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時間不多了,金粥和金賀不舍地放下電話。
孫子義側(cè)過身讓她們姐倆先走,他則是回頭看向坐在原地目送孩子離開的金有財,用口型說道: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金有財讀懂了孫子義的口型,恐懼感瞬間涌入心頭:是他,他是吳美蘭的兒子,我沒有看錯,真的是他!
啪——金有財用力拍著玻璃,可惜女兒已經(jīng)離開根本聽不到。
身后的獄警過來將發(fā)瘋的金有財壓制住強行帶走。
孫子義坐到了副駕駛,對金賀說道:“瑩瑩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了,我想帶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哪有才上一年級就這么累的?!?/p>
“可是周末我有約了?!?/p>
“我自己帶她去?!睂O子義掏出手機:“去游樂場比較好,孩子都樂意玩這個,風(fēng)景什么的欣賞不明白?!?/p>
“你說得對?!苯鹳R經(jīng)過半年的相處,對孫子義已經(jīng)完全放心,而且女兒也喜歡這位繼父,她當(dāng)媽媽的別提多高興了。
“我……”金粥想說陪著一起去,可轉(zhuǎn)念一想她身為小姨子跟去不好。
孫子義聽到金粥想要說話,明白她在想啥:“讓瑩瑩他老舅也跟去吧,正好瑩瑩也喜歡老小,我們兩個陪著她玩肯定特別開心?!?/p>
金粥贊同道:“對,讓老小跟著,省得小孩子瘋跑起來一個人看不住?!?/p>
“好,我給老小打電話?!?/p>
金賀給金戈打去電話:“老小,這個周末有空沒?”
“咋了三姐?”
“子義說帶瑩瑩出去玩,你陪著一起去唄?”金賀說道。
金戈算了算日子,正好是十四號:“行,我沒事兒。”
“好嘞!”金賀放下手機朝孫子義笑了笑:“老小答應(yīng)了,十四號你們一起去玩吧,我掂對把合同談妥。”
孫子義牽起了金賀的手:“肯定沒問題?!?/p>
“借你吉言啦!”
金粥坐在后排聽著兩人的對話,悄悄給金戈發(fā)消息:你看緊瑩瑩,我總覺得孫子義不像好人。
金戈:你想多了吧?我看他挺好的。
金粥:你不信我?
金戈:好,我會全程盯著瑩瑩。
金粥:OK!
金戈認為四姐有點過于謹慎了。
十六號就是葛老板堂弟的婚禮,他提前打電話溝通一下,看看人家有沒有特殊要求。
葛老板的堂弟兩口子很隨和,讓金戈正常走流程就行,他們沒有任何意見。
金戈就樂意跟這樣的人合作。
雙方敲定好后,金戈又給溫姐發(fā)了一條消息,據(jù)說接親時由溫姐跟去,雙方在新娘家碰頭。
咔嚓——石小雅徒手捏碎一個核桃,挑出果仁遞給金戈:“老小哥,吃核桃,我對象他奶奶家山上結(jié)的,特意給郵寄來的?!?/p>
“哦,好?!苯鸶甑氖钟悬c發(fā)抖,那么硬的核桃石小雅輕松捏碎,想必將來結(jié)婚她對象也不敢太放肆。
金戈快速將核桃仁塞進嘴里,然后坐在電腦前面剪輯視頻。
忽然,金戈冒出一個念頭:會的越多越累,當(dāng)初我少學(xué)幾樣是不是就能輕松很多?呃……自己干不用給別人錢,要不然剪輯一個視頻得給不少錢呢。
錢——為了它累點也值得!
金戈連夜剪輯視頻,七天的婚禮終于在十三號全部剪輯完成。
石小雅也累得夠嗆,天天打印照片,然后修剪等等,手都腫了。
金戈伸了一個懶腰,明天就是周末,要陪著瑩瑩玩去嘍!
十四號,金戈開車先到了金賀家小區(qū)停車場。
汪瑩開心地拉著金戈的手,一起坐上了孫子義的車。
“咱們開一輛車得了,回來我再請你吃飯。”孫子義大氣地說道。
“全聽你的。”金戈沒有意見。
汪瑩坐在車里打了一個哈氣:“老舅,我困了?!?/p>
“靠著我睡。”金戈拍了拍自己的腿。
汪瑩脫下鞋子枕在金戈的腿上,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瑩瑩昨天晚上沒睡嗎?”金戈納悶地問。
“別提了,聽說去游樂場,興奮了一晚上。”孫子義將一個保溫杯遞給金戈:“我出門習(xí)慣帶水,現(xiàn)在天涼了,喝點暖一點的,這里面是梨汁,你嘗嘗?!?/p>
金戈不疑有他地接過保溫杯,打開杯蓋,里面飄出沁人心脾的梨汁香味。
他咕咚咕咚連喝半杯:“真好喝!”
“在家里呀,我做飯,你姐吃現(xiàn)成的,她總是咳嗽,我就會給她熬梨汁喝。”
“我三姐小時候生病落下了病根,只要一變天就會先咳嗽?!苯鸶陮O子義的好感度蹭蹭往上躥,暗自感嘆三姐命好,遇到這么好的男人。
“她跟我說了?!睂O子義將車啟動:“咱們出發(fā)啦,估計到地方瑩瑩就會醒過來?!?/p>
金戈此時也打了一個哈欠:“我這幾天也累夠嗆,我先瞇一會兒,到地方喊我。”
“你睡吧?!睂O子義說完通過后視鏡看了金戈一眼。
金戈很快便陷入了夢鄉(xiāng)……
不知過了多久,金戈感受到臉上傳來一絲涼意,他立即睜開雙眼:“咱們到地方了嗎?”話音剛落,他望向四周,哪里有游樂場的樣子,分明是一塊廢棄的工地。
“不是,孫哥,你把我?guī)膩砹??”金戈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忽然想到了瑩瑩:“瑩瑩??!瑩瑩?。 ?/p>
可惜,汪瑩并未出現(xiàn),孫子義則是拎著鋼管走了過來。
這一刻,金戈瞬間想起四姐金粥的話:“你到底要干啥?你把瑩瑩咋地了?!”
“你放心,我孫子義不會卑鄙到傷害一個孩子。”孫子義坐到一塊水泥墩子上,手中的鋼管刮蹭著地面,發(fā)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
“你把瑩瑩放在哪了?”
“金戈,與其關(guān)心瑩瑩,你還不如擔(dān)心一下你自己!”孫子義站了起來,徑直走到金戈面前:“我跟你說過我媽怎么死的吧?”
金戈右眼皮猛跳了幾下,他帶著悲憤的聲音問:“別跟我說那個騙你媽錢,害得你媽自殺的是我爸!”
“對,就是你爸!”孫子義操起手中的鋼管用力揮向金戈的腿:“金有財十年前去了Y市,騙了我媽,將我爸留下來的七十萬賠償款騙走了!”
金戈吃痛地倒在地上,眼里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