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又要去縣城，也罷，正好去看望孫二蛋和張中華，江林苦澀地笑了笑。
待二人趕到縣公安局，都快下班了。
江林沒去找魏高義，而是來到審訊室，恰巧碰見在走廊里抽煙的張星，他也看見了江林，笑道：“你怎么來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移到馮婉如身上，高貴優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與江林是什么關系？
“有件事情麻煩你！”江林說道。
張星把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跟我客氣什么，有話直說！”
江林低聲道：“江啟道在細菌實驗室工作過！從他嘴里問出確切位置，具體到哪座山！”
張星好奇，問：“誰讓你問的？”
江林正準備說出實情，馮婉如碰了他一下，江林會意，說：“是朋友讓打聽的！”
張星沒再說什么，讓他稍等，便去了審訊室。
突然，傳來張星的喊聲，“他自殺了！”
江林心里一沉，很多謎團還沒解開，怎能自殺呢？沒戴手銬腳鐐嗎？
他剛想過去，被馮婉如拉住，說道：“你先別進去！”
江林愣了下，直到幾名公安跑進審訊室，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公安，要是在審訊室里，別人會認為江啟道自殺跟他有關，而張星也會被懷疑。
“江林，你快來看看！”
張星沖他招手。
江林這才走了過去，“人怎么樣了？”
“快……快不行了！”
張星又對同事道：“江林會醫術，快閃開，讓他給瞧瞧！”
江林走進審訊室，只見江啟道躺在地上，頭下面都是血，顯然是撞墻了。
怪不得有能力自殺，因為只戴著手銬，他的手指血肉模糊，看來沒少受折磨。
其實讓犯罪嫌疑人招供的手段有很多，沒必要這么血腥。
檢查之后，江林搖了搖頭，說道：“傷勢太重，沒救了！”
可能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江啟道緩緩睜眼。
江林拳頭一握，想要砸碎他的腦袋，說道：“是你殺害了我爹！”
“對……對不起……”江啟道艱難地說出幾個字。
“你真該死！”江林忍著怒火，問：“細菌實驗室在哪兒？”
“在……在盤……盤……”
江啟道沒有說出來，腦袋一歪，去了極樂世界。
張成的案子還沒偵破，江啟道不能死，張星急了，問道：“是不是你殺害了張成，快說！”
然而，不管他怎么問，江啟道已沒任何反應。
差那么一點點，就能知道細菌實驗室的位置，可惜了，江林拍了下張成的肩膀，說道：“他死了！”
他緩緩出了審訊室，沖馮婉如搖了搖頭，嘆息道：“要是能多活一分鐘，興許能問出位置！”
“不過他說了一個“盤”字，可能是盤龍峰！”
馮婉如原本有點失落，當聽到盤龍峰，眸子變得明亮，“相信你很快會找到！”
隨后，馮婉如去找柳嫣然，而江林來到醫院，第一時間去看望孫二蛋，他已經沒事，打算在醫院住兩天回家休養。
江林安慰道：“不用著急，多住幾天，等身體好得差不多再回去！”
“你嬸子給我說了，是你墊付的治療費！大林子，謝謝你！”孫二蛋感激地說道。
江林擺了擺手，“跟我客氣啥！我去看一下張中華！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在隔壁房間，有一名護士專門看護。
張中華說道：“別再去招惹大蟒蛇了，根本就殺不掉！”
“唉，死了兩個，代價太大了！”
江林想了想，認同地點頭，“其實我想通了，只要白山青蟒不下山，不傷害老百姓，就沒必要消滅它！”
“是啊，如果不是去招惹它，它也不會主動攻擊人！”張中華繼續說：“上山打獵，或者采藥，避開那一片就行！”
江林提到江啟道，“就在剛剛江啟道在審訊室畏罪自殺！”
什么？自殺了？張中華眼睛瞪得滾圓，“他招供沒？”
“他外號叫山鬼，曾經在細菌實驗室和鈾礦工作過，而且殺害過不少人，我爹就是被他害死的！”
“唯一遺憾，沒承認殺害張成！”
想不到啊，江啟道居然是潛伏多年的漢奸，死不足惜，可惜張成的命案沒法結案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江林離開醫院。
他深呼一口氣，江啟道死了，卻帶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張五岳是什么身份？做過哪些傷天害理的事。
還有江啟道為何跟土匪勾結？另外，其子江明亮有沒有參與？
他抬頭看向天空，眼神變得冷厲，身邊那顆定時炸彈是該清除了。
怎么清除呢？
江林想了一路，回到江家屯，見到江德貴，將江啟道的罪行給說了。
江德貴倍感意外，怪不得以前江啟道每次上山一待好幾天，說是迷路，大家伙居然都信了。
這老東西死了活該！
江林心情沉重，“當初是他把我爹砸傷！因為撞見他和土匪勾結！是他害死了我爹！”
江德貴神色復雜，沉吟片刻，說道：“你爹剛出事時，他還有呼吸，雖然傷勢嚴重，但是，只要及時送往醫院，沒準能保住性命！”
“大林子，不是我挑撥是非，要怪就怪你二叔永立！是他不讓送去醫院！說救活了也是殘廢，會拖累全家人！”
“你奶奶呢，跟他的想法一樣！我想把劉半仙叫過來，是你二叔和你奶奶攔住不讓！最終你爹走了，他是帶著恨走的！”
江永立！老巫婆！你們兩個都該死。
江林眼睛泛紅，當時的老爹是多么絕望和無助啊。
“永生是個大好人，他會木工，沒少幫助街坊鄰居！缺點就是太愚孝，掙到的錢全都交給了你奶奶！唉……”
良久，江林說道：“我爹是親生的嗎？”
江德貴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可以去問老村長。
老村長是江德貴的大伯江建發，七十多歲了，長期臥床，很少在村里露面。
江林先是回到家中，拿了些臘肉，來到老村長家。
院子是用籬笆圍成的，沒有大門，站在院子里，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他的兩個兒子都死了，聽說只有女兒三天兩頭來看他。
等走進屋里，江林緊皺眉頭，房間多久沒收拾了？被子也不知道曬曬嗎？太熏人了，他真想捂住口鼻。
“誰啊？”
老村長的聽力挺好。
江林來到炕邊，目光落在江建發臉上，瘦骨嶙峋，面黃肌肉，眼窩深陷，哪還有人樣？閨女是怎么照顧老人的？
“建發爺，我是江林！”
“哦，你是永生的兒子！好小子，長這么大了！聽說你是打獵能手！不得了啊。”
老村長打量著江林，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