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去搜查的兩個小隊返回，確定附近沒有危險。
那么，山洞里是否有人，很快就會知道。
江林拿出一枚手榴彈，拉掉手環后，扔入山洞。
伴著砰的一聲巨響，沒有任何動靜。
如果有人，就算沒炸傷，也會發出驚呼聲，因此，江林斷定已是人去洞空。
張中華跟他想法一樣，又朝山洞里開了兩槍，一馬當先，闖了進去。
其他人蜂擁而入。
為防止被堵在山洞里，江林沒有進去，而是藏了起來。
足足過了十多分鐘，張中華帶人走了出來，緊接著，從洞里冒出濃濃的黑煙。
“領導，這里是匪窩嗎？”江林好奇地問道。
“是，不過，被褥之類的都被燒了！看大胡子他們還怎么過冬！夜晚溫差大，凍也能凍死！撐不了幾天，肯定下山！”
江林神色凝重，“把土匪逼下山，禍害的是附近老百姓！”
“所以，需要發揮民兵的優勢！沒辦法，咱們公社就我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張中華苦笑道：“他們忙完是要回縣里的！”
“還繼續追蹤大胡子嗎？”江林理解他的難處，再者，為了整個屯里人安全，民兵巡邏是應該的。
“早跑沒影了，上哪兒找去？天色快黑了，我們撤吧！”
張中華考慮比較多，不能因為抓一個人，將大家置于危險境地。
特別是晚上，是狼群及其他大型野獸活動時間，要是傷到人，是他的責任，權衡利弊，做出撤離決定。
江林早就累壞了，真想吃一頓熱乎乎的飯，再好好睡一覺。
今天雖然打死不少土匪，但也算是九死一生，他深知隨著夜幕降臨，會遇到不可預知的危險，因此，支持下山。
下到山腳，已是深夜。
江德貴，孫二蛋，江明亮等人，正在烤火等他們。
一行人身體都快凍僵了，立馬圍住火堆取暖。
“小朱呢？”張中華第一時間問道。
“已送去縣醫院！”江德貴說道。
江明亮插話道：“醫生說失血太多，能夠活下來是個奇跡！”
張中華下意識看向江林，當時小朱重度昏迷，是他對小朱進行了搶救，肯定是他的原因。
如果小朱沒有醒過來，絕對撐不到醫院。
“江隊長，匪窩已被端掉，最近幾天，大胡子一行可能會下山！我已跟江林說過，明天起，你們的民兵要擔起責任，要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斷間巡邏……”
張中華說出接下來的計劃。
江德貴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主要是事關全村人的安危。
孫二蛋和江明亮也沒有意見。
江林說道：“還搜尋劉麻子嗎？”
張中華擺了擺手，“相比大胡子，他的危害相對較小！況且有老婆孩子，不敢亂來！以后有機會再抓捕他。”
此時，江林感到特別疲憊，與眾人告辭，就要回家。
張中華笑道：“五六式半自動歸你了，但是你得把手榴彈交出來！這玩意威力大，放家里不安全！以后你要是用得著，我給你送過來！”
江林愣了下，這家伙是怎么發現的？只要交到張中華手里，再想要回來，不太可能。
他掏出木柄手榴彈，交了出去，嘴里嘟囔道：“就不能裝作沒看見嗎？虧我救了你！”
張中華很是尷尬，只不過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待江林走后，開始夸贊他，“江隊長，江林太優秀了，如果把他送到部隊去，絕對是個神槍手！”
“留在你們屯里，實在是屈才啊！”
江德貴一聽頓時急了，“不行不行，他沒了父親，母親是個病秧子，不能干活，還有兩個妹妹要養活，如果他走了，他母親和妹妹非餓死不可！”
“隊長說得對，大林子是俺屯里的保護神，除他之外，沒人能對付狼群！你可別給俺們調走了！”孫二蛋也馬上反對。
江明亮也不同意。
張中華吧嗒吧嗒嘴，“你們反應這么激烈干嘛？我只是隨口一說！我還想留著江林幫我呢，怎么舍得把他推薦到部隊去。”
江德貴這才松口氣，“聽二蛋說大林子殺了土匪，是真的嗎？”
“我可沒騙你！”孫二蛋沉聲道：“他砍了兩名土匪的腦袋！我看得清清楚楚。”
張中華嘴角抽搐，伸出兩個手指。
“真殺死兩個啊！他那么膽小，怎么敢……”
不等江德貴說完，張中華壓制著情緒道：“他殺了二十多個！”
此言一出，江德貴差點跌坐地上，這孩子瘋了嗎？殺氣那么重？簡直無法想象。
孫二蛋和江明亮也暗自吃驚，雖說是土匪，但那些都是人，不是野獸，他怎么敢殺啊？
“江林跟我商量過，這事別往外說，他是為了救俺們幾個，迫不得已殺人，絕對不能讓他母親知道！所以，你們三個要守口如瓶！”
張中華鄭重地叮囑一番。
祁翠娥還沒睡，見兒子安然無恙地回來，急忙去做飯。
江林進屋看二妹和小妹一眼，小猞猁從窩里跑出來，沖他叫了幾聲，直到抱在懷里，才安靜下來。
小家伙居然知道爭寵。
江林把槍放在自己臥室，又卸下侵刀，去洗了把臉。
即便這樣，也洗不掉那股血腥味。
狼吞虎咽地吃完飯，回屋就睡了。
良久，祁翠娥走了進去，拿著兒子棉衣出來，當看到零星的血跡，鼻子不由一酸，兒子肯定遇上危險了，不知道是動物的血，還是人血。
她端來一盆水，輕輕擦拭，可惜沒有換洗的衣服，沒法洗。
狼皮和鹿皮已處理干凈，明天就可以做衣服，反正有縫紉機。
兒子越來越有出息，祁翠娥卻高興不起來，屋里這個是她的親生兒子嗎？自從摔傷后，咋完全變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在哪里？再者，兩人也不可能一模一樣啊。
他想起兒子后背有個瘊子，于是放下衣服，端著煤油燈，悄悄走進房間，正準備掀開被褥時，江林突然睜開眼。
“娘，你有事嗎？”江林揉了揉眼。
“哦，給你蓋下被子，看你蹬哪兒去了！”說話間，她給江林蓋好，便退了出去。
江林也沒有多想，眼睛一閉，呼呼大睡。
這一睡，直到第二天晌午，是小猞猁把他吵醒的。
嗯？他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
“阿姨，我聽說咱們大隊的小學，明年開始招生！可以讓綿綿上學了！”
“是啊，芬芳小學沒上完，家里條件不允許，給耽誤了，不能再虧了綿綿！”
“嗯，文化運動也結束了，一些高中陸陸續續復課！綿綿趕上了好時候。”
“娘，我能上學了嗎，我想上學……”
江林已聽出，跟他娘說話的女孩正是白柔，只是不知道她來做什么，穿好衣服，便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