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前方海域,已是阿拉巴斯坦領海邊緣。”
“深淵號”的艦橋內,娜美指著全息海圖上跳動的光標,語調中帶著幾分興奮。巨大的屏幕上,巍峨的“深淵號”正以一種超越常規的速度,劈波斬浪,朝著阿拉巴斯坦的海岸線疾馳。其身后,是數十艘由克利克海賊團戰艦改造而成的“鋼鐵巨獸”,它們沉默而龐大,如同深海中蘇醒的遠古巨獸,散發出冰冷而壓抑的鋼鐵氣息,將整片海域染上了一層肅殺的黑潮。
王座之上,陸離輕撫著下巴,眼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薇薇,情況如何?”
他輕聲低語,聲音通過嵌在娜美發簪上的微型通訊器,被精確地傳遞到遙遠的阿拉巴斯坦內陸。
通訊器中傳來薇薇壓抑著不安的匯報,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努力保持著平靜。
“吾王……我和伊卡萊姆已經抵達雨地。克洛克達爾的‘理想鄉作戰’計劃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他剛剛通過Miss.星期天(妮可·羅賓)下達命令,要求所有高級特工在‘雨宴’賭場集結,準備商討最終方案。”
薇薇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與不解:“我們……是否需要按照原計劃,提前進行一些破壞?”
娜美轉述著薇薇的話,她的目光投向陸離,等待著他的指令。她知道,從威士忌山峰開始,這位“惡之君主”就對克洛克達爾的計劃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興趣。
陸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破壞?那太過粗暴,也太過無趣。
“克洛克達爾的‘理想鄉作戰’……一個有趣的計劃。”陸離輕聲自語,像是品味著某種精美的藝術品。“特別是他尋找古代兵器‘冥王’的部分,更是讓人期待。”
他看向娜美,眼中帶著一絲嘲諷:“這個七武海,的確有野心,但手段……未免太過粗糙。他就像一個拙劣的戲劇導演,急于讓自己的戲碼上演,卻忽略了舞臺背后,還有更深邃的陰影。”
娜美心領神會,她早已習慣了陸離這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洞察一切的評價。
“傳令薇薇,”陸離的指令清晰而冷酷,“讓她和伊卡萊姆待在原地,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看戲,就好了。”
“看戲?”娜美重復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沒錯,看一出……由克洛克達爾親自導演,卻將由我來掌控結局的好戲。”陸離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娜美,啟動‘基金會X’模式的諜報能力。”
“基金會X模式?”娜美眼中精光一閃。
“吾王的意思是……我們不直接破壞,而是……滲透和竊取?”
“正是如此。”陸離滿意地看著娜美,這個曾經的“小賊貓”,如今已蛻變為他麾下最優秀的“黑暗智囊”。“我需要的,不是簡單的破壞,而是對力量源頭的徹底掌控。克洛克達爾的‘冥王’也好,他的‘理想鄉’也罷,都不過是引我深入的誘餌。而我,將要做的,是讓這份誘餌,反過來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他頓了頓,下達了具體的指令:“死神博士的‘蜘蛛怪人’和‘蝙蝠怪人’,是時候讓他們展示真正的價值了。”
“是,吾王!”娜美立刻著手安排。
很快,數十艘小型潛艇從“深淵號”的底部無聲無息地脫離,載著陸離麾下最精銳的諜報力量,潛入了阿拉巴斯坦的內陸水系。這些“蜘蛛怪人”和“蝙蝠怪人”,并非傳統的戰斗員。他們是死神博士利用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和修卡改造技術結合的產物。
“蜘蛛怪人”擁有類似“蜘蛛俠”的敏捷身手和超凡感官,能夠攀爬任何垂直表面,并且體內儲存著無數微型機械蜘蛛,這些蜘蛛只有指甲蓋大小,卻能通過肉眼難以察覺的細絲,潛入任何嚴密的防御系統,實時傳輸影像和聲音。“蝙蝠怪人”則擁有超聲波定位和飛行能力,他們的體內同樣攜帶著微型機械蝙蝠,能在夜色中無聲無息地潛入,利用超聲波竊聽技術,捕捉最細微的對話。
陸離要的,就是這種無孔不入、無聲無息的滲透與竊取。
幾個小時后,夕陽西下,雨地這座沙漠中的不夜城,華燈初上,比平日更加璀璨。
“雨宴”賭場,這座克洛克達爾的地下王國,此刻更是人聲鼎沸,紙醉金迷。
陸離換上了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燕尾服,領口別著一枚血紅色的寶石胸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內斂而又致命的貴族氣息。他隨意地扣上西裝外套的最后一粒紐扣,整理了一下袖口。
“娜美,媞娜,走吧。”
他回頭看向身后的兩位女性。
娜美今日穿了一襲深紫色絲綢長裙,裙擺搖曳,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襯得她本就妖嬈的身材更加誘人。她的發髻高挽,露出修長的頸項,在頸間,一枚小巧的黑色蜘蛛狀耳釘,正閃爍著微光,那是連接著“蛛網”系統的微型通訊裝置。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嫵媚笑容,如同最完美的交際花。
