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推開門,顏星瑤那雙明媚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進來吧。”楚凡側身讓開,房間里的暖黃色燈光灑在顏星瑤身上,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不少。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楚凡,自己在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睡袍的下擺微微滑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那幅畫,你是怎么看出來的?”顏星瑤開門見山。
楚凡接過酒杯,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墨色的沉降痕跡有問題,還有裝裱的細節處理太刻意了。”
“就這些?”
“夠了。”楚凡抿了口紅酒,“做假的人技術很高,但越是高明的假貨,破綻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顏星瑤盯著楚凡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你知道嗎,今天你讓王振雄丟了大臉。”
“那是他自找的。”
“可他不會就這么算了。”顏星瑤的笑容收斂,“王家在古玩界的勢力很大,他們有的是辦法整你。”
楚凡聳聳肩:“來就來吧,我又不是靠古玩界吃飯。”
“那你靠什么吃飯?”顏星瑤歪著頭問,“據我所知,你之前只是個普通的銷售員,離婚后也沒什么像樣的工作。怎么突然就有了這么厲害的鑒定能力?”
這個問題楚凡沒法回答。他總不能說自己撿到了一本神奇的鑒定天書吧。
“學的。”楚凡隨口敷衍。
“騙人。”顏星瑤站起身,走到楚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鑒定這東西需要大量的實踐和積累,不是你想學就能學會的。”
楚凡抬頭看著她,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那你想聽什么答案?”
顏星瑤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轉身走向窗邊:“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窗外的夜景璀璨,顏星瑤背對著楚凡,聲音有些飄忽:“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慮那么多。”
“你不也挺自在?”
“我?”顏星瑤回頭,眼神里有些自嘲,“你看到的都是表面。顏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背后的麻煩也越來越多。有時候我也想,如果當初沒有繼承家業,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這話題有點沉重,楚凡不知道該怎么接。
好在顏星瑤很快調整了情緒,重新坐回沙發上:“不說這些了。明天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
“幫我看幾件藏品,都是最近收來的,我不太確定真假。”
楚凡想了想:“可以,不過我得先回趟家。”
“那就后天吧。”顏星瑤喝完杯中的酒,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晚謝謝你陪我聊天。”
送走顏星瑤,楚凡關上門,腦子里還在回味剛才的對話。這個女人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也有自己的煩惱。
第二天一早,楚凡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顏星瑤特意安排司機送他,還塞給他一張銀行卡。
“昨天鑒定的費用,別拒絕。”
楚凡看了眼卡:“多少?”
“不多,五十萬。”顏星瑤笑得輕松,“你幫我避免了上千萬的損失,這點錢算是應該的。”
楚凡沒再推辭,收下了卡。反正自己現在確實缺錢,矯情沒必要。
車子開出別墅區,楚凡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昨晚和顏星瑤聊到很晚,現在有點困。
車子剛開到市中心,司機突然放慢了速度。
“楚先生,前面好像有人在拍照。”
楚凡睜開眼,透過車窗看到路邊聚集了一群人,手里拿著手機對著這邊拍個不停。
“怎么回事?”
“可能是認出您了。”司機說,“昨天鑒寶大會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開了,您現在也算是個名人了。”
楚凡皺眉。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
“繞路走吧。”
司機正要打方向盤,幾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已經沖到車前,攔住了去路。
“楚大師!楚大師!能合個影嗎?”
“就拍一張,一張就好!”
“我是您的粉絲,關注您好久了!”
楚凡無奈地搖頭。這些人昨天還不知道他是誰,今天就成粉絲了。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楚凡隔著車窗拒絕。
誰知這話一出,幾個女孩的臉色立刻變了。
“切,裝什么大牌。”
“不就是會鑒個寶嗎,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果然有點名氣就飄了。”
幾個女孩嘀嘀咕咕地散開,但手機還在對著車子拍。楚凡感覺不太對勁,但也沒多想,讓司機繼續開車。
回到家,楚凡剛打開手機,就發現消息爆炸了。
微信群里,朋友圈里,到處都是關于他的討論。
點開一看,楚凡的臉色徹底黑了。
網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一堆關于他的負面新聞。
“鑒寶大師私生活混亂,曾與多名女性有染!”
“知名鑒定師楚凡拒絕粉絲合影,態度惡劣引眾怒!”
“獨家爆料!楚凡前妻含淚控訴,婚內遭家暴!”
每一條新聞都配著照片,有些照片楚凡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拍的。
最離譜的是一張他和一個陌生女人的合影,女人緊緊抱著他,兩人看起來很親密。配文寫著:“網紅小美曝光前男友,正是最近走紅的鑒定師楚凡!”
楚凡盯著照片看了半天,完全沒印象。這女人他根本不認識!
再往下翻,更讓他憤怒的內容出現了。
前妻張雨晴發了一條長文,控訴他婚內家暴,出軌,還配了好幾張身上有傷痕的照片。
照片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確實像是被打的。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人渣!這種男人就該被封殺!”
“長得人模狗樣,沒想到私底下這么惡心!”
“建議報警,家暴男必須坐牢!”
“我看他鑒寶的時候還挺欣賞,現在覺得惡心!”
楚凡看得太陽穴直跳。這些照片明顯是假的,那些傷痕一看就是畫上去的。可網友們根本不管真假,只要有照片就是證據。
他給張雨晴打電話,對方直接掛斷,然后拉黑。
楚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事明顯是有人在背后操縱,而且手段很專業。
短短幾個小時,負面新聞鋪天蓋地,每個平臺都有,傳播速度快得不正常。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楚凡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就是林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