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是青玄門首席弟子,而自己手上這個玉牌,名叫……
“等會兒?這根本不是前身的東西。”
甚至就在前一秒鐘,這塊類似玉牌的玩意兒都還沒出現!
許清揚有些發懵。
感受著手中清涼,依稀從中看見了自己英俊的面貌。
他擺弄半天,也沒發覺有什么特殊。
莫非?這是個喊特殊口號才能使用的變身器,而自己就是光的傳人!
許清揚滿懷期待,在房間中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變身!”
空氣中一片寂靜,唯有遠處的雞鳴狗叫聲回應他的呼喚。
“合體!”
他并不氣餒,再次大聲喊出可能成功的口號。
玉牌依舊毫無動靜。
沉默了片刻,許清揚有些尷尬,心中吐槽道:“總不能是開機吧?”
兩道亮光突然出現,射進了他的瞳孔,簡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草!什么玩意兒?
許清揚擦去眼角因強光而流出的淚水,試著睜開眼睛,卻感覺自己似乎出現了飛蚊癥。
眼前飛著一群黑色的蚊子,還井井有條地排成幾行,組成列陣方隊。
他眨了眨雙眼,眼前的蚊子居然更多了一些,也變得更加清晰。
直到重新恢復聚焦,才看出那并非蚊子,而是文字。
【懸峰玉牌已綁定成功】
【當前生命層次:未覺醒】
【身體狀態:生命力已恢復至%(性命垂危,隨時有當場去世的風險)】
【神通術法】
內視法
魂環融身法(可消耗生命力融合魂環,以獲得對應魂環年限的魂獸實力)
【未檢測到武魂】
【未檢測到魂力】
【精神力:三百顆精神識塵(注意力十分驚人,遠超普通魂士)】
【恭喜您成為第9999位懸峰玉牌用戶】
【本玉牌可幫助使用者修煉,以加速提升魂力修為】
【更多功能,待用戶擁有魂力后登錄使用】
許清揚看清了上面的文字,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這內視法與魂環融身法,都是前身本就擁有的,和玉牌沒有半毛錢關系。
所以這懸峰玉牌究竟給自己帶來了什么?
也太沒用了,還是看看前身給自己留下的遺產吧。
于是,許清揚嘗試著運轉起【內視法】。
內視法可以用來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屬于無戰斗作用的輔助能力。
但對于剛剛穿越的許清揚來說,卻是個新奇的體驗:
他的意識沉入某種玄妙狀態,身體的所有結構都清晰可見,似乎是從更高維度審視自己一樣。
內臟器官、肌肉骨骼、血管乃至于每一根肌肉纖維……,都能從各個角度、各個形態觀察,無一遺漏。
比解剖多出一個數量級的結構細節,全部展現在他面前。
本來健壯有力的肉體,現在滿是裂痕,無處不在的縫隙,侵占了他所有的骨骼與血肉。
除了表面的皮膚還算正常,其他皆滿目瘡痍。
估計只要半個突發高血壓,他就會變成人體花灑漏斗。
這恰恰證實了懸峰玉牌顯示的內容,他確實只剩下萬分之十七的生命了。
至于【魂環融身法】,乃是前身的自創魂技【武魂融環法】的衍生術法,不需要魂力便可使用。
但因為本身需要消耗自身生命力才能施展,卻又沒直接使用魂技的威力強,所以自從開創后,前身便沒再用過。
就以目前許清揚的身體狀態,一萬的血條只剩下十七滴血,還用個得兒啊?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嘗試的!
許清揚將懸浮在眼前的面板縮小,變成自己熟悉的使用形式,即類似于智能手機的玉牌顯示狀態。
他翻來覆去仔細鼓搗了好幾遍,始終停留在登錄界面。
“嘶——”
“也就是說,我希望通過玉牌來獲得魂力,而這東西卻需要綁定者擁有魂力才能登錄使用?”許清揚心中簡直無語。
這也算穿越者標配的外掛?
許清揚意識一動,關閉了顯示界面,隨手將玉牌塞進口袋。
砰?。?!
一道黑影攜著巨大聲響,直接撞破房門,狠狠地砸在屋內。
“真沒想到,城外還有這種存在,差點讓我陰溝里翻船!”
