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會有那些......是趙志強，一定是他......"王莉娜語無倫次地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姐，我現在該怎么辦？博文他不要我了......"
王芳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精明："你先別慌，把事情說清楚。張博文手里到底有什么證據？"
王莉娜抽噎著把今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從張博文拿出視頻，到那些行車記錄，再到酒店監控照片。每說一句，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她絕望地重復著，眼淚再次涌出。
"別自己嚇自己。"王芳芳打斷她，聲音里帶著幾分算計，"張博文那性子我了解，心軟得很。你現在就去跟他認錯，哭得慘一點，把責任都推到趙志強身上。就說你是被逼的，是被騙的。"
"我說了，可他根本不信......"王莉娜怯生生地看向緊閉的客房門，"他現在把自己關在客房里，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那就說得再可憐點！"王芳芳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就說趙志強拿你的把柄威脅你，說你不敢告訴他。男人最吃這套了，保管他心軟。"
王莉娜遲疑地咬著嘴唇："可是......"
"沒有可是！"王芳芳厲聲道，"王莉娜我告訴你，你要是真離了婚，可就什么都沒有了！那房子是你倆婚后買的，按理說有你一半。要是現在離了，你能分到多少？張博文現在可是恒信家居的經理，前途好著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王莉娜頭上。她環顧著這個精心布置的主臥，天鵝絨的窗簾，真絲的床品，梳妝臺上擺滿的化妝品......這些都是張博文一點一點為她置辦的。
"那......那我再試試......"她怯怯地說，手指不自覺地撫過身旁的絲綢床單。
"不是試試，是必須把他哄回來！"王芳芳的語氣越發嚴厲，"你就跪下來求他，說沒有他活不下去。記住，千萬別承認是你自愿的，一口咬定是被脅迫的。等這事過去了，再慢慢想辦法。"
掛斷電話后，王莉娜呆呆地坐在地上。姐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可她心里卻亂成一團。趙志強的電話打不通，這讓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客房的方向傳來壓抑的咳嗽聲，是張博文在抽煙。她記得他最討厭煙味，可現在......
王莉娜掙扎著站起身，走到客房門前。她抬起手想要敲門，卻在觸及門板的前一刻頓住了。最終，她頹然地收回手，踉蹌著回到主臥。
這一夜，客房的燈很早就熄滅了，而主臥的燈光一直亮到天明。
天蒙蒙亮時，張博文推開客房的門。他眼底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
王莉娜早就等在客廳里，她特意換上了一件素雅的居家服，臉上帶著精心修飾過的憔悴。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豆漿和油條，都是他平時愛吃的早餐。
"博文，我做了早餐......"她怯生生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刻意的哽咽。
張博文像是沒有聽見，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他走進廚房，從柜子里取出一把掛面，沉默地燒水、下面。
王莉娜站在餐桌旁，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她按姐姐教的那樣，刻意讓聲音帶著顫抖："昨晚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張博文依舊沒有回頭，專注地看著鍋里翻滾的面條。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卻遮不住他身上散發出的疏離。
面條煮好了，他盛了滿滿一碗，連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然后他端著面碗走到餐桌前，卻在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
王莉娜看著他清湯寡水的面碗，又看了看自己精心準備的早餐，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她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帶著哭腔："博文，我們談談好不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博文終于抬眼看她，眼神冷得像冰："那是哪樣？"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王莉娜被他這樣的態度嚇住了，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餐廳里只剩下他吃面的聲音，每一口都像是在他們之間筑起一道高墻。王莉娜看著他冷漠的側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可能真的要離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