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三人緊張得屏息凝神,心里默默祈禱著保安千萬不要多問,讓寶兒姐能夠順利離開小區。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寶兒姐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這讓三人頓時心驚膽戰。
只見寶兒姐拐了個彎,朝旁邊的煎餅果子攤走去。“大叔,來一個……加倆蛋。”她若無其事地說道。保安見狀,好奇地問:“小姑娘,這么早起來送貨啊?”寶兒姐一臉坦然地回答:“是啊,送貨呢。”保安點了點頭,感慨道:“辛苦了啊!”
車內的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驚嘆:“這姐……真的是不知道害怕為何物啊!”他們相視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給寶兒姐貼上了“慣匪”的標簽。
就在這時,張楚嵐接到了徐三的電話。徐三在電話那頭匆匆說道:“楚嵐,我讓人連夜給你查了,還真查出來點東西。不久前,那批劫匪的賬戶里收到了一筆錢,付款人叫盧旺。盧旺是個普通人,跟王也完全不認識,可以說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我們查了他的工作單位后,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
張楚嵐聽得入神,追問:“什么事情?”徐三繼續說道:“他所在的公司,股東名單里竟然有王也的名字。”張楚嵐聞言,心中一震,剛準備掛斷電話,突然收繳的劫匪手機響了。
三人對視一眼,決定接通電話并打開外放。電話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聲音:“行動取消!快點行動取消!老爺子瘋了,非要說什么那個老不死的瘋了,殺那么多的全性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觸了那個老不死的霉頭就死定了!”
這段話讓三人聽得一頭霧水,但同時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了新的轉機。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掛斷了。
張楚嵐和諸葛青相視一眼,滿臉疑惑。張楚嵐開口說:“他提到的老爺子,應該就是指王藹吧。”
諸葛青點了點頭,“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很有可能就是王藹。”
張楚嵐皺著眉頭說:“他說老爺子瘋了?”
“王藹瘋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然而,王也卻搖了搖頭,“不對,比起王藹瘋了,我更在意的是他后面說的那句話。”
“王藹說,那個老家伙瘋了……”
“殺了那么多全性的人,就是為了殺雞儆猴……”
張楚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什么老爺子瘋了,可能是氣話。畢竟像王也這樣的十佬,被惹毛了也正常。”
“最關鍵的是后半句,老家伙瘋了,殺了那么多全性,就是為了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雞自然是全性,那猴呢?應該就是……”
王也接過話頭,“王藹就是那只猴,或者,他是猴群中的一只……”
“而且,他顯然被震懾住了……”
張楚嵐苦笑一聲,“真難想象,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做了什么事,才能讓王藹這樣的十佬感到震懾。”
“不過,可以推測,應該也是某位老一輩的人物。畢竟,能被王藹稱為老不死的并不多……”
張楚嵐嘆了口氣,“看來,這段時間,我們不知道的暗潮洶涌啊。”
“老王,你這錢花得有點冤了……”
“就算我們不來,他們今天也要撤離了……”
王也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而諸葛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什么。
“張楚嵐,你還記得殷簽前幾天晚上說的話嗎?”
張楚嵐疑惑地搖了搖頭,試著說:“把窗戶打開?”
諸葛青一陣無奈,“我說的不是把你從窗子里扔出來之前……”
旁邊,莊匝旺插嘴道:“你們要快一點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諸葛青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句。以前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但現在看來,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事,這是在提醒我們,動作要快一點……”
“來晚了,他們就要撤退了,不然,什么線索都得不到……”
王也則想到了自己單獨聽到的那句話:“王也,你要快一點,不然,你就失去了一次問心的機會……”
說的應該也是這個意思了。這次問心,到底要問的是什么?