悶厚沙啞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一股腐爛尸體的刺鼻惡臭在空氣中擴散,半只腳踏進屋內。
許清揚見跨進屋內的身影,瞳孔緊縮。
對方的龐大身軀足有一人多高,雖然是人形直立的形態,卻渾身上下布滿了灰色鱗甲。
它渾身肌肉緊繃,粗壯的胳膊比人類頭顱還大,胸前有一處破開鱗甲的傷痕存在,足有三尺長。
更令人感到害怕的,脖子上居然長了一顆鱷魚蜥蜴腦袋。
像是許清揚曾見過的科莫多巨蜥,牙齒卻又像鱷魚的牙齒。
什么時候出現能口吐人言的這種魂獸了?
又不是魂師的武魂真身狀態,更不可能是十萬年魂獸化形,許清揚在記憶中完全找不到能夠與之對應的物種。
“喂!你發什么愣,快跑!我來擋住它?!?/p>
身穿樸素布衣的女孩再次掄起手中鐵斧,沖上前去。
許清揚從愣神狀態恢復,終于明白了此刻的處境。
對面那個女孩兒就是把他從河邊救起的人,他在河邊醒了一次,望見過女孩的樣貌。
女孩力氣大的出奇,竟然將人形巨蜥砸了出去。
但許清揚憑借前身的記憶,自然能夠看出兩者的實力差距,巨蜥的肉體太過強悍,女孩只要中招一次,就一定會失去戰斗力。
現在女孩還能憑借鐵斧阻擋對方的利爪,可時間一旦拉長,兩者間的天平將會傾斜到對方身上。
沒有時間猶豫了!許清揚在心中這樣對自己吼道。
他以雙手握姿,猛地抽起屋內的另一把鐵斧,沖出房屋。
“去你娘的!”
人形巨蜥口中大罵,粗壯大腿轟然蹬出。
女孩雖然用堅實斧柄阻擋住此擊,但還是倒飛而出,再次落到屋內。
巨蜥眼中見喜,以為女孩這回妥妥站不起來了。
一道森寒的鋒芒突然直沖它面門而去,時機把握的剛剛好,就在它左腿蹬出,身形不穩之時。
但這巨蜥明顯智慧不低,身后尾巴一彎,竟是往后避開了這一斧劈。
可這鐵斧卻并未停止,反而順勢劈下,帶動許清揚的身軀旋轉一周,令其騰身躍起。
最后斧刃攜著他全身的重量與氣力,所向披靡般砍進巨蜥胸膛,一匹鮮艷的綠血噴出七尺多高。
手握鐵斧的許清揚,面無表情,只有眼中冷峻的殺氣透出。
玉牌中出現了一條新內容,直接傳進許清揚的腦海。
【身體狀態:生命力下降至%(性命更加垂危,隨時有當場去世的風險)】
許清揚沒時間去管震碎的虎口以及出現血痕的雙臂,在重重砍進對方胸膛后,就已經奮力去拔斧頭了。
他準備砍第二次,徹底了結對方性命。
卻因為斧刃砍進了胸骨,一時間卡住,竟沒拔出來。
也就在此刻,許清揚心中突然有種預警,霎時舍棄手中斧頭,往后退去。
但他的身體狀態過于虛弱,跟不上意識的速度。
砰?。?!
許清揚遭受了與女孩一樣的待遇,只不過他是貼肚的。
傳來的巨大力道使他飛倒在昏倒的女孩身旁,眼前冒出無數的金星,還有血光。
【身體狀態:生命力降至%(性命愈發垂危,隨時有當場去世的風險)】
許清揚掙扎著爬起來,兇狠地唾出口中血沫。
看著對面剛拔出斧頭、正嗷嗷嚎叫的人形巨蜥,他臉上浮現癲狂笑容,露出滿嘴血紅的牙齒道:
“你看你,這下把我魂環都打出來了!”
“我該怎么感謝你呢?”
