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為何會有此問？”
黑夜，天扇峰前的小山坡上，李子夜聽過身旁瘋女人的問題，不解地問道。
“猜的。”
澹臺鏡月回答道，“那位舊神二公主不是說，有大天尊能通過奪舍轉生的方式，活過數千年嗎，我在想，如果這種方式并非某個大天尊所獨有的能力，那么，南天門世界中，每隔幾代人或許就會出一位轉世的大天尊。”
“有道理。”
李子夜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凝聲道，“此前，聽那紫萱說過這紅拂的生平，怎么說呢，聽著就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半生，太順了，似乎每一步都被提前安排好了一般，完全不需要走任何彎路。”
說到這里，李子夜看向身旁的太商老頭，問道，“前輩，你當年像她這個年紀時，有她這個修為嗎？”
“沒有。”
太商很是干脆地說道，“她的年紀和你們不是相差不多嗎，老朽在你們這個年紀，大概是單花境巔峰的修為，之后，直接踏足的雙花境，而這個小丫頭，如今的修為已至偽雙花的境界，嚴格來說，比老朽當年還要高上那么一點。”
偽雙花的這個境界，有些類似于五境中的虛花境，并非必須要達到的境界，可以直接越過，也可以暫時踏足其中，作為沖擊下一個大境界的緩沖，兩種辦法，沒有孰優孰劣，看個人選擇。
“也就是說，同樣的修煉年限，這紅拂的修為進展，比前輩您還要快，對嗎？”李子夜聽過身旁老頭的話，繼續問道。
“對。”太商頷首應道。
“那就有點嚇人了。”
李子夜輕語道，“我們這一代人，像小紅帽和天女他們，武道天賦已經夠高，但是，單論修為，誰都不如這紅拂，那尹天都和別塵思也一樣，弄不好，天女的推斷真的是事實。”
武道一途，一般情況下，就算有名師指點，也會走一定的彎路，這些彎路，雖然未必一定是壞事，不過，肯定會耽誤自身修為的進展。
就像他，這輩子全在彎路上走了，導致自身修為至今還未破五境。
“管她是不是大天尊轉世。”
太商看著前方天扇峰，冷笑道，“活得久，不代表就一定強，那些大天尊轉世那么多次，也不見有一個人踏足三花境，證明，活得再久，該不行，還是不行！”
“呃。”
李子夜聞言，不禁苦笑道，“誰能和您老人家比啊，三花境，整個九州，古往今來也就三個人，除了儒首、太淵前輩，還有您老人家，那些大天尊就已算是天下武者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峰了。”
“不用妄自菲薄。”
太商神色平靜地說道，“老朽相信，有朝一日，你們一定能超越那些老而不死的大天尊。”
“轟！”
兩人的話聲方落，前方天扇峰上，紅色拂塵、太易劍再度交鋒，劇烈的沖擊聲中，白忘語腳下一退再退，劣勢越來越明顯。
使用至圣斗法之后，依舊難奪優勢，天門世界第一天驕那強大的壓迫力，讓在場觀戰的眾人直感一股難以喘息的窒息感。
這個女人，太強了！
“浩然篇！”
眼見對手強不可撼，白忘語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并指凝元，以血為引，再現浩然篇武學。
“王者無畏！”
霎時，天扇峰上，風云狂亂，一卷古老的經卷憑空出現，經卷上，血色文字隱現，強大的氣息，引得天地都出現了異常。
“者字篇。”
天扇峰對面的高峰上，常昱看到前方戰局中出現的經卷虛影，輕聲呢喃了一句。
下一刻，天扇峰上，所有攻向白忘語的紅色塵絲如同受到了未知力量的阻擋，變得艱險難行。
而在古老的經卷下，白忘語一身氣息洶涌，太易劍上銳芒萬道，令人側目。
十丈外，紅拂察覺到眼前儒門大弟子那一身驚人的氣息，正式出手以來，首度開口問道，“這便是儒門者字篇的招式嗎？”
“不錯。”
白忘語回應道，“姑娘小心了！”
一語落，白忘語腳下一踏，快速沖向前去。
紅拂凝神，沒有退讓，身影掠過，正面迎了上去。
“轟隆！”
照目之間，太易劍、紅色拂塵再度交鋒，剛與柔，在身形交錯的瞬間，一次又一次擦著對手的要害而過。
突然，紅拂看準眼前人攻擊的間隙，手中拂塵蕩開太易劍，接著，重重一掌拍了上去。
頃刻間，紅色奔流重重疊加，威勢急劇攀升。
天扇峰四周，觀戰的眾人看到這驚人的一掌，心頭都是一緊。
“浩然篇。”
危急關頭，但見白忘語不閃不避，一掌迎上，砰然一聲，正面擋下了前者的攻擊。
“擋下了？”
不遠處的山峰上，常昱看到這一結果，震驚地問道。
能擋下，是不是就代表有的打？
“不。”
一旁，樂儒注視著前方戰局，輕輕搖了搖頭，回應道，“不僅僅是擋下了！”
“乾坤列一！”
兩人的話聲還未落，天扇峰上，白忘語一掌擋下紅拂的掌勁后，掌上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反撲之力。
咫尺間，浩然正氣、紅色真氣，兩股力量相互融合，砰然震退了眼前紅塵皇朝的四公主。
夜色下，紅拂身形滑出數步遠，七步外，腳下一定，卸去力勁，目光看著前方的儒門大弟子，臉色第一次認真起來。
還不錯！
這樣，才有意思。
“剛才，樂儒掌尊，大師兄是不是同時使用了者字篇和列字篇的武學？”對面的山峰上，常昱強壓心中的波瀾，開口問道。
“不僅僅是者字篇和列字篇。”
旁邊，樂儒心平氣和地回答道，“還有斗字篇。”
他就知道，他儒門的小忘語，怎么可能會輕易敗給他人，哪怕對方是什么南天門世界的第一天驕。
“樂儒掌尊。”
這一刻，天扇峰上，一掌震退對手的白忘語并沒有乘勝追擊，目光看向對面山峰上樂儒身旁的女子，語氣平靜地說道，“還請為弟子”
“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