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第二天，秦國寶就出門了。
他告訴秦家人是出門取錢的。
他走的時候對秦寶香說：“媽，我出去了，如果你在這里過得不好，你就跑吧。”
秦寶香聽到兒子這么說，看著秦國寶說：“國寶，只要你在，媽就不會被趕走。秦家那兩個老東西喜歡你。”
最近這段時間，她的日子很不好過，被孫二妹非打即罵。
秦寶香雖然不聰明，可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只要秦國寶在秦家，秦家二老是不敢真的把她趕走的。
“你爸身體也壞了，現在手也壞了！兩個老的對他肯定沒有指望了，他們只能指望你了。以后你在家里就是老大了。”秦寶香指了指秦國寶臉上的傷：“你放心，你爺爺說會給你找媳婦就一定能找的。”
秦國寶看著自己蠢笨的親媽，沒有再多說，轉身走了。
秦國華被砍了手指頭之后，他昏迷了一夜，今天已經醒了。
他因為害怕屎尿拉了一褲襠，然后開始發燒。
秦家二老等著秦國寶回來。
可他們眼巴巴的等了一天都沒能等到秦國寶回來。
孫二妹心中著急：“老頭子，國寶怎么還沒回來！他身上放這么多錢，是不是碰到扒手了。”
秦老頭沉聲說道：“再等等，可能是今天銀行人多，要排隊。”
兩個老的等到天黑，終于等不住了，然后秦老頭讓秦寶香出去找人：“阿香，你沿著平時我們走的路，你去找找人。”
秦寶香應了一聲，趕緊出去找人了。
她沿著回家的路找了一段路，并沒有秦國寶的蹤跡。
她跑到縣城里，天已經黑了。
她還在縣城里找了公安，說自己兒子丟了。
公安這邊并沒有重視，敷衍了她幾句，然后打發她回家了。
秦寶香找不到人，只能又沿路回去。
到家，兩個老的著急的迎上來：“找到國寶了嗎？”
秦寶香跑的滿頭大汗，搖頭：“沒有！我還找了公安，他們說讓我回家再找找。”
公安敷衍她的話：你兒子已經二十多的人了，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他想要回家的時候肯定就回家了。他不愿意回家，肯定找不到哦啊人。
一家子這會兒以為秦國寶出啥事了，他們還沒有意識到，是秦國寶帶錢跑了。
后來夜里，孫二妹和秦寶香又拿著手電筒在外頭找了一圈，依舊沒找到秦國寶的身影。
接下來，孫二妹和秦寶香又找了一天，兩人還去了派出所。
公安的說辭還是和之前一樣。
秦寶香和孫二妹回家后，秦老頭問她們：“沒有消息嗎？”
秦老頭心里其實有些猜測了，但是秦國寶是自己帶大的，他疼的心坎里的親孫子，他怎么都沒想到他會卷錢跑。
所以他還存著最后的期待。
孫二妹搖頭：“我再去找找，不知道是不是摔在路邊。”
秦老頭沉默了會兒，朝秦寶香問道：“阿香，國寶去縣城的時候，有沒有和你說什么？”
秦寶香愣了愣，遲疑道：“他就讓我好好照顧我自己！”
秦老頭聽到這話，心驟然沉了下去。
孫二妹還沒意識到她的大孫子已經跑了，她又說道：“我去找親戚一塊找！不知道是不是走夜路腳下滑，可能滑下山坡了。”
秦老頭沉默了會兒，對孫二妹說道：“別去找了！國寶沒丟，公安說的沒錯！他那么大的人了，如果真的走掉或者滑到山坡下面早就該找到了。他肯定跑了。”
孫二妹聽到這話，半天沒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秦老頭，呢喃了一句：“老頭子，你說什么？”
秦老頭沉聲說道：“我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我看他就不是很愿意。他肯定是不愿意拿錢出來給國華還債，帶著錢走了。”
孫二妹和秦寶香都驚的半天沒說話。
隨即，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不可能！國寶是最孝順的，他不可能帶著錢跑掉的。”
秦老頭對孫二妹說：“別找人了，現在去給國華借錢去吧！能借多少是多少，等那群人來的時，先還一點，或許他們看我們在努力還錢，他們就不會砍國華的手了。”
孫二妹呆愣了許久，然后轉身失魂落魄地去借錢了。
