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坐在副駕駛，見前面有超市，叫停了他：“我再去買幾樣。”
“不用這么見外。”
“嘖，我媽都說了，必須得拿四樣，這是禮數。”江嵐其實覺得拿兩樣都行，可母親說了，她自然得聽著，原本昨天想買水果，可轉念一想還是現買的新鮮。
“好吧。”金戈知道江嵐是要面子的人，陪著她進超市選購東西。
江嵐想起媽媽的話，挑了兩樣還算應季的水果。
金媽媽正在準備飯菜。
石小雅閑來無事幫著打下手：“姨，真不把幾位姐姐叫來嗎？”
“別了，只是小聚，等訂婚的時候全家再過來。”金媽媽今天早上提了，被金戈拒絕。
“也對。”
“行了，你別幫我弄了，你去看著點前面，不想來人了。”金媽媽打算自己動手給未來兒媳婦做一頓美食。
“好嘞！”石小雅樂呵呵地去了前面。
金戈帶著江嵐到門口，兩人拎著東西進屋。
“媽，阿嵐來了！”金戈帶著江嵐把禮物放下，然后為江嵐介紹：“她叫石小雅，是小果的妹妹，來我店里六七個月了。”
“你好。”江嵐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江小姐您好，我給您倒杯水吧。”石小雅趕緊走到飲水機前給江嵐接了一杯水。
“謝謝。”江嵐接過水并沒有喝。
石小雅回到了電腦前，不時透過黑屏的倒影看一眼江嵐。
金媽媽從廚房出來，看到江嵐樂得合不攏嘴：“阿嵐好久不見了，還是這么漂亮，今天就別走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呃……”江嵐本想拒絕，可一看金媽媽那期待的眼神，瞬間將母親的話拋到腦后：“好啊，全聽阿姨的。”
金戈輕咳一聲：“媽，飯菜啥時候好？”
“快了，你們要不去樓上聊聊？”金媽媽笑道。
“好。”金戈帶著江嵐往樓上走。
江嵐來過一次，對這里的格局也了若指掌。
“又有新的婚紗了？”江嵐站在二樓看著擺放整齊的禮服：“那幾套中式禮服真好看，你挑的吧？”
“對，去年新買的。”
“眼光真好。”
兩人來到三樓，金戈給她拿水果。
江嵐的手機響了，母親發來一條消息：晚上必須回家喲，還有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不要忘記。
江嵐：好啦。
金戈端著水果過來，剛要說話，便聽江嵐說道：“金戈，你化妝接觸的人多不多？”
“還可以吧，咋了？”金戈問。
江嵐拉著金戈坐下依偎在他的身邊：“我爸是干裝修的，你以后給別人化妝時，幫著打聽打聽，替我爸宣傳一下，到時我爸一高興，咱們倆的事兒他肯定舉雙手支持。”
金戈聽著微微蹙眉：“你以前從來不提，這回咋想起來跟我說這個的？”
“突然想起來嘍，你就說你幫不幫嘛？”江嵐拉著金戈的胳膊晃了幾下。
“如果有人跟我打聽，我會說的。”
江嵐聽了這話瞬間松開了金戈的胳膊：“什么叫有人跟你打聽，你得跟客戶攀談才行，否則人家哪能跟你一個外人說這些。”
“她們找我就是因為我不愛亂說話，不像別人那么磨嘰。”
“反正你把我說的話記住。”江嵐不高興了。
金戈心里也不太痛快：“阿嵐，我的客戶不能得罪，我化妝時都得多加小心才行，你要理解我的工作，萬一我問了不該問的，到時不找我怎么辦？”
“我爸干裝修掙得比你多，你放心好了，我爸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可是我也需要穩固客戶掙錢。”阿嵐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她絕對不會讓我為難，而且她能說出這種話，十有八九是她爸交代的。
江嵐哼了一聲：“你說掙錢，那我問你，咱們分手了這么久，你非但沒攢下錢，還朝你四姐借了七十萬，還不如啥也不干好了。”
“我借錢是……”金戈話到一半閉上了嘴巴，他不想提孫子義和父親的事兒。
“你說說你，現在結婚這么少，你往里投錢有必要嗎？而且這里還是鄉鎮，你應該回市里，我找朋友再幫你找一個工作室，以你的能力肯定會有很多老板喜歡。”
“我不會回去的，我得回家照顧我媽。”金戈冷聲拒絕。
“阿姨能跑能跳的，用你照顧啥呀？”江嵐站了起來：“你應該考慮的是咱們的未來，你來市里肯定比農村掙得多。”
“那婚慶呢？我媽已經跟不上潮流了。”
“賣了啊，你們鎮子也挺大的，這棟門市應該能賣個七八十萬吧，正好拿這個錢付個首付，然后你掙錢還房貸，這樣你就能在市里立足了。”江嵐將心里的打算說了出來。
“那我媽呢？”
“你家不是在吉祥村有老房子嗎？你掏錢裝修一下，讓你媽回農村老家得了唄，都是鄉里鄉親的，說話聊天還方便，這樣多好啊！”
金戈聞言忽然笑出了聲：“你的想法挺好，只是不行啊，我不能丟下我媽不管，將來哪怕咱們結婚了，我也不可能讓我媽一個人生活。”
“我沒說不管你媽，只是咱們倆需要奮斗，你手里錢攢得差不多，我再朝我爸拿一些，咱們就可以在市里弄間工作室，這樣不好嗎？”江嵐認為自己的想法沒毛病。
金戈點點頭：“很好，只是我現在不行，我手里有積壓的婚禮，還有很多的事情，等我爸出獄后，我會考慮回市里。”
“你爸出獄得啥時候了？”江嵐有些泄氣了。
“后年差不多。”
“那還好，反正你得聽我的，我給你做的打算都是最適合你的，你在這個地方手藝都埋沒了。”江嵐說道。
金戈輕輕拍了拍江嵐的頭：“我明白的。”
提議屬實是合理的，只是我不能將這棟門市賣掉，雖然它的來路不正，卻也是我母親唯一的保障。
農村老家的房子……破舊得不像樣子，根本不能住人，或許等手里有點閑錢了，確定父親的仇家都不會找過來后，收拾一下房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