看到寶兒姐上車,張楚嵐急忙說道:“把這些人交給公司,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一個黃毛異人,邊抽煙邊悠閑地走在路上。
“哎呀,任務結束了,真輕松啊。還沒來過這里呢……”
“這次可要好好逛逛了……”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面包車突然停在了他旁邊。這人也沒在意,繼續悠閑地抽著煙往前走。
然而,就在這時,面包車的推拉門轟然打開。
門后,寶兒姐一臉平靜。張楚嵐死死地盯著黃毛男子。站在兩人身后的王也,一臉正義凜然。
幾秒鐘之后,白色面包車呼嘯而去。
黃毛男子的悠閑生活,就此結束了。
王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一臉無奈地說:“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綁架都用面包車了……”
“推拉門太方便了……”
車內,黃毛男子看清幾人的樣貌后,眼珠不斷轉動,滿是驚恐。
隨后,還沒等他們開口說話,寶兒姐就已經一掌拍在了那黃毛的后頸上,他頓時暈了過去。面包車抵達目的地后,幾人悄無聲息地上了樓,熟練地進入房間。然而,房間里早已空蕩蕩的,滿地都是破碎的電腦和硬盤,有用的信息早已蕩然無存。
張楚嵐幾人相視一眼,苦笑不已。“還是來晚了一步!”張楚嵐嘆道,“這批人撤得真快,能用的東西都銷毀了。”
諸葛青沉默片刻后說:“這只‘猴’也被震懾住了。雖然不知道這撥人背后是誰,但想必也是某個老家伙在操縱。”
張楚嵐點了點頭:“是啊,這家伙行動迅速,嚇得連夜跑了。我早就覺得那個黃毛的反應不對勁,他應該是完成任務后留下來度假的,結果成了個倒霉蛋。”
張楚嵐嘆了口氣,接著說:“我現在更好奇的是,王藹口中的那位老家伙到底是誰?怎么能一次性震懾住這么多人?而且,他的勢力似乎和王藹不相上下,居然能被嚇得逃跑。”
王也和諸葛青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張楚嵐繼續說道:“可惜,讓這群人跑了。”
諸葛青瞇起眼睛說:“也不算一無所獲,我們不是還抓住了一個嗎?”
張楚嵐笑了笑:“現在,就剩下最后三家了。”
眾人驅車來到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張楚嵐抬頭看了看爛尾樓,笑道:“這地方挺好,真鬧起來也不會被人注意。寶兒姐,這次不用你帶路了,我們自己來。”
寶兒姐無所謂地說:“隨便你們。”
爛尾樓內,胖子、紅毛和刀疤臉正在喝酒。紅毛抱怨道:“靠!居然讓我們等這么久,這幾天王也那小子都沒露面,不會是從BJ跑了吧?”
胖子搖了搖頭:“那倒不會,不過在高鐵上他就發現咱們了,有防備也正常。”
刀疤臉冷笑一聲:“不怕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就死死地盯著他家,不信他不出來!”
就在這時,張楚嵐三人正在上樓。張楚嵐一腳踢斷了一根隱線,刀疤臉嘿嘿笑道:“不僅沒跑,還找上門來了!”
張楚嵐三人悄悄探頭看過去,只見胖子一人正在呼呼大睡。諸葛青小聲說:“不是說有三個嗎?怎么只有一個?”
話音剛落,紅毛突然出現在三人身后,一甩手,一道暗器就向三人射來。諸葛青雙手向兩個方向一推,將王也和張楚嵐推向了兩側。
王也震驚地看著諸葛青:“老青!”
諸葛青緩緩說道:“沒事,我發現人數不對的時候就已經小心了。”他身后,風鑒形成的風旋將暗器攔了下來。
與此同時,全身被藍色霧氣包圍的胖子重重地撞向了張楚嵐。張楚嵐周身瞬間出現金光,擋住了胖子的攻擊。
諸葛青說:“老王,不用管我們,我們應付得了,還有一個!”
張楚嵐也說道:“沒錯,一人一個!別勉強,不行就跑!有寶兒姐給我們兜底呢!”
