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和你媽帶著股權轉讓書來曼德勒,我正好也在處理我的公司,我在這里有個安全屋,可以先來這里,看能不能把你們手里的股權一起處理掉。”
得到張銳授意的鄭虎,讓裴鈞和陳雪瑩前來曼德勒,但卻在電話中遭到裴鈞的質疑。
“曼德勒?我們去緬佤,不是自投羅網嗎?”
“白癡,你的腦袋里塞的是不是屎啊?燈下黑,懂不懂?”
鄭虎對著裴鈞破口大罵,“跟泰國聯合行動突擊白山莊園的是緬佤國防軍,緬佤的武裝力量很復雜,除了緬佤國防軍外,還有很多少數民族武裝,如果有危險,我也不會躲到曼德勒來了。
你如果害怕來曼德勒會出事,來我的安全屋有危險,那你和你老媽就在國內待著,然后祈禱你姐姐已經死了,或者已經被買家買走送出緬佤了,沒人會追究你做的事情,就這樣,掛了!”
“虎哥,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就在鄭虎要作勢掛掉電話的時候,被裴鈞叫住,“我只是為了謹慎一點,畢竟我這事兒不小,不能大意。可我和我媽沒有緬佤的簽證,就算現在去辦簽證,時間上也來不及啊。”
“你和你媽坐飛機去銳山市,我有辦法把你們弄出來。”
鄭虎囑咐裴鈞和陳雪瑩飛銳山市后,便是掛斷了電話。
“你有辦法把他們弄出來?”
原本張銳還想著可能又要通過禿鷲,來進行操作,可如果鄭虎能搞定的話,那就方便多了。
“這點渠道我還是有的,我公司那些姑娘也不全是坐飛機落地曼谷的。”鄭虎回答道。
鄭虎話音剛落,手機上就收到了裴鈞發來的短信,說明了航班起飛時間,以及落地銳山市的時間。
“嗡~~~嗡~~~嗡~~~”
鄭虎剛收到裴鈞發來的短信,張銳就接到了禿鷲打來的電話,張銳拿著手機走進衛生間,接通了電話。
“裴鈞和陳雪瑩預定了今天晚上7點鐘從花南市飛往銳山市的機票。”
“我知道,是我讓鄭虎把他們騙出來的。”張銳回答道。
“需要我這邊幫忙嗎?”
“鄭虎說他有渠道把人弄出來,如果讓你那邊幫忙,我就又要欠‘人情債’了,‘人情債’最難還。”
“好。”
禿鷲沒有多說什么,便是掛斷了電話。
張銳走出衛生間,對湯姆和喬納森說道,“目標的航班會在今天晚上9點25分落地,你們跟他去一趟,如果他中途想要逃跑,就干掉他。”
“現在是1點15分,中國比我們這里快1小時30分。”
喬納森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在湯姆手臂上拍了一下,說道:“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
花南市,裴家老宅。
裴鈞和陳雪瑩整理好行李,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正好跟準備上樓幫裴鈞收拾碗筷的裴老太迎面相遇。
裴老太左手拄著拐杖,用干枯的右手拉著裴鈞,問道:“小寶,你拿著行李是要去哪兒啊?”
“我和我媽去趟銳山。”
裴鈞甩脫開裴老太的手,提著行李,就往樓下走。
“這么晚了,去銳山干嘛呀?”裴老太追問道。
“我和朋友合作,準備在那里開拓我們家飲料的市場,現在事情有進展,我去實地看看情況。”
裴鈞邊說邊往外走,陳雪瑩緊跟其后。
“唉喲,小寶懂事了,知道為家里分擔了,太好了!實在太好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裴老太把拐杖夾在腋下,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明天我要去給老頭子上柱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太好了,我的小寶有出息了!”
裴鈞和陳雪瑩拖著行李箱坐上網約車后,直奔花南市機場。
在裴鈞和陳雪瑩離開后不久,裴明川也是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書房。
裴明川滿身煙味,襯衫衣領發黃,眼睛中布滿紅血絲,頭發油膩膩的打著結,嘴巴周圍的胡子也是黑黑的一圈。
這幾天裴明川沒有去飲料廠,沒有回他和陳雪瑩的房間,一直待在書房中,而裴明川待在書房中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抽煙。
“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上樓去裴鈞電競房給裴鈞收拾碗筷的裴老太,見到裴明川頹靡的樣子,聞到他身上的煙味,用拐杖戳著地面,指著裴明川鼻子怒罵,“你就這么放心不下那個賠錢貨?為了那個賠錢貨,把自己作成這個樣子!”
“媽,她是你孫女,你能不能別老用‘賠錢貨’來說她?”
裴明川有些不滿的看著裴老太。
“什么孫女?我只有小寶一個孫子,只有小寶能延續我們裴家的香火!”
裴老太瞪著裴明川,說道:“外面都這么晚了,還這么冷,小寶坐飛機去外地跟人談合作,她怎么能跟我的小寶比!”
“他出去跟人談合作?談什么合作?”
裴老太的話,不禁讓裴明川心中起疑。
“他和他朋友合作在銳山給我們家的飲料開拓市場,他和他媽剛才拖著行李離開,去機場坐飛機去銳山實地考察了。”
“他和他朋友合作,開拓市場?”
聽到裴老太的轉述,裴明川一臉難以置信,“他連夜飛去銳山,如果不是因為惹了事去避難,就是去鬼混,他會談個屁的生意!”
自己這個兒子倒地是什么成色,裴明川比老太太更清楚,信裴鈞會談生意,不如信日本人會拆靖國神社。
“不準你這么說小寶!”
聽到裴明川又是說裴鈞惹了事出去避難,又是說裴鈞出去鬼混,裴老太立刻不樂意,用拐杖敲打著裴明川,說道:“小寶以前那是年紀小不懂事,現在祖宗保佑,他自己偷偷努力,所以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裴老太對裴鈞的溺愛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不管裴鈞說什么,裴老太都是無條件的相信,而且還不允許其他人質疑。
“你覺得他是去談生意,那就當他是去談生意吧,別等到他出事了,你才后知后覺。”
裴明川不想再跟老太太繼續爭辯,折身又重新返回了書房,把門反鎖,氣得裴老太用拐杖直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