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已經放下了許多,只是還有一些事情,我放不下,也不能放下。”顧軟詞輕聲說道,她的眼神堅定而執著。
吳一弦聞言,微微點頭,她知道顧軟詞是個有主意的人,既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么別人再勸也是無用。
她輕輕拍了拍顧軟詞的肩膀,柔聲道:“好,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我只是擔心你一直將自己困在過去,會讓自己過得太苦。”
顧軟詞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嫂子,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娘雖然不在了,但是她卻一直在我心里。我會為了她,好好活下去,活得更好。”
吳一弦聞言,心中稍安。
她輕聲道:“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就來找我。我們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顧軟詞聞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輕輕點頭,眼中帶著感激:“嗯,我知道了,嫂子。謝謝你。”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和的使團進入帝州之前,終于有消息傳來,這次使團之中有他們的國師跟著,而且還帶著使命,要幫他們的主子選一位貴女回去聯姻。
之前還這是小范圍傳播,如今幾乎要坐實了。
宮里的人也有特意辟謠,任由消息不斷流傳。
結果這個時候周聿修特意來尋顧軟詞,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說明。
他不是直接到顧家,而是通過陸恩硯。
陸恩硯征求了顧軟詞的意見之后,才安排了他們見面。
“軟詞,你終于肯見我了,抱歉啊,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也是能夠避免影響你名聲的方式了,我知道你不想跟周家人接觸,你只管放心,今日的事,周家的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開場白不用這樣長,我既然來了,就是能聽你說完所謂的周家要算計我的事。”
顧軟詞并不把他當成大哥,所以他眼中的祈求,在顧軟詞看來始終不值錢。
周瑜修沒有資格計較她的態度,只好說道:“他們要推你出去和親。”
“他們是誰?”顧軟詞問道。
“陸恩南和陸聞雪,父親還有母……咳咳,還有葉蘭欣。”
在顧軟詞的注視下,周聿修突然意識到,稱呼葉蘭欣為母親,確實是對娘親最大的不敬。
陸恩硯聽到陸恩南和陸聞雪又參與這件事的時候,一點都不驚奇。
溫側妃死了,別人也許不清楚,可是陸恩南和陸聞雪一定明白,這些都是顧軟詞的手筆。
他們想要報復顧軟詞,又沒辦法直接對她動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只要把她趕出帝州,在那邊顧軟詞就沒有辦法借助這么多外力。
“挺有意思,他們自身難保了,還想著要怎么算計我……”顧軟詞說道。
周聿修卻回應了一句:“如今在帝州沒有出嫁而且身份高貴的女子不多了,大公主自然要排除,她是公主之尊,原本應該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可是她畢竟和離過,至于身份更加尊貴的晗月公主是嫡出,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后,肯定不會舍得讓她去聯姻,而且她年齡也不夠,反而是你和明月縣主,你們兩人最為合適,若是不把你推出去,只怕陸聞雪就要成為那個倒霉的人。”
陸恩硯沒有反駁,從表面上看確實如此。
“她剛剛死了親娘,有孝在身……”
顧軟詞剛剛說了一半,就想起來溫側妃死的時候已經被皇室除名,如今陸恩南和陸聞雪沒有生母,只有母妃,那就是端王妃。
顧軟詞冷笑一聲:“算盤倒是打得好,可惜,我不會讓他們如愿。”
周聿修說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可是他們既然敢算計你,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還是要小心一些。尤其是父親和葉蘭欣,他們也參與進去,只怕葉家那邊也會想辦法推動,之前金城郡主被你得罪過,說不定那邊也會出力。”
他的語氣倒是真的著急,似乎是真的擔心顧軟詞會被送出去聯姻。
“其實這些事你沒有必要同我說,有世子爺在,我也能提前知道。”
顧軟詞的話,讓周聿修又是一陣失落。
“雖然得不到你的諒解,可是我總想做一些事,聊做補償……當年的事,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娘。如今我說什么都已經沒有用,我記得你的話,娘已經沒有辦法死而復生,所以我不奢望什么,你就當我只是在想辦法減輕自己的負罪感吧。”
顧軟詞沉默片刻,她望著周聿修,那雙眸子里帶著幾分復雜。
“你回去先清楚,你當年為何要那樣做,之后再考慮贖罪。”
這個問題,她其實一直想問,可是當年她太過傷心,后來娘死了,她的心中都是仇恨。
周聿修身子微微一震,他似乎是沒有想到顧軟詞會這么直接。
他低下頭,半晌才說道:“那時候我被祖母灌輸了太多觀念,覺得娘親就該為了我們周家奉獻……而且葉蘭欣的出現,確實是父親默許,有父親的幫忙,我的潛意識之中,葉蘭欣似乎比娘親更好接觸,而且更加懂我……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們。”
顧軟詞冷笑一聲:“一句錯了,就想抵消你所做的一切?周聿修,你以為你是誰?”
周聿修身子再次一震,他抬起頭,望著顧軟詞,那雙眸子里帶著幾分痛苦。
“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做什么,都沒有辦法彌補當年的錯誤,可是軟詞,如今我夫人已經懷孕了,我曾經犯的錯,我希望你不要牽連到孩子,無論你想對周家做什么,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阻止,只是希望你看在娘的面子上,放過我的骨血,這也是娘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