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楚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穆無垠照常說著客套的好話,卻見來迎接的楚歸鴻瞬間黑了臉。
楚歸鴻冷哼一聲:“陛下在城中等候,你們將隨行兵士留下,不得帶進城中。”
久聞大名?被鶴垣攻破后,他們千羽軍如今還有什么威名?
他前些日子聽了陛下的話,哪怕信了八成,卻仍舊留了兩分疑竇。但此時,他篤信無疑!
這大祈分明是早知他們千羽軍的屈辱,故意趕在他們之前吞并鶴垣,又故意將會面的地點選在平榮,帶著鶴垣的殘兵,重新踏入鶴垣屠戮千羽的地方。
大祈,與鶴垣并無不同,等同于他的仇敵。
楚歸鴻一番冷話下來,穆無垠險些掛不住虛浮的笑。
忽聽沈在野好似在身后笑了聲,穆無垠的笑就更牢靠了些,順暢地強撐著走完過場:
“這是應該的,騎兵留下,侍者抬陛下入城。”
穆無垠再不寒暄,與楚歸鴻擦肩而過,不期然從楚歸鴻臉上看到了一絲驚詫。
是啊,兩國國君會面,他們如此輕易就放棄了國君的保衛力量。
無所謂。
反正,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保護祁王。
今日不過是一場正大光明的殺局罷了。
楚歸鴻目送祁國隊伍進入城中,期間還得到了那位沈左相堪稱贊許的目光。
楚歸鴻有點納悶,什么毛病,眼含桃花,連他一個男的都要暗送秋波。
但緊接著,南珩在城中帶隊行過,目光隔空與楚歸鴻相接。
楚歸鴻握緊手中長劍,翻身上馬,沖他冷笑一聲。
到底是他贏了一局,得陛下恩典,守衛城外,清繳祁國軍隊。今日這天大的功勞,他立定了!
“駕!”
南珩瞧清了楚歸鴻帶兵離開前瞪他的一眼,趾高氣揚又志得意滿——
一時間,竟像極了小時候,楚歸鴻偶爾打獵勝過他一次的表情。
南珩心中狐疑,可又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懷念蕩出詭異的好笑。
“什么毛病。”
他轉身,與楚歸鴻奔往兩個方向。
“走,護衛祁國人入行宮。”
行宮之中另有宴請之地,此時,數十張桌案上擺滿了美酒和果盤。
正中高位上另外陳列三張不同的桌椅。
南枝身著玄色華服坐在中間,左手邊是南煦。
南煦掃過殿中幾個高官的人影,視線又落在南枝面上,他實在摸不透這個便宜女兒的想法。既然將他斥出朝堂,成為無權無勢的太上皇,又何必讓他參與進這場兩國國君的會面?
他可不相信她會對他有分毫尊敬和孝心。
“你做皇帝做的,有問題都不會問了?只會憑借你對我淺薄的了解,憑空猜測我的想法。”
南枝突然看向南煦:“我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你。”
南煦喉嚨發緊,以他這么多年經歷的一切,口中說的話才是最不可信的,他相信的只有憑空猜測的一切。
可她說,她可以告訴他?
那他就一定能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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