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彎下腰,目光與幼基拉斯那雙充滿探索欲的猩紅眼眸平視,鄭重的說道:
“幼基拉斯,看你的了!從這里開始,往下打一個礦洞!能不能找到好吃的就看你了!”
林夏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記住!一旦感覺到溫度高到讓你不舒服,或者爪下的巖石變得異常滾燙、呈現出熔融狀態,立刻停下來!安全第一!絕對不能挖穿巖漿層!明白嗎?”
林夏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在這個封號斗羅都可能摔死的斗羅世界,直接挖進巖漿池?
林夏沒有任何信心能全身而退。
幼基拉斯雖然天賦異稟,但現階段顯然還達不到在巖漿里游泳的級別。
“喲幾——!”
幼基拉斯聽懂了林夏話語中的關心和警告,用力的點了點小腦袋,發出一聲充滿干勁和自信的回應。它那覆蓋著巖石甲殼的身軀微微低伏,猩紅的瞳孔鎖定了腳下這片散發著強烈“香味”的大地,短小的后肢猛的蹬地!
“鏘!咔嚓!轟——!!!”
伴隨著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巖石撕裂聲和碎石爆裂聲,幼基拉斯瞬間化身為一臺高效的隧道掘進機。
覆蓋著巖石甲殼的鋒利雙爪舞動如風,堅硬的黑曜巖和凝灰巖在它爪下如同松軟的泥土般被輕易切開、剝離。
大量的碎石被它靈巧地扒拉到身后,一條直徑約兩米多、斜向下的規整通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成型。
林夏和樓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雖然幼基拉斯在開路,但他們并未放松警惕。
樓高迅速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兩把保養得锃光瓦亮的AK-47,將其中一把遞給林夏,同時自己也利落地子彈上膛,打開了保險。
兩人背對著礦洞入口,呈犄角之勢站立,黑洞洞的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看似慵懶的火山魂獸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口堆積的碎石越來越多,礦洞不斷向地底延伸。
然而,讓林夏稍感意外的是,那些魂獸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狀態。
熔巖蜥蜴翻了個身繼續曬日光浴,熔巖地龍仍在專注地挖掘著地熱泉邊的苔蘚類植物,遠處的火山石巨人更是愜意地在沸水中吐著巖漿泡泡。
它們對幼基拉斯制造的巨大動靜和兩個人類的存在,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老師,它們……好像真沒反應?”
林夏壓低聲音,眉頭微皺,這與他預想中可能立刻引發的騷動完全不同。
樓高也瞇著眼仔細觀察著,槍口微微放低了些,但手指依舊搭在扳機護圈上。
“確實奇怪。這反應跟十幾年前我們剛來時一模一樣。難道……是要聽到信號才會行動?”
樓高沉吟了一下,提出了另一個猜測。
“又或者……它們把幼基拉斯當成了某種新出現的、擅長打洞的火山魂獸幼崽?”
“畢竟小家伙身上的巖石甲殼和那股子地脈氣息,在這種環境下還真有點本地特色。”
林夏點了點頭,樓高的猜測不無道理。
幼基拉斯的外形和能力,在火山地帶確實不那么違和。
只要那聲詭異的“鳴叫”不出現,或許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但這平靜反而讓他心頭的不安感隱隱加重。
“不管怎樣,保持警惕。我們進去!”
樓高當機立斷。
此時幼基拉斯已經深入了三十多米,洞口幽深。
林夏本想點燃火把,卻被樓高笑著阻止了。
“用不著那個。這火山地下的巖層里,天然伴生著一種叫火螢石的礦物,光線雖然不強,但足夠照明,而且更安全。”
樓高指了指洞壁。
果然,隨著幼基拉斯的挖掘深入,一些嵌在巖壁中的、散發著柔和橘紅色光芒的細小晶體開始顯現,如同點點星火,將通道內部映照得影影綽綽,雖然昏暗,但足以辨物,別有一番地底熔巖世界的神秘氛圍。
林夏收起火石,緊了緊手中的AK,跟在樓高身后,小心翼翼的踏入了礦洞。
洞內空氣比外面更加灼熱沉悶,彌漫著濃郁的土石和硫磺混合的氣息。
腳下是幼基拉斯清理出的、略顯濕滑的碎石路面。
兩人一前一后,精神高度集中,槍口隨著視線的移動而調整,耳朵捕捉著洞內外的任何一絲異響。
幼基拉斯挖掘的咔嚓聲在洞內被放大、回蕩,成為唯一的主旋律。
沿著傾斜向下的通道前行了約莫十分鐘,估摸著深度已接近百米。
通道曲折,但大體方向是朝著火山群腹地的核心區域延伸。
洞壁上火螢石的光芒越來越密集,亮度也有所提升,橘紅的光暈將洞壁凹凸不平的紋理映照得如同地獄的浮雕。
然而,隨著深入,林夏的眉頭越皺越緊。
太熱了!
這種熱,與地表火山口那種干燥的灼烤感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從四面八方、從腳下的巖石里、從頭頂的巖層中滲透出來的、仿佛置身巨大蒸籠內部的悶熱!
汗水已經不再是流淌,而是像打開了閘門般瘋狂涌出,瞬間浸透全身衣物,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粘膩的不適感。
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灼熱的空氣燙過喉嚨和氣管,帶來火辣辣的刺痛,肺部像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視野也因為高溫而微微扭曲,汗水流進眼睛帶來刺痛,模糊了視線。
林夏甚至能感覺到裸露在外的皮膚,比如手背和臉頰,傳來陣陣被熱浪炙烤的微痛。
“呼…呼……”
林夏大口喘著氣,感覺肺里的氧氣都被這高溫蒸發了,聲音帶著明顯的干澀和疲憊。
“老師…這…這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溫度升高的太快了!你們當初采礦的時候,深處溫度有這么恐怖嗎?”
樓高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里積滿了汗水,光亮的腦門上更是油光發亮,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
樓高停下腳步,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但汗水立刻又涌了出來。
他同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樓高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當年我們挖得比這里深得多!雖然也熱,但絕沒有達到這種程度!那時候只是汗流浹背,還能堅持作業。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