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梳著大背頭的石組長,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缸,輕抿了一口茶,這才用一種極為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江林。
“你是哪根蔥???我讓自己的員工做事,關(guān)你屁事?”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傲慢與輕蔑。
緊接著,又對著孟秀花大聲呵斥道:“孟秀花,以后別把不三不四的人領(lǐng)到革委會來!這兒不是你家,更不是菜市場!”
“石組長,他不是外人,是我弟弟,過來看看我。”孟秀花趕忙解釋道。
石組長臉色瞬間一沉,蠻橫地說道:“哪怕他是你親爹,也不許踏進革委會半步!誰知道他是什么來路!萬一是特務(wù)或者間諜,你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
孟秀花心中一驚,實在想不明白,石組長才剛上任沒幾天,為何如此針對她。但人家畢竟是領(lǐng)導(dǎo),無奈之下,她只好點頭應(yīng)道:“我以后會注意的!”
這孫子純粹沒事找事,江林嘴角微微抽搐,泛起一絲冷厲的笑容。他本想低調(diào)行事,與人和睦共處,可現(xiàn)實卻屢屢不遂人愿。
怎能眼睜睜看著孟秀花受人欺負(fù)?更何況,石組長居然懷疑他是間諜。
想到這兒,江林語氣冰冷地質(zhì)問道:“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所有職員都要輪流打掃衛(wèi)生?”
石組長不耐煩地?fù)u了搖頭,“不是,請你馬上離開,別在這兒影響大家工作!”
江林繼續(xù)問道:“你們這兒難道沒有專門的清潔工?”
石組長神色不悅,罵罵咧咧道:“我說你這小子那么多問題!明確告訴你,孟秀花不但要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每天還得負(fù)責(zé)打掃衛(wèi)生!你有意見?”
果然是故意打壓,江林眼中閃過一道寒芒。石斌和高啟用都已經(jīng)被他收拾了,沒想到又冒出來一個不怕死的,而且還姓石,難道跟石斌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怎么得罪你了?為什么要這樣針對她?”江林逼問道。
石組長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地說:“她沒得罪我,我就是想鍛煉鍛煉她?!?/p>
說完,他又轉(zhuǎn)頭看向孟秀花,“孟秀花,你要是有意見,可以提出來。當(dāng)然,要是不服從安排,直接辭職!”
孟秀花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助,她將目光投向江林,仿佛在說,你怎么決定,我就怎么做,一切都聽你的。
江林冷笑一聲,毫不畏懼地說:“你不過是個小組長,沒資格讓她辭職!我警告你,別再打壓她,不然,我可不會客氣,不介意扇你幾巴掌!”
石組長一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頓時樂了,“你以為你是誰?。磕銊游乙幌略囋??”
自從孟秀花出了事,錢志國竟然對此不聞不問,這讓江林極為不滿。哪怕他只是打個招呼,就沒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欺負(fù)她。看來這人靠不住,江林需要那種對他掏心掏肺的領(lǐng)導(dǎo)。
既然如此,那就給錢志國制造點麻煩,順便立立威,也試探一下錢志國對他的態(tài)度。如果錢志國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那今后就沒必要跟他走得太近。
想到這兒,江林冷笑著說:“你確定要欺負(fù)她?要知道,她可是錢縣長介紹進來的!你不怕得罪他?”
石組長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搖了搖頭:“不管孟秀花是誰介紹來的,我不過是讓她多干點活,有什么錯?”
江林點了點頭,目光如炬地說道:“剛才你已經(jīng)親口承認(rèn)是故意刁難她!”
“是又怎樣?你能把我怎么著?”石組長態(tài)度愈發(fā)囂張,他大聲命令道:“孟秀花,馬上給我去把廁所打掃干凈!要是不能讓我滿意,別想下班!”
“不去,你能怎樣?”江林故意激怒石組長,等他先動手,便以出手教訓(xùn)他。
石組長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怒吼道:“不服從安排,無條件開除!”