王也回應道:“明白了!”隨即,他朝刀疤臉追了過去。
刀疤臉一邊狂奔,一邊不斷從袖中掏出暗器,向后猛擲而去,口中還不忘挑釁:“哼,小子,看你能不能接住我這些寶貝!”暗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嗖嗖作響。
王也面不改色,雙手舞動,施展出太極功夫,將飛來的暗器一一彈開,有的甚至被反彈回去,逼得刀疤臉不得不側身躲避。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這點本事嗎?還不夠我看的。”
說罷,王也猛地一躍,身形如同飛鳥般騰空而起,再次落地時,周身氣場瞬間開啟,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地上的塵土被卷得飛揚。
刀疤臉見狀,臉色微變,但他反應極快,靈巧地向后一躍,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氣場的范圍,只差那么一點點,他就會被氣場卷入其中。他穩住身形,冷哼一聲:“哼,有點意思,不過想抓我,還早著呢!”
王也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自信:“哦?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躲到哪里去。”說著,他再次發動攻擊,身形如電,迅速逼近刀疤臉。
刀疤臉也不甘示弱,一邊躲避王也的攻擊,一邊繼續投擲暗器,兩人之間的戰斗愈發激烈。刀疤臉喘息著說:“小子,你別太得意了,我刀疤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敗的!”
王也一邊應對著暗器,一邊笑道:“哼,刀疤臉,你今天的運氣可不怎么好,遇到了我,你的好運就到頭了。”說著,他加大了攻勢,決心要盡快結束這場戰斗。
王也沉聲說道:“玩機關啊……你們不就是為了抓我才來的嗎?這么遠遠地躲著,可抓不住我……”
刀疤臉嘿嘿笑著回應:“嘿嘿……老哥我天生敏感,對危險最是警覺!一靠近你一定的范圍,我就直冒冷汗……”他陰沉著臉繼續說道,“不急,不急,獵手就要有耐心……反正你已經落入陷阱當中了……”
王也這時才發現,自己周身已經布滿了隱線,他輕笑一聲說道:“嘖,真棘手,老哥你的直覺還真夠厲害的。唉……這種事還是馮寶寶效率高啊,早知道這么費勁,就讓她代勞好了,我在這費什么勁呢……”
王也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氣場瞬間擴大,將刀疤臉籠罩了進去。刀疤臉大驚失色,喊道:“八門搬運!”然而王也卻忽然出現在他身后,輕聲說道:“亂金柝!”
王也嘿嘿笑著:“哼哼……對于這個世界而言,你被放慢了速度……”他話還沒說完,刀疤臉卻并未被定住,反而一拳的速度變得更快了,重重地砸在了王也的檀中大穴上。王也趴在地上,一陣干嘔。
刀疤臉嘿嘿笑道:“白癡!”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了一道聲音:“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
聽到這聲音,刀疤臉臉色驟變。黑暗中,許墨緩緩走了出來:“我一直很好奇……沒想到,居然是你啊……”許墨的雙目靜靜地盯著眼前的刀疤臉。
刀疤臉面色大變,死死地盯著許墨,仿佛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情:“您……模樣一點沒變……”
許墨笑著說道:“倒是你,這些年了,手段強了很多……”刀疤臉聽到許墨的夸獎,似乎非常開心,笑著說道:“年紀大了,略進一點是應該的。和您沒法比啊,您終究是踏出那一步了嗎?”
許墨搖了搖頭:“只差最后一點……”刀疤臉苦笑道:“那也是夠恐怖的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地溝老鼠,不敢提名字……見過方盟主。”
許墨點了點頭。刀疤臉苦笑著說道:“前段時間,聽見方盟主出關,我還懷疑消息的真假……直到前段時間,聽到了您在羅天大醮還有后來全性的事情,我才確認真的是您……您的手段一直沒變啊……”
“我一直想去拜見……但是我這如今地溝的老鼠,也沒有資格去拜見您了……”許墨笑著擺了擺手:“怎么樣?需要我幫你一把嗎?”
刀疤臉苦笑著,聲音頓了幾頓,最后說道:“就我這樣的人,哪敢勞煩……方盟主出手相助……我不配……謝過方盟主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