不對勁了。
一個奸夫，還敢理直氣壯的跟自己說希望自己不要計較？
誰給他的膽子！
“你是說，朕的皇后與你私通，還懷了你的孩子，昨夜更是給朕下毒，意圖弒君，你今天來是希望朕饒了她？”
這么作死的對白，作者是用腳后跟想出來的嗎？
秦子偃一臉淡定，神情之中居然還帶著幾分挑釁：“不錯。”
關于蕭啟是舔狗的這件事，在后宮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民間也廣為流傳。
一定程度上，某些事情蕭啟還要看白月光容月清的臉色才能決斷。
這大概也是秦子偃的底氣所在吧？
蕭啟忍不住吐槽：尼瑪這原身是得多窩囊，才能讓一個奸夫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給朕跪下！”
蕭啟突然暴喝一聲，面前幾人均是嚇了一跳。
衛蒼和那太監宮女應聲跪地。
秦子偃卻依舊巋然不動。
“衛蒼！你這是做什么！”
蕭啟站起身來，卻因為毒性尚未根除，身子一晃差點暈倒。
衛蒼一臉疑惑，壓低聲音道：“不是陛下讓臣跪的嗎？”
蕭啟在宮女的攙扶下指向秦子偃：“朕是讓他跪下！”
衛蒼更加迷茫：“他可是鎮北王世子......”
蕭啟一臉問號：“那朕是什么？”
衛蒼欲言又止，一臉尷尬。
秦子偃打了個哈欠：“陛下和衛統領有什么話，可以等我走了再聊，我今日前來，只是想跟陛下說一聲，皇后無罪。”
皇后綠了皇帝，還無罪？
見蕭啟愣神，秦子偃繼續說道：“陛下昨日不過是差點兒丟了性命，而我卻質期已滿，不久就要回往北境，自此和月清再難相見，難道不比陛下慘嗎？”
慘尼瑪個頭！
這得舔著多厚的逼臉才能說出這種話？
蕭啟忍無可忍，當即令道：“把這狗東西拖出去，先打他四十大板！”
衛蒼臉上尚有遲疑，可迎上蕭啟冰冷的眼神，他只能咬牙道：“臣遵旨！”
兩名侍衛步入寢宮，猶猶豫豫的將秦子偃領了出去。
衛蒼沖太監和宮女擺了擺手，待幾人退下只剩蕭啟和他自己，悄聲問道：“陛下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蕭啟白了他一眼：“皇后都跟忍私通了，還有比這難言的嗎？”
衛蒼搖了搖頭：“臣是說陛下今日對鎮北王世子的態度。”
蕭啟本想痛罵衛蒼一番的，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在位五年，卻已經做了容月清十年的舔狗！
別說是容月清，就連容月清身邊的太監，蕭啟都不舍得對她他們甩臉色，生怕惹惱了容月清。
因為容月清，蕭啟打過諫言的忠臣，頂撞過病危的王叔，就連眼前的禁軍統領衛蒼，也只是因為阻止容月清手下太監行兇，就被蕭啟罰了一年俸祿。
所以衛蒼不敢動秦子偃，完全是情有可原。
他不相信蕭啟真的敢得罪容月清。
女頻，白月光，有了這兩個關鍵詞，蕭啟已經能猜到這大衡王朝是什么成分了。
蕭啟語氣驟然轉厲：“衛蒼朕問你，你是聽命于朕，還是聽命于容月清？”
衛蒼猛地抬頭，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如鐵：“臣誓死效忠陛下！”
蕭啟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好，你現在就帶著你的人，查封鳳儀宮，將容月清和秦子偃一并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陛下！”
衛蒼驚得瞳孔驟縮：“陛下當真要查封鳳儀宮？”
蕭啟冷聲問道：“怎么，容月清家里有人位極人臣？”
容月清家里的情況，蕭啟不應該比誰都清楚嗎？
衛蒼雖然疑惑，卻還是如實回答：“皇后出身商賈之家，除了國舅被陛下賜封永安侯外，并無其他人在朝為官。”
蕭啟繼續問道：“那永安侯是否手握重兵？”
衛蒼搖了搖頭：“按照例制，在京勛貴府兵不可過百，永安侯府加上丫鬟宮女不過兩百人......”
“既非權臣，又無兵權，那朕有何動不得？”
蕭啟皺起眉頭，質問道。
衛蒼仍是猶疑不定：“陛下可想好了，若陛下只是一時賭氣，可要想好到時怎么跟皇后娘娘解釋。”
若不是看在衛蒼忠心耿耿的份上，蕭啟真想給他一巴掌。
解釋？
朕跟她解釋個屁啊！
你倆情深義重是吧？那朕就如你們所愿，死后把你們埋進一個坑里！
“衛蒼，朕只說一遍，以前是朕被容月清迷了心竅，讓你們不少人受了委屈，可如今朕醒悟了......”
衛蒼的嘴角開始抽動，這個年近四十歲的武將竟開始輕輕抽噎，尤其是聽到那句“你們受了委屈”，八尺男兒英雄落淚，再也克制不住。
“陛下！”
“對了.......”
又聽蕭啟開口，衛蒼臉上表情僵住，心想陛下不會又反悔了吧。
蕭啟眼中閃過一絲狠決：“查封鳳儀宮時，任何人膽敢反抗，立斬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