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可否給魏某翻譯一下,南國是何處?”
魏晟的一語,直接讓林昊沉默了。
南國是哪里?他怎么知道??
這特喵又不是他寫的。
再說了,這詩寫得這么牛逼,誰還盯著一處地名找茬?
但林昊很快就反應過來。
略一思索,他便有了對策。
“這南國,并無具體的地方,不過是林某當初一時興起所做。”
他打算胡亂將此事蓋過。
但魏晟又豈會如此輕易讓他如愿。
他眉頭擰起,作思索狀。
“南國,南國?怎么這么耳熟呢?”
場上其他人都不能理解,為何魏晟會在這一個并不出名的地名上糾結許久。
唯有一些官階不低的官員們好似想到了什么,臉色突變。
原本還圍聚著林昊,一副看好對方的模樣。
如今卻好似躲避瘟神一般,躲避著對方。
而王世昌也是臉色變幻,有些驚詫地看著魏晟。
顯然是沒有想到,魏晟竟然這般狠辣。
一出手就要將林昊置之于死地!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南國意味著什么。
但他們在朝堂之上,怎么還不清楚這南國?
要知道,如今與大乾敵對開展的楚國,可就位于南部!
南國南國,可不就指的是楚國么?!
就在此時,魏晟也是微笑著看向林昊。
“林公子是真不清楚,還是裝糊涂呢?”
“難道閣下不清楚,楚國正位于我大乾之南么?!”
“這南國,怕不是指的楚國吧?”
林昊本來還愁想不到這南國到底是哪里呢!
這魏晟竟然還主動交代了南國是哪里,他頓時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這南國指的就是楚國!”
然而,他話剛說出口,就意識到了不對。
整個薛家陡然變得死寂起來。
楚國的字眼如同禁忌的詞匯一般,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而林昊對此還毫無察覺。
魏晟也沒有想到,這林昊竟然就這么傻傻地入套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紅豆有相思子的含義,這句詩的意思,莫不是對自己故土的思念?”
林昊略一思索,也點了點頭。
“不單是對故土的思念,更有對佳人的思念。”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多少人再附和他的話了。
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無比奇怪起來。
魏晟嘴角的笑容都遏制不住了。
他繼續問道。
“那這,問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的含義,更表達了相思之情,對么?”
林昊總感覺怪怪的,但有說不上哪里奇怪。
也就點了點頭。
“是表達了相思之情。”
這一下,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李通判李籌果斷站了出來,指著林昊的鼻子痛斥道。
“好好好!林昊,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你施的好手段,竟然差點連我等都蒙騙過去了!”
他的夫人也是趕忙站出來,表示自己和林昊不熟。
林昊懵了。
“李大人,李夫人,你們這是?”
自己的請帖還是李通判給的,這不是表明對方賞識自己么?
怎么現在又這么說?
等等,自己蒙騙什么了?
林昊一頭霧水。
李通判李籌冷笑道。
“還裝?想不到你這楚國密探,竟敢膽大包天到這般程度!”
“真是以為我大乾無人?!”
這一下,林昊明白了。
楚國密探?!
自己?
開什么玩笑啊!
他連聲喊冤。
“冤枉啊!李大人!在下是被冤枉的!”
“在下對楚國一點都不了解,又怎會是楚國密探?還請大人明鑒啊!”
但現在喊冤已經晚了!
王世昌也是滿臉怒容。
“好你個林昊!還在狡辯!”
“看看你作的詩!初聞還以為是表達對薛小姐的思念之情,再仔細一看,呵呵!”
“你那歸楚之心,早已昭然若揭!”
“你還有什么可以狡辯的?!”
看著眼前的林昊,王世昌心底一陣后怕。
差點啊!
差點自己就上去拉攏對方了!
對方詩句中這么赤裸裸的歸楚之心,自己都沒有察覺!
倘若讓其他人發現了,借機彈劾自己。
恐怕自己這知府之位不保啊!
還得對虧了魏晟啊!
要不是他言辭犀利的指出了這林昊與楚國的關系。
恐怕自己就此不清不楚地上了賊船了!
差一點,自己的烏紗帽就不保了!
可想而知,王世昌心底是有多憤怒。
這憤怒很快就傾瀉到了林昊的頭上。
他毫不遲疑地沉聲開口。
“來人啊,將這個楚國奸細給拿下!”
在外等候的衙役一擁而上,很快便將林昊給拿下!
看見帶刀的衙役出現,林昊眼眸微縮,終于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整個人都要傻了。
他只不過是吟了一首詩,怎么就要被抓起來了?
楚國奸細,他冤枉啊!
他連聲喊冤,但在場的人卻沒有幾人敢相信他。
就連那些滿臉欽佩的書生,此時也都一臉厭惡地看著他。
先前魏晟沒有點出來,他們還看不出來。
現在得知了這林昊的心思后,再去看這首詩。
只感覺滿篇詩句都寫滿了對楚國的思念!
這不是楚國的奸細是什么?
哪一個大乾百姓會去思念楚國?
被一眾衙役給壓著,林昊心底憋著一肚子火。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一首詩會演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那魏晟三言兩語,就將他污蔑成了楚國的奸細。
他剛想施展自己修行的古武去掙脫開束縛。
卻又聽聞魏晟暗戳戳的說了一句。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倘若不是楚國的奸細,你怕什么?”
林昊咬著牙,這才止住了反抗的想法。
這要是反抗,恐怕他不是奸細,也成奸細了!
他清者自清,有什么好怕的?
但很快,他又聽到魏晟和李籌的對話。
“李大人,這林昊是隨你一同進來的,他的底細你可知曉?”
李籌連忙撇清關系,表示不知。
李夫人也是連忙搭腔。
“這林昊,誰知道他是從哪來的?”
“只是一日他突然找上我,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啊!”
這一下,在場人都驚呆了。
這林昊底細未知,又寫有對楚國思念的詩句。
恐怕這林昊真是楚國來的探子!
林昊看著魏晟微笑的面容,只感覺一陣無力感襲來。
這首詩的含義被這般曲解,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王大人,按我大乾律法,尋到這楚國的探子,應該如何處理?”
王世昌話語殺意凜然。
“杖斃!”
林昊咽了咽口水,面色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