許清揚將頭一歪,他頭頂的血色魂環便化作液體狀,滾滾傾瀉在肉體之上。
在巨蜥驚恐的眼神中,許清揚的身軀開始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迅速變形。
身體各處都長出了厚重的發光鱗片,鱗片表面凸起,棱角分明,邊緣十分鋒利如同切割精鐵的利刃。
雙腳與雙手增大,指尖突出收窄形似彎刀,變得和龍系魂獸的利爪一樣。
軀體也整體膨脹幾分,長高了幾寸,將身上所有衣物撐破割碎。
許清揚的渾身鱗片,同時發出像太陽一般耀眼的光芒。
自從許清揚十年前成為天羅大陸修道盟盟主,也就是實質性的天羅之主后,他就開始大范圍推動仙網建設。
從原本只是小范圍部署于修仙者聚集地的一個個局域網,發展成為遍布天羅大陸的互聯網。
即便是不是修仙者的普通人,也能在固定放映場所觀看各地用錄像法器拍攝而成的影像。
可以說許清揚開啟了天羅大陸的文藝浪潮,各種藝術百花齊放。
同時解放了人們的思想,也新誕生了許多成年以后才能有更深刻體悟的藝術形式。
許清揚還親自到過一些場館,進行藝術鑒賞和點評。
凡人畫家達凡奇根據此場景,創作的超現實類型畫作:《許清揚盟主在藝術鑒賞》,以三百萬兩黃金的高價和非凡的藝術價值,成為了許清揚新歷以來最高價的拍賣藝術品。
當然,這一切肯定不單單是因為仙網的普及,更多的是許清揚頒布的天羅大陸法規。
此法重中之重就是修仙者不得隨意干涉凡人世界,以及消滅封建王朝制度。
又讓一些修士輔助凡人學者,培育出高產的糧食作物,使得凡人世界有發展的基礎保障。
許清揚心中想,接下來就是讓精通煉器的修士加快各種從事工業法器的研制了,以便取代現在笨重的蒸汽機械。
自己果然是個好人。
可好人就該被大貨車撞穿越嗎?
云云,我好想你啊。
這個世界又有一種奇怪的限制,或者說屏障,一直阻止許清揚突破天際,飛向宇宙。
所以即便他現在有了橫渡星際的實力,依舊不能去尋找故鄉的蹤跡。
過了好一會兒,許清揚才收起對前世女友的思念,消失于觀星殿的眺望臺。
“你說盟主到底要不要娶盟主夫人???這都十年了?!币粋€身著青衫的筑基修士向一旁的同行者問道。
“你懂什么?許盟主功參造化,年紀輕輕便成就元嬰之體,更是以元嬰修為境界殺掉化神老怪,救修仙界于水火之中。眼光高不是十分正常的嗎?”同行者說。
“那也是,我輩修士壽命綿長,與凡人自然不同,道侶之間便是相差數百歲都不足為奇,想來盟主在等一位命定之人?!鼻嗌乐奘窟B連點頭認可。
后面的一位豁牙禿頂修士,聽后嘖嘖道:“我看你們是完全不懂歐~
我有一個小道消息,聽說現在這位盟主有龍陽之好,甚至就在那觀星殿中就有數位男寵,故此才…”
“故此什么?”
許清揚突兀地出現在禿頂修士身后,雖然帶著微笑,但是十分臉黑。
旁邊發現是許清揚本人的修士都興奮地喊出聲了:
“是許盟主!媽媽,我見到活的啦?!?/p>
“許盟主,我們敬愛您口牙!”
“啊——許盟主好帥??!”
有的修士甚至激動地昏了過去,還有的修士掏出了自己的法器希望能得到簽名。
許清揚看向周圍眾多想要湊上前的修士,心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看來自己影響修仙界頗深,讓原本殘酷的修仙界有了許多沙雕歡樂氛圍。
特別是年輕修士,影響更甚,畢竟如今大多數新生修士都是在許清揚新歷之后,才有機會到各個修仙門派中修行的。
因為許清揚頒布的法令中提到,要對全部凡人進行資質普查,凡是具備資質者,皆可修行。
這一法令徹底打破了修仙家族、各大門派的壟斷,十年間出現的新修士超過了以往三百年的總和。
而且許清揚溫和友善的形象深入人心,又沒多少盟主的架子,深受廣大修士愛戴。
但也不意味著許清揚就會放任這種謠言傳播,于是給這位禿頂修士種兩個月防風林的懲罰,對于一位筑基修士來說,這又算不上什么重活,可以說是十分輕微了。
禿頂修士瞬間老實了,只能乘著飛行法寶往許清揚指定的種樹區域飛去,從會場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