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宰閑和崩山的戰斗,從第一擊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死斗。
因為他倆都判斷出,對方也知道規則,也想要殺自己,那么就不必留手。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迷霧森林中,他們不僅要竭盡全力應對彼此的致命襲擊,還必須時刻分神警惕那些神出鬼沒的詭異生物。
宋宰閑的智慧在絕境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深知自己的硬實力遠遜于崩山,若不動用腦子,早就被對方那狂暴的力量碾碎。
他如同最狡猾的獵手,不斷在扭曲的林木間穿梭、隱匿,利用地形和迷霧與崩山周旋。
“這家伙的身體簡直像是由最堅硬的巖石鑄成,常規攻擊根本破不開防御。”
宋宰閑一邊險之又險地避開崩山一拳轟出的、足以開碑裂石的暗影沖擊波,一邊冷靜地觀察分析。
“而且他力量太大,一旦被近身抓住,我必死無疑。”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捕捉到了之前被忽略的細節。
當崩山為了清理阻擋視線的障礙,或者被動防御那些從樹上彈射而來的、爆裂后會濺射出強腐蝕性“血汁”的詭異果實時,他那看似無懈可擊的防御會出現一絲微小的破綻。
那些粘稠的血汁似乎對他體表的能量護罩和皮膚有著特殊的腐蝕效果,雖然崩山會立刻震開或拍碎果實,但接觸的部位總會留下淡淡的灼痕和一絲能量運轉的滯澀。
“機會就在這里!”宋宰閑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他要利用這些詭異的腐蝕果實!他需要精心設計一個陷阱,不斷賣弄破綻,引誘崩山追擊,將他一步步引入那些果實密集的區域,讓他不斷被腐蝕、削弱。
同時,他還要給崩山營造一種“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只是在垂死掙扎”的假象,這樣才能讓這位經驗豐富的戰士放松一絲警惕,更加激進地追擊,從而落入更深的圈套。
這就是天選者在絕境中爆發出的可怕潛力:冷靜、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大屏幕外的觀眾們看得分明,在暫時“冷血”、摒棄了多余情感之后,宋宰閑的判斷力、戰術執行力都在飛速提升,仿佛變了一個人。
和進入不死山后,那個感情用事的廢物簡直判若兩人。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宋宰閑之所以干有一絲,是因為他身邊有個可靠的幫手,這個幫手能夠‘容忍’他的任性,也能夠及時點醒他,這樣的依賴多了,而且在外面也是這樣
所以他做事情的時候,就不夠冷靜和客觀。
可現在,他‘孤身一人’,沒有其他人兜底,他靠自己爆發出來的決絕,就是天選者的潛能。
在這種死亡之地,哪個天選者不狠?
別說殺一個人,規則說全殺了,殺一百個,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殺!
而崩山,在觀眾眼中,就像是一只被火光吸引的飛蛾,正被宋宰閑牽著鼻子,一步步撲向那精心布置的死亡火焰。
“嗖!”宋宰閑故意在一個閃避動作中慢了半拍,讓崩山的拳風擦過了他的肋部,衣衫瞬間破碎,留下一道血痕。
他悶哼一聲,身形顯得更加踉蹌,氣息也故意紊亂起來。
“哼!看你還能躲到幾時!”崩山眼中兇光更盛,追擊的步伐加快。
他一拳轟碎側面襲來的一顆血汁果實,腥臭的汁液濺在他的左臂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讓他眉頭微皺,動作有了一瞬間幾乎難以察覺的僵硬。
宋宰閑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瞬,但他沒有急于進攻,而是繼續“狼狽”逃竄,將崩山引向另一片果實更密集的區域。
然而,崩山也絕非易與之輩。
他的戰斗經驗同樣豐富得可怕。
在追擊過程中,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臭老鼠”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每次都能險象環生地避開自己的殺招,而且總能在關鍵時刻,利用環境,比如突然出現的鬼手或者詭果干擾自己。
這種“巧合”未免太多了。
“這家伙,難道是在故意引我?”
崩山內心升起一絲疑慮。
“他看似狼狽,但步伐和閃避的路線,似乎總有意無意地讓我碰到這些該死的腐蝕果子。”
崩山看著前方那個似乎下一刻就要力竭倒地的身影,又感受了一下左臂傳來的細微麻痹感和能量運轉的滯澀,一個狠厲的念頭涌上心頭。
不能再這樣被他牽著鼻子走了!這些腐蝕效果在累積必須速戰速決!
崩山開始考慮兵行險著:要不要賣個更大的破綻?假裝被重創,引誘他主動來襲?只要他敢近身,我就有把握瞬間爆發底牌,一擊必殺!
兩人在這迷霧森林中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博弈。
一個精心布局,誘敵深入;一個將計就計,圖謀反殺。
彼此已經把對方打的傷痕累累,見血見骨。
更令人揪心的是,在這場殘酷的廝殺中,偶爾會閃過一絲不和諧的“默契”。
比如,當側面同時有鬼手和詭果襲來時,兩人會幾乎在同一瞬間,下意識地出現默契的躲避動作,動作節奏出奇地一致,好像一起演練過很多次。
又比如,宋宰閑某個假意摔倒的動作,其幅度和時機,恰好能讓崩山后續的追擊路線被迫改變。
崩山出招的方式,宋宰閑腦海里確實第一次見到,但總覺得不對勁。
這種對彼此戰斗習慣、反應速度乃至危機處理方式的熟悉感,并非源于記憶,而是深深烙印在肌肉和戰斗本能里的印記。
每一次這樣的“默契”出現,都讓觀眾們心頭一緊,既為他們此刻的生死相搏感到痛心,又為那被抹去的深厚情誼感到無比惋惜。
“鏘!”宋宰閑的短刃再次與崩山覆蓋著能量的拳頭碰撞,他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的短刃都差點脫手。
崩山見狀,眼中精光一閃,覺得時機已到!
他追擊的步伐故意顯現出一絲“力竭”的虛浮,胸口空門大開,喘息也加重了幾分,仿佛為了連續追擊和抵御環境襲擊,消耗巨大。
“就是現在!”兩人心中幾乎同時響起了聲音。
宋宰閑眼中寒芒一閃,強提最后“一絲”力氣,身形如同鬼魅般彈起,短刃直刺崩山那看似毫無防備的心口!
他賭崩山會認為這是絕殺的機會而疏于防御!
而崩山,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那“虛浮”的步伐瞬間穩住,空開的胸口處能量瘋狂匯聚,一只由純粹暗影構成的、更加凝實恐怖的鬼手虛影即將透體而出!
這是他隱藏的殺招,暗影掏心!
千鈞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