而媞娜,則是一身緊身到近乎夸張的酒紅色高開叉晚禮服。光滑的絲綢緊貼著她火爆的身材,將那雙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以及傲人的胸部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禮服背后,深V的設計一直開到腰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粉色長發被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嘴角叼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卻絲毫沒有削弱她身上那種冷冽的氣質。
然而,她那張冷艷的臉上,此刻卻掛著難以掩飾的屈辱與冰冷。
“媞娜很……不習慣。”
她勉強擠出幾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身暴露的裝束,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到野獸群中。她引以為傲的檻檻果實能力,在這種場合下,根本無用武之地。她只能用盡全力,壓制著內心即將爆發的怒火。
陸離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不習慣,那就適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是你成為‘暗影騎士團’一員的第一課。學會融入,學會偽裝,學會……在黑暗中起舞。”
他并未多言,徑直走向賭場大門。娜美則走上前,親昵地挽住媞娜的手臂,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
“媞娜姐姐,別生氣嘛。吾王喜歡看你穿這身衣服,說明他看重你。而且……你看看周圍那些男人的眼神,是不是都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娜美俏皮地眨了眨眼,話語中帶著一絲別樣的蠱惑。“這種被欲望和恐懼交織的目光環繞的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媞娜聞言,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周圍。賭場大廳內,無數或貪婪、或驚艷、或帶著露骨欲望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但很快,她又松開了。她想起了陸離那句“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弱者的尊嚴,一文不值”。她無法反抗,也無力反抗。她只能嘗試著,去適應這種屈辱。
或許,娜美說得對。這就是“惡”嗎?一種扭曲的、卻又讓人欲罷不能的……力量?
“哼。”媞娜最終只是冷哼一聲,將嘴角的香煙掐滅,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后邁著她那雙修長的美腿,跟著陸離的步伐,走進了“雨宴”賭場那奢華糜爛的內部。
陸離三人一踏入賭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陸離身上那股超然的氣質,娜美的嫵媚妖嬈,以及媞娜那份冰冷卻又致命的性感,讓他們如同黑暗中的三顆星辰,閃耀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在賭場經理的帶領下,陸離一行人直接來到了VIP區。這里是整個賭場最隱秘也最奢華的區域,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有資格踏足。
VIP區內,賭桌旁,一位身著黑色露背長裙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優雅地操作著一臺老虎機。她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頸間戴著一串精致的珍珠項鏈,纖細的腰肢隨著手臂的擺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陸離一眼便認出了她。妮可·羅賓,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長,Miss.星期天,也是他此行最感興趣的“棋子”之一。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羅賓緩緩轉過身。她那雙深邃如海的藍眸,帶著一絲審視和探究,落在了陸離的身上。
“幾位貴客,看起來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雨宴’嗎?”
羅賓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慵懶與磁性,如同美酒般醉人。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卻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陸離回以一笑。
“沒錯,我們是第一次踏足阿拉巴斯坦。小姐的風采,倒是讓這座沙漠之城,增色不少。”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贊美,卻又透著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羅賓的笑容未變,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這個男人,舉止優雅,氣度不凡,但她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這種感覺,她只在克洛克達爾,甚至更強大的存在身上感受過。
“閣下謬贊了。不知幾位從何而來,又要去往何方?”羅賓看似隨意地問道,實則是在試探陸離的底細。
陸離端起一杯侍者奉上的紅酒,輕輕搖晃,酒液在杯中蕩漾出迷人的漩渦。
“我們從大海而來,向著更廣闊的黑暗而去。”陸離輕抿一口紅酒,目光深邃地看向羅賓。“至于我們是誰……Miss.星期天小姐又何必在意?”
