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把他的迷茫說了出來。
何書悅笑了笑,走到他身邊。
在他胸口砸了一下,問道:“疼嗎?”
“不疼,不過你這是?”張寶山有些莫名其妙。
何書悅笑道:“這不就是了,在我看來這一拳我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打在你身上一點都沒感覺。你覺得難以接受的事,可能別人早就習慣了。”
仔細想想,柳絮當初在特務組織手下也沒少受欺負。
現在來到荒村,有了關心自己的人。
她心里應該是寬慰居多。
“我知道了。”張寶山閉上眼睛笑了笑,“謝謝你。”
正說著,里面傳來了藥晨的聲音。
“何書悅,快來幫忙!”
“怎么了?”何書悅小跑了進去,張寶山緊隨其后。
只見柳絮胸口不斷的起伏著。
“我看他胸口好像有什么東西,你來檢查一下。”藥晨說著,就把孫齊和張寶山帶出了病房。
過了一會兒。
何書悅神色是凝重走了出來。
“血是止住了,不過她胸腔內有很多的積血,看樣子有一段時間了,得趕緊進行手術。”
“你能做手術嗎?”張寶山急切的問道。
荒村的醫療條件他也是清楚的。
“最好是送到城里去,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何書悅說道,“血塊擠壓心臟,稍微晚一點就有可能導致窒息。現在還好,她已經止住血了,但是...”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下定了決心。
“準備手術!我需要三棱針,還有準備酒精燈,我要消毒!”
不等張寶山開口,眾人已經忙碌了起來。
只能選擇相信醫生,張寶山默默的走到了病房外,蹲坐了下來。
恰巧碰到了蘇木雅。
蘇木雅好奇的看向病房:“柳姑娘這是怎么了?”
“要做手術呢,別進去。”
“手術?”
“就是在人體身上開刀,進行修復。”
“這下吳明濤修機器一樣?”蘇木雅問道。
“差不多吧。”
蘇木雅顯得很感興趣。
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說起來吳明濤好像在找你,你要不要去見見他?”
“等手術結束吧。”張寶山現在更擔心柳絮的病情。
兩個人就在門口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天馬上就要黑了。
而這時病房的門也開了。
張寶山立刻走到門口,焦急地看向何書悅。
“放心吧,手術很順利。”何書悅微笑道,“還好是小手術,要是要輸血就麻煩了。”
“是啊,小兄弟,你不用擔心了,姑娘她已經沒事了。”孫齊笑呵呵地說道。
確定沒事之后,孫齊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張寶山卻攔住了他。
“孫大夫,既然來了就在荒村休息一夜吧。”
看到天色漸晚,現在回家確實有危險。
孫齊嘆氣道:“好吧,方便嗎?”
“我家有客房,就住我家吧。”藥晨說道。
天黑了。
藥晨今晚沒有呆在衛生所。
而是坐在院子里。
院子里點著一盞煤油燈。
小武將最后一道菜端上飯桌,坐在了旁邊。
孫齊盯著桌上的酒,喉結動了一下。
桌上是各種肉和蔬菜。
從未見過如此豐盛的飯菜,簡直比在遠山鎮過年還豐盛。
“吃吧,家常便菜而已,別見外。”藥晨示意著。
自顧自夾了牛肉嚼了起來。
孫齊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杯酒,開始大口吃起來。
酒過三巡。
三人話也多了起來。
“老藥啊,其實當年在遠山鎮,我是服你的。”
“服我,還算計我?”藥晨不悅道。
“還記得那個安神藥。” 孫齊捏著酒碗,臉色有些微醺,“那次是你說我用了益母草才有這效果,結果,王老爺直接砸了我的秤,說我是騙子。”
藥晨頓住:“這陳年往事,你還記得?”
“怎么不記得?”孫齊哭笑不得,語氣里帶著苦澀,“那時我就記恨上你了,大家都同行,你憑什么整我。而當時,我娘生病,需要錢,我眼紅你生意好,就...買通了藥商,換了你的藥方。后來你被吊銷執照,我經常夢見你站在醫館門口罵我。”
燈光忽明忽暗。
張寶山抓著酒杯,沒有說話。
只見藥晨嘴唇微微發顫。
孫齊的手指在桌沿敲著,非常有節奏。
突然間開口道:“老藥,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反正我也沒幾天好活了,你想怎么報復,沖我來吧。”
“報復個屁。”藥晨罵了一句,拿起酒杯,仰頭一口悶了。
再將碗底重重叩在桌上。
“要是一年前,我可能真的會想把你挫骨揚灰。但現在,我在荒村過得挺好,比在鎮子里敞亮多了。”
孫齊伸手按住藥晨的手背。
“其實那件事后,我的藥房也開不下去了。我就去了山里,自己種了片藥田。本以為能躲清凈,卻連個說藥方的人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張寶山。
“張隊長,你說荒村要是多間藥廬,能不能把方圓百里的病人,都攬下來?”
張寶山正聽著故事,沒想到問道自己身上。
腦子有點懵。
“我們只給荒村提供醫療服務,不過有人要來看病,我們當然不會拒絕。只不過,我們哪來的藥廬,就一個...”
忽然間。
張寶山反應了過來。
猛得看向孫齊:“您要開個藥廬?”
藥晨說道:“張小友,今天我和孫齊研究過了,我們擅長的方向不一樣,這老東西更擅長治療寒性的疾病,不如。”
孫齊扯過酒給自己滿上,不悅道:“什么叫更擅長,你的醫術都過時了,我家才是正宗!”
“當然歡迎。”張寶山笑道。
剛才在衛生所,看到柳絮臉色已經恢復不少,沒有再出現一出血就止不住的情況。
堪稱醫學奇跡。
這種神醫要加入荒村,自然是歡迎都來不及。
孫齊擺擺手:“我不喜歡跟人合作,但若是你愿意給我弄個院子種藥,我不介意給村里人看病,包括那些阿木托人。”
“你認識阿木托人?”張寶山想起這檔子的事。
孫齊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
張寶山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院子外面傳來聲響。
似乎有人在偷聽。
“誰?!”
張寶山猛地起身,身后的木椅發出聲響。
接著,就看到一個人影,從墻根竄了出來。
張寶山立刻追了上去,抓住那人衣領。
“江森?”