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指尖悄然流淌,轉眼便是白月兒武魂覺醒的日子。
清晨的微光還未完全驅散晨霧,她便已站在了武魂覺醒殿那扇古樸而厚重的大門前。
仰望著這座象征著命運轉折的建筑,少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掌心微微沁出冷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念頭——萬一……萬一沒能覺醒出夢寐以求的劍武魂怎么辦?
萬一先天魂力為零,淪為眾人眼中的庸才又該如何?
這些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這段時間以來,師傅蘇白塵傾注在她身上的心血實在太多了。
白天,烈日之下是他一絲不茍教導劍招的身影;夜晚,她則被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筑基靈液包裹全身,滋養著她的筋骨,拓寬她的經脈;就連每日三餐,也都是從前只在夢里見過的珍饈美味。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日這一刻。她絕不能辜負這份沉甸甸的期望!
就在恐懼即將吞噬她的勇氣時,一只溫暖寬厚的大手輕輕落在了她的頭頂,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別怕?!碧K白塵的聲音溫潤如玉。
“相信自己,月兒,你可以的?!?/p>
師傅掌心的溫度仿佛一道暖流,瞬間沖散了盤踞在心頭的陰霾。
白月兒深吸一口氣,用力握緊了拳頭,將那份不安深深埋藏。她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火焰,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隨即,她邁開腳步,毅然踏入了那扇開啟命運的大門。
覺醒殿內部空間開闊,數十名與她同齡的孩子整齊地排列著,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又期待的氣息。
負責覺醒的是一名中年魂師,此刻正懸浮于半空,周身魂力涌動,身后顯現出一頭威風凜凜的獸武魂虛影。
他將一顆巨大的覺醒石安置在中央,覺醒石光芒流轉,他開始為孩子們逐一引路。
“力霸天,武魂大力牛,先天魂力三級!”
“大馬猴,武魂竄天猴,先天魂力三級!”
“李二狗,武魂鋤頭,先天魂力一級!”
“二丫……”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結果卻讓人愈發失望。
負責記錄的魂師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看著手中的名單,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蒼天啊,這屆孩子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連個先天魂力四級的都沒有?全是些歪瓜裂棗!】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內心瘋狂吶喊:【不行,這樣下去我什么時候才能晉升!如果能來一個天才苗子就好了!】
【哪怕是用我兒子蘇云天的瞎眼十年,甚至孫子瞎眼五年來換我都愿意??!】
終于,隊伍前進到了蘇云天的面前。這位備受矚目的天才少年不耐煩地走上覺醒陣,對著自家父親——也就是這位魂師蘇流水催促道:“喂,父親,該給我覺醒武魂了!”
蘇流水猛地從走神中被驚醒,敷衍地應了一聲:“???哦!”
隨手啟動了覺醒儀式。
光芒閃爍,一頭孤傲的灰色獨狼虛影浮現。蘇流水看了一眼測試結果,語氣平淡:“蘇云天,武魂獨狼,先天魂力五級?!?/p>
“下一個!”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畢竟他自己也是獨狼武魂,資質平平,妻子那邊也相差無幾,能有個五級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輪到白月兒時,她穩步走到陣中。
面對四周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她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迎著那位正在唉聲嘆氣的蘇流水,目光灼灼,聲音清脆而堅定:“叔叔,我準備好了!”
那股從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與決絕,竟讓蘇流水那雙因長期失望而渾濁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這才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發現她的衣料考究,繡工精致,絕非貧民窟能穿得起的樣式,顯然是哪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哼,大概是附近哪個富商為了攀附權貴送來的孩子吧?!?/p>
蘇流水在心里冷笑一聲,但轉念一想,若是這富家女能有點天賦,倒也不失為一個向上爬的機會。
【希望是個好武魂吧,只要不是廢武魂,或許能讓我脫離苦海?!?/p>
覺醒石再次運轉,磅礴的能量涌入白月兒體內。她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瘋狂地向著右手匯聚。
那是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蘇醒!她緩緩張開手掌,剎那間,一柄通體晶瑩、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銀白色長劍憑空浮現,劍身之上隱約流轉著神秘的符文,宛如星辰點綴。
“嗯?”蘇流水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凝固,緊接著化為難以掩飾的狂喜。
“好!好!好居然是劍武魂!而且是變異了的稀有劍武魂!”
沒等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又迫不及待地將一枚透明的魂力水晶球遞了過去:“孩子,快!測試一下先天魂力!”
白月兒依言將小手按在水晶球上。
嗡——!
沒有任何遲滯,水晶球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強光!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于照亮了大半個昏暗的大殿,逼得周圍的孩童紛紛捂住雙眼,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哪!那是……那是先天滿魂力才會有的光芒!”
蘇流水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整個人在原地蹦了兩下,激動得滿臉通紅:“哈哈哈!先天滿魂力!我的天!蒼天有眼??!這是我蘇流水翻身的日子!是我飛黃騰達的起點!”
那一瞬間,先前在心底詛咒兒子孫子的那些“誓言”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喜悅淹沒了理智,他一把抓住白月兒的手臂,語氣熱切得快要溢出來:“孩子!你可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劍武魂天才!擁有先天滿魂力的絕世苗子!這種天賦,留在這里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必須加入武魂殿!那里才有最好的資源,最強的導師,未來的封號斗羅非你莫屬!”
然而,面對這潑天的富貴與榮耀,白月兒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她扭頭看向大門,目光越過眾人的臉龐,望向大殿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叔叔,謝謝您的賞識?!彼穆曇粢琅f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但我不會離開這里。我要留在我師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