“你說話算個屁!”江林毫不示弱,大聲冷喝道。
“你他媽……”石組長發(fā)現(xiàn)周圍圍了不少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威嚴(yán),忍不住爆粗口。
“砰!”機會來了,江林猛地一拳砸在石組長的耳門上。
“撲通”一聲,石組長整個人轟然倒下,腦袋重重地砸在地上。剎那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自己快要死了。
孟秀花先是一愣,眼中噙滿了熱淚。江林竟然為了她對石組長大打出手,“別打了,我辭職就是?!?/p>
江林沒打算罷手,他上前一步,伸手揪住石組長的衣領(lǐng),“啪啪”兩下,直接甩了兩巴掌,怒喝道:“說,你受誰指使?老實交代!”
“天呢,這小伙也太猛了,居然敢打石組長!”
“他是誰?。窟@么厲害?”
“欺負(fù)孟秀花,被打殘了才好呢!”
“大家不知道吧?他叫江林,之前高啟用招惹他,已被抓進監(jiān)獄!”
……
大家議論紛紛,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石組長被打懵了,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外來人竟敢在革委會對他動手,于是大聲威脅道:“你完了,你徹底完蛋了!”
說完,他又轉(zhuǎn)頭對著孟秀花喊道:“孟秀花,你再不叫他住手,我現(xiàn)在就開除你!”
還敢威脅,江林掄起巴掌,不停地抽在石組長臉上,不一會兒,石組長的臉腫了一圈,上面布滿了清晰的巴掌印。
“你算什么東西,石斌見了我都不敢囂張!”江林冷聲說道。
石組長一聽,暗道不好,難道他是江林?“別……別打了!你……你是不是江林?”
江林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說道:“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再不說受誰指使,我就廢了你!”
石組長暗暗叫苦,怎么碰到這個煞星!如此心狠手辣。
“我……我沒受誰指使!”石組長哆哆嗦嗦地說道。
江林聽后,將他高高舉起,然后又狠狠扔到地上,石組長發(fā)出一聲慘叫,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為了震懾其他人,江林神色威嚴(yán),沉聲說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以后誰敢欺負(fù)孟秀花,下場跟石組長一樣!”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呼嘯著駛來。
司機快速繞到車后,打開車門,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車牌,江林已經(jīng)猜到來人是誰,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石組長看到來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大聲求助:“錢縣長,我快被打死了,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他還指著江林,添油加醋地說:“他說有你給他撐腰,就算把我打死,也不會有事兒!”
孟秀花立刻反駁道:“他根本沒有這么說!別胡說八道?!?/p>
來人正是錢志國,江林猜測革委會里有他的眼線,不然不會來得如此迅速。江林沒有說話,他倒要看看錢志國怎么處理。
錢志國對江林微微點頭,然后神色嚴(yán)肅地對孟秀花說:“孟秀花同志,到底怎么回事?”
孟秀花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錢志國聽完,又轉(zhuǎn)頭問:“你為什么打人,說說你的理由!”
“我跟他說孟秀花是你介紹來的,他卻揚言故意整治孟秀花,誰都奈何不了他!而且還滿嘴臟話地罵我!”江林說明原因。
緊接著,他義正言辭地說:“像他這種既沒素質(zhì)又沒教養(yǎng),還惡意打壓自己同志,嚴(yán)重破壞團結(jié)的惡勢力,是怎么混進革委會還當(dāng)上領(lǐng)導(dǎo)的?我嚴(yán)重懷疑他是特務(wù)安插進來搞破壞的!”
這帽子扣得可不小,石組長剛想開口解釋,錢志國冷冷地說:“不用說了,你被開除了!”
石組長微微一愣,滿臉不服氣:“你沒有權(quán)利開除我!”
江林如此囂張,背后靠山竟是錢志國。當(dāng)前,革委會是縣里最大的權(quán)力機構(gòu),統(tǒng)攬黨委、政府及司法機構(gòu),除非錢志國兼任革委會的核心職務(wù),否則還真動不了他這個組長。
這時,司機大聲說道:“錢縣長當(dāng)然有權(quán)開除你,你還不知道吧?他現(xiàn)在兼任石斌的職務(wù)!”
此言一出,石組長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果這是真的,錢志國自然有權(quán)開除他。
錢志國神色平淡地問:“現(xiàn)在,我能開除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