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這一條給你。”
楚風非常大方地給了對方一條黑魚,讓趙大山連連后退。
“這我不能要……這……你是怎么弄來的。”
趙大山有些擔心,楚風這些東西來路不正。
楚風只是笑道:“找個,你就放心吧,這些魚蝦蟹都是我自己抓的。”
說著,楚風把自己的簸箕給拿了起來。
這東西長得和簸箕一模一樣,只是體積上要比簸箕的漏洞更多,也更大,這玩意能抓魚?
桃源村是靠近河邊,但因為這條河不深,而且上游是堤壩,所以沒有人靠著這條河打魚。
自然桃源村也就不存在船和網,這些東西只能靠近大河邊的漁民才會有,而且造價昂貴。
大周朝賦稅很重,官府規定百姓們一年四季只能種糧食,不允許進行其他生產活動,被抓到不僅要打三十大板,還要關半個月。
大周朝分得很細,漁民就是漁民,農戶就是農戶,不允許越界。
但楚風不一樣,他是秀才,免賦稅,也沒說不允許抓魚。
于是楚風昨日拎著這東西到河邊,抓了兩只癩蛤蟆。
剝皮抽筋,扔到了簸箕里,等了整整一晚上,最后緩緩地拉上來。
拉上來的一瞬間,連楚風都沒想到,居然有這么多的河鮮。
正當他開開心心的回到家之后,就發現家門口圍攏了很多的村民,刀疤那狗娘養的居然還欺負自己新娶的媳婦,這楚風能忍?
把東西放在槐樹后面之后,就沖出來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小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抓魚了。”趙大山望著那條黑魚,口水直流。
這個年代誰家都吃不上飯,更別提吃肉了。
雖然嘴上說不要,但眼神都被那條黑魚給吸住了,旁邊的春蘭更是直接掐住了趙大山的胳膊。
“趙哥,你就拿著吧,今天要不是你,我倆媳婦還不一定怎么受欺負呢。”
在楚風的熱情下,趙大山最終還是接受了這條魚,和春蘭離開了。
梁鹿攸急忙上前,接過楚風手中的這些東西。
“家里還有鹽嗎?這大黑魚可以做成腌魚,夠我們吃好久的,這幾只河蝦做成蝦干,一天吃一個,也能給飯里增加點風味,夫君,這蟹你想怎么吃?”
望著梁鹿攸撲閃的大眼睛,楚風笑道:“全部都煮了吧,今天我們吃新鮮的。”
梁芷蘭聽到這里,頓時開心地歡呼了起來。
“好哦,姐夫真厲害!”
下一刻就被梁鹿攸拍在了腦殼上。
“瞎叫喚什么呢,夫君這么辛苦,用了一夜打來的河鮮,怎么能糟蹋了?今天吃了明天還吃不吃?”
“鹿攸,不用。咱們就吃新鮮的,你們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楚風就絕對不會讓你們挨餓,以后,每頓飯我都會讓你們吃上肉。”
楚風堅定道。
上輩子他就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單身漢,到死也沒有享受過家庭。
他回來得挺早,聽見了兩個姑娘哪怕被罵天煞孤星,卻還是維護他的那些話。
也知道了他們為了等他,一夜未睡。
這種有家人等待的感覺,真好。
楚風也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既然穿到了這個世界,那就讓自己這個小家更好起來。
“不行的夫君!”
聽到楚風的話,梁鹿攸直接拒絕了。
這讓楚風有些詫異。
“夫君,還有半年就要鄉試了,你是要讀書的!哪能天天出去抓魚。”
“還有半年呢,半年之后在說。”
楚風好說歹說,才終于讓梁鹿攸把那些河鮮帶到了廚房里,直接做了起來。
但黑魚最終還是留了一半,放在明天吃。
梁芷蘭見自己在廚房幫不上什么忙,就跟在楚風身邊,揉肩捏腿,總要找點事情做,這姐妹倆才能心安。
既然如此,楚風也不在阻止他們。
只是時不時地說些俏皮話,逗得梁芷蘭哈哈大笑。
古代的飲食都是兩餐制,上午一餐,下午一餐。
村里的百姓們為了能夠節省口糧,很多人甚至只吃一餐,下午隨便喝點涼水。
楚風回來的時間,剛好趕上上午的飯點。
很快,梁鹿攸就把飯菜做好。
沒有油鹽醬醋的情況下,說實話很難把飯做得好吃。
魚是腥的,切成片之后直接放在鍋里煮。
還有一些野菜,用開水焯燙一下拌在一起,就算是做好了。
這頓飯,吃得楚風寢食難安。
梁鹿攸和梁芷蘭兩人卻吃得滿嘴流油,他們很久都沒吃得這么豐盛了。
看他們那個樣子,楚風把自己的魚片也分給了他們。
梁鹿攸急忙道:“夫君,你熬了一夜,怎能不好好補補,我們不吃。”
“我讓你們吃你們就吃,以后你們倆還要給我生孩子呢,看芷蘭多瘦,到時候有孩子怎么養得起?”
說著,就把碗里的魚片分給了兩人,一口把剩下的米粥喝完,解決了這一餐。
梁芷蘭聽到這話,頓時滿臉羞紅。
梁鹿攸也不在爭執,望著碗里的魚片,忍不住哭了起來。
“怎么了?”楚風急忙問道。
“沒什么,只是我和芷蘭從小到大,都沒人對我們這么好。”
哪怕他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也只是被圈養起來的金絲雀,從未有人真心對待過他們。
楚風這個小小的舉動,也讓姐妹倆內心感動不已。
“以后,我們會越來越好的。”楚風對兩人說道。
“夫君,我相信你!”
“姐夫,我也相信你。”
梁芷蘭直接起身,親了楚風一下,羞紅臉跑進了房間。
楚風輕笑一聲,和兩人熟悉起來之后,才發現這兩個媳婦的性格完全迥異。
梁鹿攸很有長姐的風范,成熟穩重,而且還懂得察言觀色。
梁芷蘭就顯得調皮,活潑了一些。
吃完飯后,楚風起身,打算繼續去河邊抓河鮮。
“夫君,你一夜未歸,不睡一會兒嗎?”
楚風沒好意思說他昨日在樹下睡了一夜,而且睡得很香,只是道:“沒事的,我不困,趁著村里人不知道這個方法,我多去幾趟,指不定能指望河鮮賣點錢呢。”
“注意安全,夫君。”梁鹿攸望著楚風的背影,連連喊道。
殊不知,一個人影探出腦袋,悄悄看了楚風一眼,就跟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