秦寶香則激動道：“不可能的！國寶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現在家里那么難，他怎么可能帶著錢跑了呢？”
秦老頭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孫二妹在外頭跑了一圈，把所有秦家的本家親戚都借了一遍，她一共也借到了一百多塊。
他們在親戚里頭名聲已經徹底壞了。
如果之前沒壞，或許還能多借一點，現在大家根本不愿意借他們錢。
等孫二妹拿著錢回家時，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秦國寶這個沒良心的兔崽子，家里現在這么難，他怎么能帶著錢跑了呢！那是他爸這些年的工資，又不是他的錢。”
孫二妹到底是心疼自己兒子的，她朝秦老頭罵道：“都是你，我之前不是說也好留點錢給我們養老。你非要全給秦國寶。現在好了，家里頭一點錢都沒有。秦國寶是你的孫子，國華就不是你兒子嗎？現在怎么辦？”
秦寶香立刻開口：“國華又不是只有我家國寶一個兒子，還有秦文韜，還有另外兩個跑了的兒子呢，還有秦媛媛這個賠錢貨。他們沒錢，讓他們到處去借點，大家一起湊湊。”
孫二妹聽到這話，也不哭了：“對對對！找文韜，青河還有大海，找到人讓他們一起還。就算他們湊不了多少錢，讓他們保證他們還。他們年輕，那群人一定會答應。”
秦老頭聽到孫二妹的話，冷笑了一聲：“國寶把人媳婦睡了，剛被捉奸，你就想要還錢？事情都沒過去，他搭理我們嗎？另外兩個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們上哪里去找人。”
秦寶香立刻接話：“讓秦媛媛去借錢！”
秦老頭冷聲說道：“她能哪里去借錢。”
孫二妹立刻接話：“張春琴那幾個妹妹家里的條件都還行！之前張春琴要給秦文韜買房，他們不是也借出來三百塊！現在再去借錢。讓秦媛媛用自己的名義借，別說是我家國華借錢。”
秦老頭看了一眼家里的兩個女人，心中著急。
他疼愛秦國寶，他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了秦國寶了。現在他們真的是一點掏不出來了。
他沉默了會兒，朝秦寶香看了一眼。
此時的秦寶香渾然不覺秦老頭已經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了。
秦老頭拉了拉孫二妹，朝她使了一個眼色。
孫二妹立刻明白過來，她對秦寶香說：“阿香，你再出去找找國寶，我不相信國寶是這樣的人。”
秦寶香點頭：“對，我們再出去找找人！我家國寶是最孝順的人。”
她說著，就跑出去找人了。
等秦寶香跑出去之后，孫二妹看了一眼秦寶香離開的方向。
“老頭子，你不會是想要把秦寶香賣掉吧！”孫二妹輕聲問道。
秦老頭朝房間里發高燒的兒子看了一眼，對孫二妹說：“秦寶香是我們養大的，這些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原本國華與張春琴的日子過的好好的，要不是她鬧出這些事，家里也不會變成這樣。沒有鬧出捉奸的事，國華和張春琴還過著日子，他也不會去賭錢。”
孫二妹點頭：“那我去找人！我看看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按理秦寶香的年紀嫁給老光棍也不值錢了。
但是如今他們也實在走投無路，他們把秦寶香賣的遠一點。
“你先去問問媒婆怎么說！最好早點！我們等不及了！”秦老頭對孫二妹說。
孫二妹點頭：“我之前聯系過她的。她當時說阿香長的不好看，年紀也大了，最多給我們六百塊！我再去談談，能不能賣得貴一點！”
秦寶香這種賣出去是真的賣出去。
而且找的這些必定是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或者就是家里娶不起的，娶回去兄弟幾個公用的。
“早點回來！”秦老頭再次催促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