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時廷之臉色陰沉的站在手術室外,周身氣壓很低。
他的面前一位穿著彩色服裝的男生焦急的走來走去,不時的看一眼手術室緊閉的門,再看一眼時廷之。
最后他實在忍不住,走到時廷之面前,氣道,“大哥,你明知道爺爺不同意你離婚,你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跟大嫂離了,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時慕言氣的想罵人,但面前這個又是他大哥,而且大哥脾氣向來不好,平時也沒少揍他。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不敢這么跟時廷之說話的,但這次實在是太生氣了。
他在學校接到爺爺昏倒的消息,嚇的趕緊跑了回來。
結果聽管家說爺爺是得知大哥跟大嫂離婚了,氣的心臟病復發,才暈倒的,他就忍不住想說大哥幾句。
已經四個小時了,手術室的門還緊閉著,時慕言急的不行,“大嫂明明挺好的,你為什么就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呢?而且你連面都沒跟她見過,還讓人代辦離婚,大哥,大嫂等了你兩年了,你這么做合適嗎?”
時廷之陰沉著臉,“閉嘴!”
時慕言一聽,更加來氣了,“閉什么嘴?我偏要說,你就是個渣男,大嫂為了你獨守兩年空房,替你照顧爺爺,照顧我,自從大嫂來了我們家,爺爺每天都很開心,可你卻把大嫂趕走了。”
“奶奶和爸媽已經在來江城的路上了,要是爺爺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跟他們解釋吧。”
時慕言頓了頓,道,“還有,我只認這一個大嫂,你以后要是娶其他女人,來一個,我氣走一個,不信你看著辦。”
時廷之神色不耐,真要一腳把他踹走,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時廷之快步走過去,拽住一聲的手,“我爺爺怎么樣?”
醫生嘆氣,“老爺子年紀大了,本身就有心臟病,這次又氣急攻心,你們——準備后事吧。”
時廷之腳下虛浮,他后退一步,緊緊按住身后的譚域,嗓子干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時慕言急了,他咆哮著,“怎么可能,我大嫂一直給我爺爺調理身體,他都好好的,怎么氣了一下,就不行了?你們到底會不會看病?庸醫,我告訴你們,我爺爺要是死了,我拉著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醫生搖了搖頭,“你爺爺的心臟病是已經好轉了的,但他這次氣急攻心,誘發了其他的病因,我和我們醫院的中醫圣手會診了一下,初步猜測,可能是老爺子誤食了有毒的東西,所以氣急攻心以后,誘發了這種毒,不過我們的醫術有限,暫時查不出來是什么毒。”
時慕言一臉震驚,“中毒?”
時廷之猛地抬頭,雙眼泛著猩紅,嗓音冰冷的如同寒冰刺骨,“你確定是中毒?”
“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機器查不出來,是我們的宋大夫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判斷的。”醫生道,“你爺爺身體的器官在急速衰竭,可能就是受了這種毒的影響,所以我們才讓準備后事。”
醫生抿了抿唇,道,“宋醫生他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中毒,也不清楚是什么毒,但從你爺爺送到醫院到手術這幾個小時,器官就開始衰竭了,以江城的醫療條件,可能無法救治,你們只能去京都……”
“但這里到京都光是飛機都得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內,難保你爺爺會撐不住。”
時廷之冷著臉,不說話。
這時,譚域突然想起什么,走到時廷之跟前,“五爺,鬼手神醫或許還在江城,不如請他試試?”
時廷之猛然抬眸,他側眸對時慕言道,“照顧好爺爺,我去找人救他。”
時慕言不想理他,剛好護士將時老爺子推了出來。
時廷之看了一眼老爺子,轉身往外走,隨之吩咐譚域,“叫墨錫聯系凌霄,我要馬上見到鬼手。”
譚域道,“還是我和楚少去吧,老爺子這里離不開人。”
“我親自去。”時廷之沉聲道。
上次他婉拒了鬼手神醫,難保對方不會生氣。
事關爺爺,他必須親自請。
時廷之走后,時慕言把時老爺子送到病房。
然后想起什么,趕緊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程家。
溫瀾剛給程昱做完針灸,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是時慕言。
但她掛了。
她治病的時候,向來不喜歡接電話。
但時慕言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溫瀾皺了皺眉,最終接起電話。
“大嫂,快點來江城人民醫院,爺爺快死了。”
溫瀾神情一震,“等著。”
掛了電話,她對程昱道,“針灸完了,你自己泡藥浴。”
說完,她轉身就走。
溫瀾趕到醫院的時候,時慕言急的團團轉。
看到溫瀾進來,時慕言急忙道,“大嫂,你總算來了,快看看爺爺吧。”
溫瀾沒說話,直接走到時老爺子跟前,給他把脈。
她眉頭緊緊的擰著,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她這表情把時慕言嚇的不輕,“大,大嫂,我爺爺怎么樣了?他不會真的……”
后面的話,時慕言不敢說下去了。
溫瀾站起身,臉色陰沉,“爺爺最近跟什么人接觸過?”
“就是上周回了一趟京都,除了回時家,然后就見了一個老友,爺爺惦記著你,沒多待就回來了。”時慕言趕緊把自己知道的跟溫瀾說了。
溫瀾斂眉,“那個老友可靠嗎?”
“他跟我爺爺幾十年的朋友了,關系一直很不錯的。”時慕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溫瀾,“醫生說爺爺有可能是中毒,真的是這樣嗎?”
溫瀾垂眸,許久后,才說出一個字,“是。”
這個毒,和程昱的一模一樣。
原本也是輕易不會被人察覺,跟正常的心臟病發作死亡。
但時老爺子突然怒急攻心,誘發了體內的毒,這毒一旦被誘發,就會成為一種劇毒,瞬間蔓延全身,器官衰竭急速衰竭。
六個小時之內,必死。
時慕言腳下一軟,嚇的癱軟在地上,“真的是中毒,怎么辦?我爺爺真的沒救了嗎?”
十八歲的少年,從來沒經歷過什么大事,一下子就六神無主,哭了。
溫瀾斜了他一眼,“哭什么?我能救。”
時慕言一聽,急忙站起來,“真的?”
“嗯。”溫瀾點了點頭,道,“你去看著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說完,溫瀾掏出針灸袋,準備給時老爺子針灸。
突然,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溫瀾不耐,但看來電顯,打來的是凌霄,還是接了,“說。”
“老大,五爺又想你治病,這次人命關天。”
溫瀾捏了捏眉心,“讓他等一個小時,我在治病。”
她不想答應的。
但是……
五個億……
她現在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