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緲呆愣了一下，“婚、婚事？”
她嚇蒙了，結結巴巴道，“可是傅爺爺，我才19歲，我……”
她想說她還太小了，結婚對她來說太長遠，她還沒考慮到這方面。
這話還沒說出口，傅老爺子就打斷了她，激動地抓著她的手道，“這不是什么難事，丫頭，你跟時樾可以先訂婚！”
“這……”鹿緲答應不了，也無法拒絕，只能抬頭看向傅時樾，向他求助。
傅時樾想說什么，被傅老爺子一眼瞪了回去。
“渺渺，你不用看他，時樾的心思我都明白，他要是沒想過跟你結婚，就不會帶你回家來見我。”
“你是他帶回家的第一個女孩兒，也是唯一一個，我們傅家都很重視你。”
傅老爺子老淚縱橫地拉著鹿緲的手，“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子，我看他喜歡你也是喜歡得緊，你要是不答應爺爺，爺爺死都不會瞑目！咳咳咳……”
老爺子因為情緒激動，突然間拼命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鹿緲被嚇著了，立即點頭，“好好好，我答應您，您別激動。”
老爺子立馬停止了咳嗽，嘆息一聲，“這才是乖丫頭。”
他躺回床上，一臉慈愛地看著鹿渺，“丫頭，爺爺突然感覺好多了，這里也不用你守著，你跟時樾吃完飯就早點回去吧。”
轉變太快，鹿緲懵懵地點頭，“好。”
她起身，傅時樾上去牽住她的手，帶她出去。
老爺子仍不放心地在身后叮囑，“記得，你跟你爺爺說一聲，兩家約個時間一起吃個飯，商量個日子，盡快把你們的婚事敲定下來！”
這一聲可謂是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病入膏肓，風殘燭年的老頭兒。
鹿緲想回頭應答老爺子，傅時樾攬著她的背趕緊走了。
……
兩人一走，老爺子一把掀開被子，“熱死老子了！哪個混賬把空調開這么高的？”
保姆趕緊走出來，“傅大少怕您冷，還說做戲要做全套。”
“混賬東西，盡是他出的餿主意！”
保姆心說，這不是您的主意么?
下午傅時樾打電話回來，說要帶鹿緲回來吃飯。
老爺子很高興，順便問他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說他老大不小，也該成家了。
傅時樾擔心會嚇到小姑娘，畢竟她年紀還太小。
十九歲，還在學校談戀愛的花樣年華。
老爺子哼了一聲，讓自家孫子放心，這事包在他身上。
這些話，他們這些做事的人，可都是親耳聽見的。
管家問老爺子，打算怎么辦。
老爺子敲了敲煙斗，說他自有妙招，讓人趕緊去準備了。
“老子幫了他這么大的忙，時樾這小子得怎么感謝我？”
“讓大少爺給您弄一匹汗血寶馬，打發一下時間？”
“馬場里的馬已經夠多了，我稀罕他那個？”
老爺子摸著下巴想了想，“讓他給我訂機票，老子要去環游世界。”
“老爺子您認真的嗎？”
“哼，現在都是年輕人的天下，正好我也退休了，就安安心心享清福。”
說著，老爺子嘆息，“等時樾和緲緲的婚事定下來，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愿。”
……
鹿緲從傅家老宅出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等她坐在車里細想的時候，傅時樾已經想好了什么時候去鹿家拜訪她爺爺。
“傅叔叔，你愛我嗎？”鹿緲忽然轉過頭來問。
傅時樾挑眉看著她，“還問這種蠢話？”
“你回答我，你愛不愛我？”
“愛。”
“那我想晚一點點結婚，你會尊重我的想法嗎？”
“我當然會尊重你的想法。”傅時樾伸手把她抱進懷里，低沉的聲音落在她頭頂，“但是渺渺，我年紀不小了，我也想盡快把你娶回家，成為你名正言順的丈夫，把你視為我今生唯一的結發妻子來疼愛。”
鹿緲聽了這番話臉上燙的要命，埋在他懷里不敢抬起頭。
傅時樾一手攬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臉頰，看見她害羞的模樣，他低笑了聲，“渺渺，難道你要我快四十了再當爸爸么？這對我來說，會不會太殘忍？”
鹿緲咬著唇，擰眉糾結，好像的確對他不公平。
他已經先行她這么長一段路，等了她這么久，才終于等到她。
她不能讓他繼續等下去。
“那……”鹿渺眼里水汪汪的，“你真的很想娶我嗎？”
傅時樾眸色繾綣，深情地望著她，語氣篤定。
“想。”
“很想。”
“很想很想……”
他一邊輕聲回應，一邊低頭湊近她的臉。
到后面，再也沒有聲音了。
傅時樾堵上了她香軟的唇。
……
終于到了放暑假，正好是個周末，鹿緲要帶傅時樾回老家拜訪鹿老爺子了。
去之間，鹿緲想去理個頭發，把毛躁的發尾都剪掉，順便做個發型。
她問傅時樾，“你覺得我長發好看，還是短發好看？”
傅時樾卻不答反問，“你呢？你喜歡長發還是短發？”
“短發。”
“那我喜歡短發。”
鹿緲詫異，“你們男人不都是喜歡長發飄飄的女生？”
傅時樾不假思索，“我喜歡的是你。”
鹿緲困惑，這兩者有什么關系？
傅時樾揉了揉她的頭，很誠實地說，“不管你長發還是短發，高矮胖瘦，我只喜歡你。”
鹿緲臉一紅，心里猶如小鹿亂撞。
這男人是個行動派，平時古板得要命，從不說好聽的情話，偶爾來這么一下，她有點招架不住。
但她知道，跟那些油嘴滑舌的不一樣，他是發自肺腑的。
吃完早餐，鹿緲讓傅時樾陪她去理發店。
這家洗發店技術不錯，但免不了理發師拼命給她推薦套餐。
傅時樾不想讓理發師煩她，直接給她沖了張VVIP卡，讓他們按最貴的套餐辦。
理發師當場閉嘴，把鹿緲當祖宗一樣伺候，連她下臺階去沖個水，都有理發店小妹扶著她。
從理發店出來，鹿緲那一頭長發變成了齊耳短發，發尾乖順服帖，修飾她的臉型，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加精致小巧了。
鹿緲上了車問傅時樾，“好看嗎？”
“好看。”
“跟以前比呢？”
“更好看了。”
“難道我以前不好看？”
“……”
傅時樾無奈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都好看。”
鹿緲這才哼哼唧唧饒過他。
到了鹿家老宅，鹿緲挽著傅時樾的手剛進門。
一道人影閃到她面前，一耳光朝她扇過來。
“鹿緲，你還有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