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武為民還是沒有表態(tài),這讓陸一鳴心里一直打鼓,他心想武為民心里出現(xiàn)不滿了吧。
畢竟陸一鳴才跟武為民沒多久,就傳出打著武為民旗號去選妃的謠言,這對武為民來說影響也不好,外界要是聽到這個傳聞,不少人肯定會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時候如果武為民要跟公眾表態(tài),那就只能是拿陸一鳴來表態(tài)了,而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陸一鳴被處理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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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一鳴等武為民表態(tài)的時候,楊笑云來到張昊的辦公室,神情中滿是不屑的開口道:“張秘書長,就一個陸一鳴,還需要你親自出手,這是殺雞用牛刀了吧?”
張昊冷哼一聲,冷眼瞥了楊笑云一下,幽幽開口道:“楊主任在市政府辦這么多年,難道還不明白陸一鳴所在的位置的重要性么?”
“那個崗位有多關(guān)鍵,楊主任不會不明白吧?”張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繼續(xù)開口道:“只要陸一鳴想辦,他能辦成你辦不了的事情。”
楊笑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在心里大罵著張昊,但又不敢有絲毫的表露,因為張昊說的是實話,陸一鳴在武為民身邊,很多時候可以借助武為民的影響力,去辦楊笑云都辦不成的事。
并且,張昊的言下之意就是罵楊笑云蠢,才會在市政府辦待了這么多年,楊笑云何嘗不是想向上走,可他實在是有心無力,就是這次秘書長的位置,也是被他眼前的這個老小子給頂了。
“我本以為,有了推薦為正科的知遇之恩,陸一鳴會成為一個聽話的人,沒想到這小子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張昊吐出煙霧,繼續(xù)開口道:“像陸一鳴能力這么強,又不聽話的人,只能把他給換掉了,這么重要的位置只能是我們自己的人。”
楊笑云有些好奇,張昊才剛到漢江市沒多久,怎么就好像跟漢江市政府副市長韋學(xué)海走得更近,韋學(xué)海也更加信任張昊一樣,于是楊笑云開口問道:“張秘書長,您沒來漢江之前就認(rèn)識韋市長了么?”
楊笑云其實也想知道,韋學(xué)海是不是給他畫大餅,原來說要提他上去坐秘書長的那個位置,最后卻讓這個老小子給他頂了,同時,把張昊提上來之后,韋學(xué)海還繼續(xù)瞞著他畫餅。
話音落下,張昊頓時陰沉著臉,把剛抽到一半的煙重重地按在煙灰缸里,冷聲開口道:“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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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在武為民的辦公室里等待武為民表態(tài),也在等自己今后的命運該何去何從,他再一次體會到命運被別人攥在別人手里的感覺,這樣的感覺真不爽。
但陸一鳴不得不承認(rèn),在官場這種金字塔形的權(quán)力結(jié)構(gòu)里,就是身為市長的武為民的命運也是攥在別人的手里,只是武為民有更大的自主權(quán)。
過了一會,武為民緩緩開口道:“一鳴,在我身邊服務(wù)學(xué)習(xí)很辛苦,還要遭受很多非議,有沒有覺得委屈?”
陸一鳴驚愕,武為民這是要唱的哪一出,竟然會突然問他沒有覺得委屈?
就是真的有什么委屈,這是能說出來的么?恐怕他要是真開口,話都沒說到一半就會被掃地出門吧。
“能跟在您身邊學(xué)習(xí),是我莫大的榮幸,高興都來不及,沒覺得有什么委屈。”陸一鳴中氣十足,聲音洪亮的開口道。
武為民微微一笑,看向陸一鳴開口道:“剛來到我身邊服務(wù)學(xué)習(xí)沒幾天,就被人舉報了,說沒有一點委屈那是假的。”
陸一鳴頓時一頭霧水,他怎么有點聽不懂武為民說的話,敢情武為民覺得自己受到舉報,完全是因為跟在武為民身邊服務(wù)學(xué)習(xí)的緣故。
“雖然,你跟在我身邊服務(wù)學(xué)習(xí)沒幾天,但是找過你的人不再少數(shù)吧?”
武為民知道有不少人找陸一鳴,這一點在陸一鳴的預(yù)料之中,不過為了給武為民提供情緒價值,陸一鳴還是驚訝的開口問道:“武市長,您怎么知道?這段時間確實有不少人找過我,但我知道您忙,就沒有跟您匯報。”
武為民笑呵呵的開口道:“我不僅知道有不少人找你,我還知道你把他們都給拒絕了。”
當(dāng)武為民說到這里時,陸一鳴很想把張昊找他,讓他把市刑警大隊,從獨川礦難事故調(diào)查組名單中拿出來的事情告訴武為民,可最后他還是忍住了。
陸一鳴知道,武為民看局勢看人的能力是一流的,自然知道張昊在背后添油加醋,不然也不會信任他,況且他現(xiàn)在也沒別的證據(jù),說出來也只是猜測而已。
“一鳴,并且你這個崗位很特殊,是個關(guān)鍵崗位,平日里受到的誘惑不見得比我少,但你要持續(xù)抵御住誘惑,為我筑牢防腐巨變的防線。”
武為民繼續(xù)開口道:“你的能力和態(tài)度我都看在眼里的,工作中受到委屈是在所難免的,你要學(xué)會自我排解,不能被情緒左右,更不能受了委屈就自暴自棄。”
“相信你的情況紀(jì)委很快就會查明的,你要及時調(diào)整你的狀態(tài),過兩天市里面要召開常委會,你這兩天把這次下去三個縣的調(diào)研報告撰寫出來。”
陸一鳴自然是二話不說就應(yīng)了下來,并表態(tài)馬上就回去撰寫。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陸一鳴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陸一鳴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
毫無疑問,武為民是信任他的,并且還認(rèn)為他受了委屈,這樣的結(jié)果是陸一鳴完全沒想到的。
陸一鳴知道武為民信任他,那么舉報的問題,就只等紀(jì)委拿出調(diào)查結(jié)果,他被舉報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不過,陸一鳴不禁好奇,張昊找上武為民的時候,武為民是怎么表態(tài)的?
陸一鳴不知道的是,張昊在跟武為民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后,武為民只是平淡地回復(fù)了一句:“這件事就交給紀(jì)委去核實吧!”
冷靜下來之后,陸一鳴開始思考,為什么他被舉報了,武為民不僅還信任他,更覺得他受到了委屈?
思考了好一會兒,陸一鳴終于得出了答案,那就是在武為民看來,陸一鳴是個“孤臣”,是一個站在武為民身邊的“孤臣”。
領(lǐng)導(dǎo)要的是“孤臣”,并且是站在自己那一邊的“孤臣”。
在武為民看來,陸一鳴之所以被舉報,是因為陸一鳴拒絕了很多人,拒絕了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一個“不合群”的人,自然成為那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想要拔除而后快。
并且,武為民表示,他看到陸一鳴的能力和態(tài)度,陸一鳴曾在安溪縣見了王蕓蕓姐妹,拿到了證據(jù),在獨川縣了解到一些線索,然后建議把市刑警隊加入礦難事故調(diào)查工作組,這些都是表明陸一鳴在認(rèn)真做事的證明。
本來陸一鳴就想主動出擊,只是沒想到這些人會動手得這么快。
陸一鳴還以為自己是孤家寡人,不成想武為民這么快就信任他了,讓他有了一種“孤臣”不孤的感覺。
陸一鳴要好好利用這幾天的調(diào)研成果,把這些人逐漸的拉出水面,只要這些人有所動作,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到那時在武為民的推動下,只要掌握足夠證據(jù),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