“在這個世界上,身份和背景,往往只是束縛。真正的強者,只會用自己的意志,去定義自己的存在。”
他這番話,看似狂妄,卻又透著一股無法反駁的真理。羅賓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她從陸離的言語中,感受到了一種與克洛克達爾截然不同的理念。克洛克達爾追求的是權力與財富,最終是為了竊國稱王。而這個男人,似乎在追求一種更抽象、更本質的東西。
“閣下對‘強者’的定義,倒是頗為獨特。”羅賓笑了笑,但笑容中卻多了一絲玩味。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頭發。“那么,閣下對‘歷史’,又有什么看法呢?”
歷史……這個詞,如同一個咒語,讓羅賓那張完美的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陸離放下酒杯,目光與羅賓對視。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卻仿佛蘊含著整個星辰大海。
“歷史,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謊言。它既不能束縛過去,也無法預言未來。”陸離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擊在羅賓的心弦上。“真正的歷史,是隱藏在謊言之下的真相。而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加殘酷,也更加傷人。”
他的話音剛落,羅賓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她想起了自己所追尋的空白一百年歷史,想起了那些被世界政府掩蓋的真相,想起了自己為了尋找真正的歷史文本,而不得不依附于克洛克達爾的屈辱。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他為何能一語道破自己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渴望與痛苦?
羅賓看著陸離,仿佛第一次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要神秘,也要危險得多。
陸離的目光,在羅賓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失神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成功地在羅賓的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Miss.星期天。”陸離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但有時候,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加傷人。”
這句話,如同天外飛來的利刃,精準地刺入了羅賓的心臟。她的身體再次僵硬,連臉上那完美的笑容,都無法再維持。她對“歷史”的追尋,對“真相”的渴望,正是她人生最大的執念,也是她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
陸離沒有再多言,他收回目光,隨意地走到一張賭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娜美和媞娜也隨之坐下,兩人一左一右,如同他最忠誠的護衛,又像是他最完美的裝飾。
時間,在紙醉金迷中緩緩流逝。幾小時后,賭場的地下室,氣氛卻與上方截然不同。
克洛克達爾,這位王下七武海,正一臉陰沉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他那張鷹鉤鼻的臉上,布滿了肉眼可見的怒火。
“廢物!一群廢物!”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來。
“連一個公主都抓不住!還要我親自出手!”
會議桌旁,Mr.1、Mr.2、Mr.3、Mr.4、 Christmas,以及Miss.黃金周等巴洛克工作社的高級特工,全都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他們知道,這位“沙鱷魚”的脾氣,可不是好惹的。
“計劃提前!”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冰冷而殘酷,“明天,我就要讓這個國家,徹底陷入我的掌控!”
他詳細地闡述了“理想鄉作戰”的最后階段計劃。而他不知道,一只微型機械蜘蛛,正悄無聲息地攀爬到會議室的吊燈上,它的復眼,正閃爍著微光,將這一切,都實時傳輸給遠在賭場上方的“君主”。
與此同時,在雨地某處隱秘的據點內,薇薇和伊卡萊姆正焦急地等待著陸離的指示。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哪怕是犧牲自己,也要阻止克洛克達爾的陰謀。
然而,通訊器中傳來的,卻是陸離那不帶一絲感情的指令。
“待在原地,別做任何多余的事。看戲,就好了。”
薇薇和伊卡萊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不解。看戲?難道陸離要放棄阿拉巴斯坦嗎?
賭場上,陸離漫不經心地推開面前的牌。他一邊和羅賓玩著牌,一邊通過耳中那幾乎不可見的微型耳機,聽著從賭場地下室傳來的克洛克達爾那暴躁而詳細的計劃。
陸離的嘴角,勾起一絲盡在掌握的笑容。
“Miss.星期天。”他突然抬頭,看著羅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老板的脾氣,似乎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