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看見易文君那副笑意吟吟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炸,他滿腦子都是尸首分離的兄長蕭若瑾,易文君以這種毒辣的手段殺了他哥哥,蕭若風再是個君子如風的性子,也不可能善罷甘休。
北離善用劍法者眾,蕭氏皇族更是如此,裂國劍法代代相傳,碎天、驚龍、破風、絕生。
李長生曾直言,如果有人能練到最高一層的碎天境,連他也不敢正面掠其鋒芒。
但是蕭氏一族對劍法上心者不多,大多天賦有限,蕭重景十幾個兒子,就數蕭若風最優秀,年紀輕輕就修到了破風境,太安帝因此破格允許他組建了一支破風軍,也是唯一一個手握兵將的皇子。
“小九,不可!”太安帝的聲音湮沒在劍氣金鳴中。
蕭若風置若罔聞,他手中的劍意洶涌凌厲,猶如一頭野獸撲向易文君,大自在境的修為打出了逍遙境的氣勢。
可惜,當他敢對神游境揮劍時,就注定了結局。
“嘭”的一聲,蕭若風感受到一股猶如十萬大山般沉重的威壓,整個人都被震飛回來,幸好濁清出手卸掉大部分的力量,接住了他,否則這一下,蕭若風鐵定會掉幾個境界。
饒是如此,他也連吐了幾口血。
然而,事實上,易文君連手都沒抬,只是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放出一點點神游境的劍道威勢而已。
看著兒子吐血,太安帝心疼壞了,但他清楚手邊這些人根本沒一個是人家的對手,只能用眼神示意李長生上。
李長生:“你眼睛抽啦?”
太安帝:“……”啊啊啊啊啊,這混蛋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易文君不關心這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好奇問:“我重傷了你徒弟,你不動手嗎?”
李長生低眉笑笑,漫不經心的說:“他自己不長眼非要討打,我能有什么辦法?挨兩下就挨兩下吧,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要說李長生完全不在乎這個徒弟,也不可能,他不過是活得太久,見慣了生離死別,對人間世情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種游歷在外,隨心所欲的姿態。
徒弟嘛,能教則教,教不了就去死,天下間優秀的弟子多得是,李長生又不缺徒弟。
蕭若風唯一比其他徒弟特別點的地方,就在于,他是蕭氏皇族血脈,李長生曾經答應過北離開國皇帝蕭毅,幫他守護北離,收下蕭若風,很難說李長生沒有點特別的想頭。
這一說,易文君就明白他的態度了。
只要不鬧得北離皇室大亂,他就不動手。
易文君有些可惜,底下那個濁清的功力,她怕是吸不到了。
這么一想,易文君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太安帝就非得賤嗖嗖的找點存在感。
“易文君,你殺我三子若瑾,又重傷若風,就想這么一走了之?當我北離皇城是什么地方?!”
易文君撤回一個可惜。
“那你想怎么著啊?”
她一臉無語,隨手揮了兩下劍,看著底下一群人緊張得不要不要的樣子,好笑至極:“就憑你們,想殺了我嗎?”
太安帝自打上位以來,什么時候受過這氣?易文君簡直是目中無人!
莫名的,太安帝想起來一個人,目光緩緩移到上方的白衣謫仙身上。
可不就跟李長生一樣,狂得沒邊了嘛。
李長生不想出手,太安帝只能喚濁清等五大監上,易文君就算是神游境,也是剛入神游,濁清可是老牌半步神游,其他幾大監也都是扶搖、大逍遙境的存在,聯手之下,未必不能有贏的機會。
都過去半天了,太安帝終于想起來易文君之父易卜和那群護衛皇城的影子。
“影宗呢?宮里這么大動靜,怎么不見影宗的人護駕?還有易卜那混賬!”
養了個好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