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如今修行有成，便抓緊時間去征伐小陰間，讓它們并入此間！”
周天之鑒：“唯有如此，你的內景荒域才會越來越強大！”
“這個不急，我得看看輪回仙門的考核試煉如何了。”
方塵道。
他這次閉關花了三十幾年快四十年的時間。
武夫并非修士，即便凝練了髓竅，對于壽元的提升也沒有太大幫助。
這么多年過去，大夏那邊的情況他還是得先看一眼。
“閻妃，你要回去還是留在此間？”
方塵看向魔天地藏。
魔天地藏面無表情道：
“我要留在這里看一看。”
方塵點點頭，也沒趕她離開。
畢竟打那些小陰間的時候，還用得著她。
“師弟，這一次修行我看不太明白，你這是……？”
蕭清瑤趕忙問出心中疑惑。
李無道和赤炎圣者眼巴巴的看著方塵，心里也十分好奇。
“我把內景荒域的底蘊又提升了半步，現在相當于蛻變第二步。”
方塵笑著道。
依舊沒說關于內景陰間的事情，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免得被某些存在抓住一縷因果，有所察覺。
“蛻變第二步……那豈不是跟天象圣位相當了……”
蕭清瑤喃喃自語。
李無道神情肅然：“在大世圣位就擁有天象圣位的底蘊……”
“是不是能越階打天象圣者了？”
赤炎圣者好奇道。
眾人齊齊搖頭。
方塵道：“僅靠我自己手段，還沒辦法越階打天象圣位。
蛻變第二步，不代表我的實力真的達到這個層次。
只是底蘊先行一步罷了。”
但如果祭出閻君甲，在陰間之中，別說天象圣位，完全可以暴打土元漠之流。
……
……
大夏。
東宮早在多年前已經易主。
方塵閉關近四十年時間，一直不曾現身，早就被認定已經身隕。
現如今東宮的主人，是十五皇子。
也是如今的太子。
方塵大搖大擺的來到東宮前。
雖能感覺到此間有很多眼線，但那些眼線似乎也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關注他。
畢竟近四十年，方塵的容貌沒有半點變化。
如今這些探子在他閉關之前，可能都還未出生，哪能輕易認出他來。
“婁靈陽他們的氣息已經不在東宮……”
方塵只是看上一眼，便轉身朝遠處一家包子鋪走去。
這家包子鋪的生意很不錯，買包子的客人絡繹不絕。
有些用油紙打包走，有些在店門口便迫不及待的吃起來。
惹的蹲在墻角陰影處的一些乞兒不斷吞咽口水。
“來一斤肉包。”
方塵取出一錠紋銀放在桌子上。
一名滿臉都是皺紋的老婦趕忙稱好一斤包子遞給方塵，她剛要找零，方塵已經提著包子走遠。
“公子，一斤包子要不了這么多錢！”
老婦趕忙喊道。
方塵擺擺手，便拐進了一家酒樓。
老婦見狀，連連道謝。
“老婆子，怎么了？”
一個瞎了一只眼，拄著拐杖的老頭從后廚走出。
老婦趕忙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獨眼老頭淡淡道：“有錢的公子，余下的便是對我們的打賞，無需理會。
等下次他再來，你多給他幾兩包子便是了。”
頓了頓，他四處打量一眼，皺眉道：
“丫頭怎么還沒回來？”
“還不是你？非要送她去讀書，女孩子讀什么書呢？
如今她迷上詩會，三天兩頭跟書院的同學一起去參加各種詩會。”
老婦哼了一聲，便繼續忙活生意。
獨眼老頭見狀，面無表情的轉身進了后廚。
這里的一舉一動，都在方塵眼中。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一邊吃著包子，一邊靜靜觀察。
“婁靈陽在此間娶了老婆，還生了個女兒。”
“是他特意為了渡過輪回仙門的考核，所做出的舉動？”
“還是他和當初蜀葵真人他們一樣，也漸漸失去了記憶？”
方塵心中暗暗沉思。
他不打算直接去見婁靈陽，免得離開這里后，對方發現他一點變化都沒有，肯定會追問幾句，倒是不好回答。
“如果我猜對了，那這件事倒是有些奇怪，他們等同于進入了真正的考核環節。
過關以后，便能參悟到未來，過去，人間世三種仙意。
可我依舊像是個局外人，又如何能夠參悟過去仙意？”
方塵若有所思。
他已經參悟人間世，也服用過未來仙意的神通菩提。
這次若能參悟，只有過去仙意能夠符合。
可眼下這種情況，他不像在接受輪回仙門考核，倒像是攪屎棍。
就在這時，一群捕快忽然在街頭呼嘯而過，爾后停在包子鋪前。
方塵咬了一口包子，不動聲色的看著。
“老婁包子鋪？”
為首的捕頭看了一眼招牌，隨后沖包子鋪門前的客人擺擺手：
“都走都走！”
買包子的食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也不敢跟這些家伙多接觸，立馬散開。
老婦有些愣神：
“王捕頭，發生什么事了？”
王捕頭沉吟道：“老婁在嗎？”
“我在。”
后廚之中，婁靈陽緩緩走了出來。
雖然拄著拐杖，步伐卻比尋常人還要穩健。
不過因為這些年的經歷，他實際年歲可能才六十出頭，看起來卻像是七八十歲的模樣。
“老婁犯事了？”
“不會吧？”
“他平日里少言寡語的，長的又這般兇惡，會不會是哪個土匪頭子退隱江湖躲在這里？我看他剁的肉餡手法極好，可能以前經常剁人呢……”
附近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王捕頭看著婁靈陽，眼中露出一抹猶豫，隨后低聲道：
“婁秋蝶是你女兒吧？”
“王捕頭，你也算看著她長大的，怎么問這種話？”
婁靈陽眉頭微皺。
王捕頭苦笑道：“公事公辦，婁秋蝶出事了，需要你們夫婦二人去認尸……”
哐當！
老婦當即暈厥，撞翻了手邊的盆子。
婁靈陽身子也微微一晃，但馬上恢復冷靜，沉聲道：
“認尸？”
王捕頭趕忙命手下把老婦攙扶起身，然后沖婁靈陽低聲道：
“老婁，我已經確認，秋蝶她的確是死了，現在就需要你去認尸。
不過你要冷靜一下，她死的地方有些不同尋常。”
“不同尋常？是哪里？”
婁靈陽淡淡道。
“十五皇子的潛邸。”
王捕頭沉默了幾息，才把聲音壓的極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