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吳敬虎怔住了。
腦海中瞬間開始想象各種仇人出來。
是什么人居然能讓李先生說出這種話?
避免尷尬。
看來,兇手一定是跟自己很相熟的人。
會是誰?
他是真想去看看,可他知道,李蓬蒿說出來的話,自己現在要是不聽,邪祟這件事,他可能就不除了。
當下只能是強忍好奇心道:“好吧,一切聽從李先生的安排。”
李蓬蒿轉身離開,他直奔吳家西南方向一處的竹林當中。
他早就用天眼看過了,這一帶處于陽位,而且陽氣極重。
如果用來封存這個邪祟,不到一晚上就能化掉。
當然了,李蓬蒿過來并不是真是除了這邪祟,主要目的就是拋磚引玉。
因為自打自己離開吳家之后,就有一個人悄悄的跟上了自己。
這一路上李蓬蒿走的其實很慢,目的是能讓那人,準確的說,就是生養這邪祟之人,害吳闕的兇手能夠跟上自己,千萬別跟丟。
“別躲了,出來吧!”
李蓬蒿站定之后,朝著自己身后一處隱秘竹林里喊道。
而率先出現的,是一柄黑漆漆的槍口。
隨后,一個中年人拿槍指著李蓬蒿,出現在其面前。
而眼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剛才一直陪伴在吳靜婷左右的管家李叔。
李叔此刻一臉懊恨,看著李蓬蒿的目光,更是充滿了無盡的殺意與不甘。
李蓬蒿笑道:“李叔,我看吳家上下對你不薄,尤其是吳三小姐,你為什么這么做?”
李叔憤恨道:“那是因為吳家該死,吳敬虎該死!我要用這種最惡毒的手段,讓吳敬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先死,緊跟著就是他的三個女兒,最后,才輪到他。”
李蓬蒿道:“到時候,你是不是不光可以報仇雪恨,還能利用這漫長的害人時間,不著痕跡的把吳家的資產奪取過來?”
李叔盡管不甘憤恨,但還是點點頭:“你簡直是個魔鬼,從一見你,我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沒想到,這一切還真的是被你毀了!”
李蓬蒿道:“我其實在醫館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你滿身邪氣了,當進了吳家,我看到吳闕身上的邪祟跟你的命格非常像,也已經斷定是你而為。”
李叔道:“那你為什么不當場拆穿我,幫助他們吳家除了我這個兇手?”
李蓬蒿道:“凡事都有因果,我能看出來,你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好人,所以,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李叔卻是道:“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遲了么?整個計劃都已經被你毀了,這是布局了快二十年的成果,就這樣被你毀了。”
李蓬蒿背負雙手,而李叔現在卻越發激動。
他握著槍的手,甚至都在不由得顫抖。
李叔繼續道:“我知道,這槍對你無用,我只是想跟你表達,如果可以,我真想一槍打死你啊,你毀了我所有的希望!”
李叔眼睛都紅了。
說完最后一句話,忽然,李叔直接調轉了槍頭瞄準自己的腦袋,直接扣動了扳機。
他要自殺!
砰!
一聲槍響。
李叔緊逼雙眼,等待著死神的宣判。
可沒想到,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甚至,除了自己的太陽穴處傳來了一陣微微的炙熱感以外,再也沒有其余的感受了。
他難以置信的睜開眼睛,扭頭一看才發現,一顆子彈正貼著自己的額頭旋轉著,距離自己的皮膚只有不到一毫米。
可它偏偏像是被什么束縛住了一樣,根本難以前進半步。
他知道李蓬蒿厲害。
這可是神話級別的人物。
但是他不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己沒必要在李蓬蒿面前卑躬屈膝,不就是死???
他不怕!
所以,最后時刻,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慨,他要在李蓬蒿面前自盡。
可他萬萬想不到,這致命一擊,居然能被李蓬蒿攔下。
自己在其面前,連死都死不掉?
嗖!
李蓬蒿屈指一彈,一道真氣釋放而出,那子彈跟槍械,直接被炸飛出去。
李叔道:“都已經這樣了,你為什么不殺我?當父親的如果不能給兒子報仇雪恨,那我還活著有什么意思!”
下一刻,李叔頹喪的跪在了地上。
李蓬蒿道:“你兒子是被吳家害的?”
李叔沉吟了片刻,也許是剛才的死后余生讓他心頭打開了一閃靈光,也許是剛才他無意間提到了自己的兒子。
現在,他像是回首往事一樣開始給李蓬蒿念叨起當年的事情來。
“我家祖上,原本也是這康州的豪門,以古玩發家,后來因為我父親嗜賭成性,導致家道中落,因跟吳敬虎的父親還有些交情,我父親就來吳家做了管家,從那時候起,我們父子都給吳家打工。”
“原本我是對吳家父子心懷感恩的,但就因為十五年前的一件事,讓我恨上了吳家,恨上了吳敬虎!這個吳敬虎得罪的仇家非常多,因此他擅長找替身,那年,他得知有人打算在一次活動上綁架他的兒子,作為一個父親,第一應該想到的,不是不去參加這種活動,及時避險么?”
“可是他不,吳敬虎說偏要看看是誰敢這么大膽綁架他的兒子,于是就讓我兒子做吳闕的替身,我死活不同意,可他跟我再三保證,我兒子不會出事,因為他已經布置了天羅地網,還跟我說,如果他兒子少一根寒毛,就讓他不得好死。”
“我同意了,可最后,我兒子被對方一掌打壞了心脈,肺脈!人雖然活了下來,但是身子卻壞了,十幾年來沒少遭罪,最后也是不治而亡。我懊恨不已,可吳敬虎呢,他覺得自己已經兌現了承諾,我的兒子沒有因為那件事喪生,他就沒有責任了,還把自己出后續的醫藥費標榜為體恤員工,呵呵呵……”
李叔眼中閃過了一抹兇狠:“這些年來我隱忍不發,我在想,什么時候你吳敬虎也能遇上這一天,我要讓你也跟我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天天虛弱下去,一直到死,讓你也嘗嘗這備受折磨的滋味!”
李蓬蒿點了點頭。
這里面,原來是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