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阿、吽……”
“哞、阿、吽……”
“哞、阿、吽……”
同時三聲佛號響起,桑炎的后腦好像被什么東西重擊了一下,發出“嗡嗡”的聲響。
連帶他持槍的動作都遲鈍了一些。
這聲響不是從外面來的,而是從他的腦子里。
就好像他腦子里多了幾個人,在他的腦海里打坐念經。
手里敲打的木魚,也變成了他的腦髓。
只是片刻的失神,秦風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那觸手把他像是彈弓一樣扔出來,踩著黑暗,秦風的黑劍直接朝著桑炎額頭的那只眼睛刺去。
那只眼睛,應該就是桑炎的力量本源所在!
但他還是小瞧了桑炎,他只是失神了片刻,在秦風即將到達眼前的時候驟然醒過來。
——呼!
桑炎清醒得非常徹底,甚至看到秦風都到了眼前了,也絲毫不見動作凌亂。
——嗡!
破神槍一揮,伴隨著風聲,是金屬震蕩空氣的身影。
“嗡嗡嗡”的聲音十分刺耳,同時也在黑暗中不斷地掀起浪潮。
秦風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他的槍上。
不過觸碰到的一瞬間,他的四肢百骸盡數碎裂。
種子被喚醒,立刻將秦風的內臟保護起來。
怒厄金剛發出了一聲怒吼,碎裂的骨頭在碎裂的瞬間就開始愈合。
秦風甚至連手里的劍都沒丟掉。
但這一震,碎裂的不僅僅是秦風的骨頭。
他們腳下的骨塔,就在這震動之中,轉瞬就變成了齏粉!
甚至整個積孽城的土地盡數炸開,差點把整座成都活埋了。
幸好秦風的黑影遍布了整個積孽關,將崩裂的土地又再一次壓了回去。
這一次秦風是真的咳出了一口血。
他和桑炎之間,要論武力的話,絕對有差距。
秦風和桑炎光是身體上的天賦,就已經決定了力量的懸殊。
但秦風用袖子一抹鮮血,還是把剛才的話題繼續聊起來。
“呵呵,雖然不知道那位是誰,可要是讓他知道,他找了一個這么不靠譜的幫手,應該會很后悔吧?”
桑炎垂眸看著他,如同天神睥睨螻蟻。
“如果你真的被我所殺,說明你也不過如此。”
“連我這一關都過不了,你真的能拯救世界?”
“我可不這么認為。”
桑炎語氣冰冷,聽不出是不是在嘲諷。
且隨著他的聲音響起,他周邊的黑暗里混入了永夜,已經偷偷朝著秦風襲來。
察覺到之后,秦風快速閃避,一邊躲閃著混在黑暗中的永夜,一邊躲避著桑炎的破神槍。
有怒厄金剛扛著,秦風不怕受傷,甚至不怕死。
但是三相佛竟然近不了桑炎的神,這倒是在秦風的意料之外。
現在他的黑影正在和桑炎的永夜對抗。
在桑炎將自己的永夜收回來之前,他絕對不能收回黑影。
否則祝星他們很容易被永夜吞噬。
破神槍和罪與罰比起來,確實要龐大的多。
而且兩次對抗中,秦風就發現了,罪與罰在面對破神槍的時候,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這就是壓制。
秦風在想,要用妄安劍么?
還是不了。
他不想過多的使用妄安劍。
因為在他眼里,妄安劍本就不是屬于他的劍。
既然不是他的劍,借用幾次可以,頻頻使用,秦風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會對妄安劍產生依賴感。
然后變得越來越像他。
若是不用妄安劍,自己現在還有什么力量可以和桑炎抗衡呢?
在入城之前,秦風就和椒夏說了。
無論發生什么,都讓她跟著祝星他們,負責保護他們。
桑炎交給他一個人來對付。
現在椒夏不在身邊,秦風也沒打算讓她幫忙。
想了想,他知道了。
“幸好來之前,還做了多一重準備,不然現在還真不好辦了。”
秦風在蠱神觸手的幫助下又避開了一次破神槍。
隨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這個東西……嗯,似乎沒什么用,我偷不到桑炎的心臟。”
這只偷竊之手的力量,應該是和他自己的力量息息相關的。
消耗的是他的力量。
而偷竊的東西越是“貴重”,對這個世界的影響越大,他需要付出的代價也越大。
很有可能他嘗試偷竊桑炎的心臟后,還沒能把心臟從桑炎體內拿出來,他就先倒下了。
最起碼,現在他還沒有這個能力。
既然直接偷竊不可以的話,那就只有用到另一樣了——神之場域!
正好,他獲得場域之后,還沒來得及使用。
這下正好,就當練手了。
思索之際,他在想,要如何將自己的場域召喚到身邊呢?
他回想起了在萬里毒霧的時候,那個神秘人曾經用手劃開了一處空間,從里面取出了權杖。
秦風試過了,似乎不行。
“召喚自己的場域……”
他想了想,那個人控制的權柄,本身就是空間。
所以他的權柄放在空間之內,他擁有隨時開啟空間拿取的權力。
但是秦風的權柄是痛苦。
那么他的權柄應該就在……
他抬頭,看向朝著自己胸口而來的破神槍。
這一次他不但沒有閃躲,反而撤掉了保護他的觸手和黑影。
任由破神槍將他的胸口洞穿。
“呃!”
破神槍直接將他的胸口穿走了一半。
他的身體一時間變得破爛不堪,只有一顆心臟還在跳動。
別的臟器的缺失,讓他的每一個細胞和毛孔都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混沌之氣頃刻間鉆進他的身體,在他的身體里、血液里、骨頭里肆意縱橫。
呼吸都變得刺痛起來。
“嗯?”
桑炎看到這一幕也愣了一下。
不該是這樣。
以秦風的能力,剛才這一槍不該中的。
桑炎看出來了,秦風是故意接的這一槍。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在做什么?難道這么快就放棄了?”
桑炎不理解,而且很不滿意。
明明他們才剛開始不久,正是酣暢淋漓的時候。
秦風怎么能就這么認輸呢?
可秦風已經聽不到他的話了。
此時此刻,秦風完全被痛苦淹沒,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迷茫。
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權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